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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不一定要功成名就,但要懂得付出

撰文: 未來Family-生活‧教養‧愛 日期:2016-05-12 分類: 個人成長

家庭有溫暖,孩子就不太會走偏。生長在單身家庭的李李仁,感謝媽媽的愛,讓他不致誤入歧途。

文 │彭漣漪


除了金鐘影帝,李李仁更有名的稱號是「超級奶爸」、「全方位無死角新好男人」,但是最感人卻少為人知的是,他還為家扶基金會推動的家庭寄養服務擔任代言人。

會對「家庭」的事投入這麼多,與李李仁在單親家庭中長大的背景有關,他特別能夠體會失親孩子的痛苦。而當了爸爸,親自教養小孩後,他又深深知道家長得付出多少時間與精力,所以對於願意接納扶養非親孩子的寄養家庭,十分敬佩。

目前全台有近2000位小孩由家扶安排,住在寄養家庭。在這些不幸孩子成長過程中,有人願意付出、關心是一種幸福。「寄養家庭不是照顧孩子基本生活而已,有他們照顧,小孩比較不會走上歧路,每個人在長大過程中,都需要溫暖,」李李仁認為,寄養家庭做的是很偉大的事,甚至比宗教偉大。有些孩子是一出生就遭遇到不幸、被送到寄養家庭,有些則是到國中時才去寄養家庭,彼此都要適應,很不容易。


媽媽的愛,讓他沒有誤入歧途

李李仁成長時期有段時間感到孤單,生活中多半只有學校和同學,他得自己找到信仰。他說,媽媽不是不照顧他,當時全家四個兄弟姊妹,生活用度都仰賴媽媽一人工作,實在夠她累的。

他說,小時候愛玩,當時「繞圈圈做了一些無謂的事」,無謂的事是指打架、翹課,因此經常被叫到訓導處教訓。「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沒有往壞的方向走,可能是媽媽給我的觀念和教導,」李李仁表示,媽媽對他說:「我不期望你長大後做多有用的人,但起碼不要做壞的人,不當壞人對世界就是有貢獻的。」

李李仁沒有走上歧途也因為,媽媽下班後,回家還為孩子煮飯、洗衣服,「有基本的家庭溫暖照顧,小孩不會壞到哪裡去,」李李仁知道媽媽很忙,所以這些起碼的照顧是很難得的,他沒變壞,媽媽的愛還是占絕大部分因素。因此他祝福家庭不完整的孩子,還是要相信世界是美好的,找到身邊願意愛你的人,可以勇敢接受不同的感情、擁抱愛,感受到自己不孤單。


減少家庭負擔,16歲便出社會

李李仁16歲時,念私立高中,學費很貴。媽媽得去借錢,才能供他讀書,但他不想造成家裡的負擔,決定先去工作。「這對我是好事,我當時如果堅持念書也念不了多少,但我提早進了社會大學,比別人早熟,我不後悔,」李李仁說。

李李仁後來成家,做了先生、爸爸,甚至因此有了名聲,自己也始料未及。李李仁原本工作滿檔,在女兒2歲前很少帶她,有天休假時,在家擦玻璃,懷著第二胎的陶晶瑩就播放女兒剛學會走路的影片(李李仁透露,他覺得老婆是故意的),當下觸動了他,覺得自己都在外拍片,錯過了孩子的成長。

後來他減少工作量,花時間在家陪小孩,帶小孩帶得很認真,甚至想考保母執照,後來一打聽,發現要上45天的課,這件事才作罷。「沒有人天生會當爸媽,是跟小孩一起成長,」李李仁在母親節前夕,接受《未來Family》專訪,談自己的成長過程及教養觀。以下是專訪精華:

Q:你覺得在現在的台灣,家庭應該有什麼角色?

A:每個人受家庭影響很大,你的飲食、生活習慣、性格都受影響。我一直覺得家庭教育比學校教育重要,一個人的人格教育,家庭重要性應該占了70%,學校只占30%,學校主要教學科課程,老師沒有辦法照顧每一個小孩。所以,小孩人格是什麼,父母有百分之百的影響。

Q:你現在一天之中如何跟孩子相處?日常的家庭生活如何?

A:我們家早上起床後一起吃早餐,我送孩子上學,接他們下課,下課後去打籃球、運動,下雨就在家看電視,晚上吃完飯,我會陪孩子做功課,他們很小的時候是我幫他們洗澡的,大了他們會自己洗澡。但上禮拜兒子問:「爸爸,你可不可以幫我洗?」我說好啊,一邊洗、一邊問:「學校裡發生什麼事啊?」借這機會聊天。

兒子曾跟媽媽說:「我跟你說一件事,學校又有一個女生喜歡我。」原來在下課時間,有個女生抱他抱了5分鐘。老婆當下很想笑,但知道不能笑,因為兒子是在掏心說私事。後來我們兩人聊起這件事時大笑。他非常信任我們,所以這些尷尬的事,會找舒服時機跟我們分享。我很感恩孩子願意分享。

女兒有事也不會隱瞞,除了功課,她自尊心強,考試沒考好,就不想給我知道,我問:「今天有沒有小考考卷?」「沒有,我都訂正好了,」她會這麼回答。我們會看孩子個性、適時陪伴,女兒什麼事都自己做,我只要在旁邊看,鼓勵她就好;兒子什麼事都依賴,所以要常在旁邊幫助他,也要培養獨立能力,因材施教,給不同指導。

亞洲的家庭認為,愛是封閉、隱晦的,講出來很難為情,陶晶瑩跟我說:「你對孩子是什麼感覺,就表現出來。」在我們家,睡前彼此親吻、早上擁抱,我和老婆常牽著手,一家四口外出都牽著手,這是很強的家庭信念和感覺。

Q:你會不會打小孩?

