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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倉 如何把金管會主委大位坐熱

林慧心

名人專欄

2016-10-27

接替丁克華出任金管會主委的李瑞倉,被一堆人評為「金融資歷薄弱」, 這位向來有本事把冷板凳坐熱的「金融外圍人士」,能不能把金管會主委大位做好做滿?

十月十九日,當行政院宣布新任金管會主委人選時,不少人問:「李瑞倉是誰?」行政院發言人徐國勇也說:「連我都要Google一下,真的很陌生。」不過,認識李瑞倉的人雖然對地政專業出身的他出線感到意外,但也認為,這就是他一貫「勇於任事」的風格。

據悉,行政院長林全指定李瑞倉有幾個考量,一來,他不是所謂的「金融幫」,上任後處理兆豐、樂陞等案子沒包袱;再者,以其過去在財政部的資歷,要迅速了解金管會運作,又比一般外圍人士容易;另外,以他的政務官資歷來看,應該有能力擔任金管會主委一職。

標準公務員
小科員做起,熟悉地政


李瑞倉現年六十五歲,台中市太平區車籠埔人,這個地名常讓人聯想到九二一大地震,所幸,當時他的老家受創並不嚴重。他出生在一個有九子、三女的大家庭,排行老四,常開玩笑說:「家裡有一打小孩。」這樣的家庭,當然無法提供他太多的資源,但他靠著自己的努力,一路讀到政治大學地政研究所。

畢業後,李瑞倉先進入內政部地政司任職,從小科員做起,待十四年才熬到科長;後來轉調財政部國有財產局(國產署前身),又待了十六年,包括當了近五年的國產局長,同仁對他的評價都是「積極任事」、「決策明確」、「個性率直」等。所以同事說跟著他做事,只要將交辦事情做好即可,不必揣摩上意,也不用擔心背黑鍋。

兩個部門就待了三十年,可見其性格穩定,但當然也難掩標準的「公務員性格」,不過這兩個部門並非一般衙門,尤其是財政部國產局主管國有資產,轄下有龐大的國有土地資源,因此成為建商意欲結交的對象,官員若把持不住,很容易出事。

李瑞倉在國產局任內,私下幾乎不和建商往來、不經營政商關係,平日忙於公務,休閒時就打網球,生活作息單純。

打黨產大將
從國產局升任財政部政次


金管會尚未成立前,財政部的業務重心多放在金融及財稅,相較之下,國產局能見度不高,當到局長幾乎就是頂點了,接下來就等退休;李瑞倉卻能在二○○四年五月升任財政部政務次長,創下國產局長升任次長的首例,除了努力與專業,還有一個難得的「機遇」。

○二年四月,行政院成立「國家資產經營管理委員會」,由當時的行政院長游錫堃擔任召集人,後來國資會下設「黨產處理專案小組」,負責追討不當黨產;李瑞倉以國產局長的身分擔任國資會執行祕書,他的專業能力與積極態度,獲得游錫堃與時任財政部長林全的賞識,兩年後被拔擢為財政部政次,逐漸給外界留下「打黨產」的既定印象。

其實李瑞倉三十多年公務生涯不只打黨產,雖然朋友不多,但熟識他的人都說他頗有大炮性格。當年他首度以財政部政次身分主持記者會,當天台股因傳出「中國將對台灣進行經濟制裁」而重挫,他不做八股的信心喊話,反而嗆聲:「台灣不是被嚇大的!」

具大炮性格
朝小野大,仍嗆國民黨


後來,李瑞倉也多次為黨產問題站上第一線,當時雖然民進黨執政,但仍是朝小野大,《不當黨產條例》也未通過,追討黨產可說是困難重重,而且常被扣上「政治打手」的帽子,很多公務員不願涉入太多;李瑞倉挺身站上火線,一方面讓部屬免於受到政治壓力,一方面也為林全擋了不少子彈。

