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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丙煌:正面看,發生問題是好事

鄭閔聲、賴若函
2014-10-23
焦點新聞
今周刊931期

蔣丙煌:正面看,發生問題是好事

鄭閔聲、賴若函
2014-10-23
蔣丙煌:正面看,發生問題是好事
焦點新聞

在劣質油警報尚未解除之際接任衛福部長,就像是一頭栽進風暴中心。面對險惡的外在環境,蔣丙煌只能頂著鋼盔全力以赴,至於結果會是如何,連他自己也沒有把握。

十月二十一日下午接受《今周刊》專訪時,蔣丙煌還沒正式接任衛福部部長,他的世界,卻已像是用兩倍速度快轉著。雖然已經比約定時間晚了十五分鐘,他匆匆走進行政院本部的政務委員辦公室後,仍先快速掃描桌上新進的資料。受訪時,他一頭凌亂散落的灰髮,連身旁祕書也看不下去,忍不住伸手打理。

在這之前,蔣丙煌才剛參加過行政院副院長毛治國主持的臨時會議,不到一小時後還有另一場重要的會議要趕。儘管臨危受命的首要任務只有一個:「拆解食安炸彈」;但也不能忽視包括伊波拉病毒防疫在內,種種專業門檻極高的業務。身為首位非醫療公衛背景的衛福部長,蔣丙煌的壓力全寫在臉上。

八個月前,還在台大任教的蔣丙煌,也是在毫無預期的情況下,接獲行政院長江宜樺徵詢,進而出任科技政委,但這一次的挑戰無疑比當初嚴峻許多,當人事消息一發布,就有立委批評他身為行政院「食品安全推動工作小組」召集人,在問題油事件中難辭其咎。

他做的決策 通常都能貫徹

「上一次是太平時代,現在是戰國時代。」蔣丙煌緩緩說出兩次同意接任新職的心情差異時,彷彿已能看見橫在前方的種種考驗。

蔣丙煌專長是食品科技與生化工程,入閣前曾擔任台大生物資源暨農學院院長、教務長,對於行政體系並不陌生。在同僚眼中,個性外圓內方的蔣丙煌兼具管理技巧與執行力,只要是他所做的決策,通常都能貫徹無礙。

與他共事近三十年的台大食品科技研究所教授孫璐西說,蔣丙煌擔任農學院院長時,發現部分農學系所招生較為吃力,為解決師生比不均的問題,蔣丙煌主張招生較少的系所教師「遇缺不補」,以利將員額移往學生數較多的系所。

調整人事結構,意味著學院內部實力消長,遭凍結教師員額的系所當然群起反彈。但蔣丙煌始終不曾動搖,堅持貫徹政策,「從這件事就可以看出,蔣教授做起事來絕不像外表這麼溫和。」孫璐西笑說。

喜歡這種行事風格的人,會稱讚蔣丙煌有魄力;不欣賞的人卻批評他「固執」、「拒絕溝通」。曾任台大學生會福利部長的施彥廷,因校方大砍碩、博士生研究助理薪酬,並將學生成績由百分制改為等第制,兩度當面向擔任教務長的蔣丙煌抗議,但皆未能撼動決策。

「他就算被當面嗆聲,也不會動怒與學生爭吵。但很清楚,這位老師不想溝通,也不會改變他想做的事。」儘管從完全對立的角度觀察,「貌似溫和、立場強硬」,依舊是施彥廷對蔣丙煌最直接的印象。

出任政務委員之後,蔣丙煌偶因職務需與外界餐敘,在席間,他通常扮演聆聽者的角色,鮮少主動發表意見,「他不是害怕失言,只是一向不習慣成為焦點。你甚至可以說,他從來不是一個光芒外露的人。」一位學界友人這麼形容。

從不習慣成為焦點的低調學者,到必須站上第一線接受外界檢視與批評的政務官,蔣丙煌的心態調適得很快:「反正還沒有上任就有人開始罵了,就盡力把事情做好吧!」

自然科學出身的學者,總執著於追求真理;蔣丙煌卻始終相信任何事情都有轉圜餘地,經常將「人生不只有黑與白,還有很多灰色地帶」掛在嘴邊。但他也清楚,這次接下衛福部長,是一場非勝即敗、毫無模稜兩可空間的戰役。「不只是食安,所有衛福部的工作我都會全力以赴做好,其他的,就暫不考慮。」蔣丙煌突然提高的音量,像是在證明自己放手一搏的決心。以下為專訪重點:

《今周刊》問〈以下簡稱問〉:在食安風暴中接掌衛福部後,是否有新的政策腹案?

「我的主要工作是加速落實」

蔣丙煌答〈以下簡稱答〉:衛福部業務很廣,每個項目都已有既定規畫的策略,不會因新的部長上任取消過去的,會持續推動,我的主要工作是加速落實。

問:對黑心油品事件,既有機制的漏洞,是否有具體解決方案?

答:主要是源頭管理,油的方面,這個月底就要開始全面追蹤。另一個部分是三級品管制,第一級業者自主,可利用食品雲的技術,協助中、小型業者建立雲端資料庫;第二級是第三方驗證,已有初步概念,但還未確立;第三級政府稽查,現在食安辦公室有一組稽察小組,規模比過去更完整,會更強而有力。

問:食品還會有其他未爆彈嗎?

答:接下來會先做風險評估,從大宗原料如麵粉、黃豆、小麥優先處理,醬油影響層面比較大,也會優先去做。

問:你自七月任「行政院食品安全推動工作小組」召集人,行政院也召開食安會議,但又爆發兩次黑心油事件,外界質疑小組沒有成效?

答:我不認為沒成效,油的問題存在很久,就像慢性病一樣,正面看,發生問題是好事,不要用「未爆彈」的概念去看。過去的措施都有效,只是整體推動速度不夠快,現在我們要求各部會提早完成進度。

問:伊波拉病毒在全球各地來勢洶洶,台灣該如何因應?

答:最近特別引起注意是美國這樣的先進國家,竟然沒有控管好而出現病例,不過現在也控制住了。人民不要過度恐慌,但是政府要很緊張,昨天上午總統也召開國安會議,層級提高很多。

蔣丙煌
出生:1952年
現職:衛生福利部部長
經歷:台大食品科技研究所所長、台大生物資源暨農學院院長、台大教務長、行政院政務委員
學歷:美國伊利諾大學食品科學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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