A:小孩被打會有陰影的。我家從不打小孩,只罰站,頂多孩子忘記洗手時,拍一下提醒。我覺得打沒有用,愈打,孩子愈不告訴你事情,會造成惡性循環。我寧願當朋友,寧願孩子勇敢去犯錯。老師打得更可怕,以前我很調皮,老師會拿一公分半厚的木板,打我手掌打到木板都斷了,但我的經驗是,打,真的對教育孩子沒有幫助。

台灣教練常罵孩子:「你是豬嗎?這麼笨。」但國外教練鼓勵比較多,會說:「剛剛跑步動作沒做成功,再來一次。」或許當時不能馬上讓孩子進步,但當他們心智慢慢成熟後,發出來的光和熱,跟亞洲教育訓練出來的不一樣。

小孩永遠會犯錯,不犯錯不會長大、不會進步。常說小孩要快樂又成功,或許孩子沒有壓力,長大就沒什麼大成就,但人格比成就重要;如果人格好又有成就,我感謝上天。但等他們成年了,只要是個正面向上的人,願意做志工、照顧別人,開心生活,不會負面思考,這樣就比大家要的功成名就好。

Q:教育理論指出,給小孩適當的壓力是好的,你覺得呢?

A:教育是要有點壓力,我聽周杰倫說,他不想練鋼琴,但媽媽會拿籐條在背後。我不期待小孩長大有多大的成就,成就跟生活是兩回事,能做翻譯養活自己也可以了。如果書讀得很好,但做出社會不容的事,那書讀得再好又如何。

我從生活中給他們壓力,例如帶他們衝浪,孩子會說:「爸,我不敢下去。」我會說:「爸就在旁邊,帶你下去。」孩子過了壓力這關,就會成長。我寧可孩子小的時候多打籃球,培養強健的體魄,有正常的人格,到國中、高中再去努力學業。


Q:台灣不少父母也想多陪孩子的,只是工作太忙沒有辦法,你覺得呢?

A:我很慶幸小孩是自己帶大的。老婆支持我多陪小孩一點。我一些鄰居,剛認識時會說:「李仁,你不錯啦,能陪小孩長大。」我當時以為是在笑我,後來才知道是真心話。他們年輕拚事業拚過頭了,退休那時,小孩都已經國中、高中,錯過了孩子最重要的成長過程。
台灣父母很忙,但盡量利用有限的休假時間,多跟家人相處。小孩知道爸媽很忙,但當在這種時候陪他們出去玩、念書,他們會知道父母心思,很多很細節會給孩子深刻印象。你生了小孩,就要給小孩最好的,再辛苦,也不能要求要過什麼個人的生活。


跟陶子學教養,夫妻無話不談

李李仁的教養觀念,竟然是跟老婆陶晶瑩學的?「我和爸爸相處少,他很早就離開家,在成長過程中,沒有一個父親的樣子引導我怎麼做男人、做父親,我不希望孩子像我一樣,因為會徬徨,好像沒有燈塔、很無助,」李李仁說出單親家庭孩子深刻的心情。

媽媽又忙常不在家,教養觀念也傳統,李李仁最後跟老婆學。陶晶瑩會看很多關於教養的書,而且看得很快,看完就會抓重點跟李李仁分享,陶晶瑩也會講自己成長的經驗,李李仁就集大成學習。他說和陶子「是很好的朋友」,無時不在聊天,看電影、看書之後都會交換想法,工作上的事也彼此分享。


在家時間長,體會持家的辛苦

碰到父母任務,兩人則各有角色,「要分工,我扮黑臉、老婆扮白臉,」李李仁說,他負責帶孩子衝浪、滑雪,靜態的如看書,就交給老婆,陶子總會花一兩小時說故事,白天的事編成故事加想像力,就很生動。當孩子實在過頭了,「老婆變黑臉時,就是『天神生氣了』,小孩懂得不可以違逆天神,」李李仁表示,他觀察陶晶瑩從女孩變女人、再變為媽媽,覺得她做得很好。

就是因為花很多時間陪小孩,李李仁覺得自己比老婆會帶小孩,雖然發現自己有些神經質,小孩很小時,他不限制小孩玩,但會在旁邊看會跟前跟後提醒:「小心,那裡有樓梯!」像媽媽一樣碎碎念;而老婆則傾向用啟發教育,小孩要抓蟲子,就讓他們去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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