李瑞倉認為,「公務員追回流失的國家資產,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他曾說,「國民黨口口聲聲說黨產是合法取得,簡直讓人笑掉大牙。」也曾以「押寨夫人」比喻黨產是強奪而來;甚至批評國民黨,「拿信託當作『遮羞布』。」十月七日,他受邀出席首場黨產聽證會,仍不改其志地說:「國民黨應該感謝我當年用很公平公正的態度處理黨產。」

儘管當年追討黨產面臨許多困難,但仍算小有成績,例如早年由國防部出地、中油出錢興建的實踐堂及實踐大樓基地,國民黨就同意歸還,讓政府收回當時市價約十一.五億元的土地。

至於國民黨不願歸還的部分,例如中廣接收日產或政府補助土地、中影接收日產戲院、救國團劍潭青年活動中心部分產權等,則由相關部會提告追討,有些已判歸國有,包括中廣板橋機室市值超過百億元的土地。

另外,當時黨產處理小組清查後,整理出「國民黨及其附隨組織取自國家資產之土地清冊」,也為目前「黨產會」清查黨產建立基礎。

○八年政黨輪替,李瑞倉離開財政部,當時他是財政部政次兼代理部長。鮮少人知道,原本李瑞倉○八年十月就要接任高雄銀行董事長,卻因銓敘部認定違反「旋轉門條款」而無法上任。沉潛一段時間後,他於一一年四月出任高雄市財政局長、一四年四月轉任祕書長、一五年十一月終於接下高雄銀行董事長。

或許因這幾年李瑞倉轉往高雄發展,台北政壇將他視為高雄市長陳菊的人馬,事實上,李瑞倉受游錫堃、林全拔擢在先,因此這次民進黨執政,認識他的人都認為,他受重用是遲早的事。

值得一提的是,即使點頭接任金管會主委一職,李瑞倉音量沒有降低。十月二十一日在高雄銀行董座交接典禮上,他不客氣地說,高雄銀九九.九九%的員工都很專業,但極少數員工每天睜開眼睛,就在想要怎麼為高雄銀製造麻煩,根本是「飼老鼠咬布袋」。即使下台前,他也不做行禮如儀的事,所謂的「飼老鼠」,指的是高雄銀行的黑函文化。

和李瑞倉一起研讀儒家《論語》、《金剛經》的「同班同學」、前福邦證券董事長黃顯華說,大家一起找老師上課已四、五年,李瑞倉上課準時,為人沉穩,果斷力強,又有陳菊力挺,金管會主委一職應該可以做得長久。

接燙手山芋
面臨兆豐案、樂陞案風暴


「他在財政部次長、高雄市財政局長期間,都對官股銀行、高雄銀行有過金融監理的經驗。」高雄市選出的民進黨立委管碧玲說,李瑞倉的監理資歷不若外界所言那麼短,而且他個性務實,勤於基層走動,對實務面的金融監理,掌握度很好。

李瑞倉十月十六日接到林全電話,邀他隔天到行政院一談,當時就猜想可能與新職有關,但對於接掌金管會,一開始也有所遲疑。不過,經老長官林全說服後,據了解,他這幾天正在積極惡補功課,希望盡快上手。

金管會正值多事之秋,兆豐案、樂陞案風暴持續延燒,又有TRF(目標可贖回遠期契約)爭議捲土重來,加上過去追討黨產的「恩怨」,部分國民黨立委已磨刀霍霍。李瑞倉在風口浪尖下接下主委一職,未來如何跳脫「金融幫」思惟,以超然立場處理幾個大案,同時兼顧「除弊」與「興利」,將是他能否坐穩這個位置的關鍵。

李瑞倉
出生:1951年
現職:金管會主委
接任前職務:高雄銀行董事長、台灣票券董事、國票證券董事
經歷:高雄市政府祕書長、中小企業信保基金董事、高雄市財政局局長、台灣銀行代理董事長、台銀常董、財政部政務次長、台銀董事、農銀董事、財政部國產局局長
學歷:政大地政研究所、政大地政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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