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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有東京能打拼! 日本高齡小鎮讓森林、古宅變身「小矽谷」

不只有東京能打拼! 日本高齡小鎮讓森林、古宅變身「小矽谷」

今周刊編輯團隊

焦點新聞

蕭芃凱

2018-04-25 12:31

日本人高齡、少子化已不是新聞,根據日本國土交通省推測,50年內,將有6成的城市人口數量減半,2040年,日本更有8百個地方小鎮將會消失。

當城鎮結構開始崩解,日本將無法抵擋人口減少的洪流……為此,首相安倍在2014年成立中央戰略小組,作戰代號就叫「地方創生」!

 

簡單來說,就是要讓地方注入全新的活力,讓青年回流、穩固地方人口、打造安心生育的幸福環境。《今周刊》採訪團隊,在櫻花盛開的4月,造訪神山町、淡路島及尾道市,看小鎮如何扭轉命運,重新看到地方的可能性!同樣面臨人口老化的台灣,又如何借鏡日本經驗?

 

隱世的穀物之鄉

神山町變身小矽谷

 

一個具有神話色彩的小鎮,日本、四國、德島縣的中心──神山町。據說它是日本「穀之女神」發源地,曾有2萬居民在此安身立命。

 

它是個山林裡的偏遠聚落,20多年前,小鎮裡年輕人開始大量出走,如今只剩下5千多人,一半的居民都超過65歲,每年自然死亡人數高達150人,新生兒卻只約莫20人。

 

看似毫無希望的聚落,近年竟成為日本最炙手可熱的「工作天堂」,一家又一家IT企業從都市搬進木造古民房,這裡的上班族,拿起筆電,森林、溪邊、田園,就是他們的辦公室。

 

在這小小的神山町極限聚落靠IT重生的現代奇蹟,也獲得日本總務省「地方創生大獎」的肯定,成為全日本力推地方創生的經典示範案例。

 

(名片管理APP公司Sansan利用舊牛舍改建辦公室,工程師能隨意選擇辦公地點,上班也能躺吊床、享受自然美景。)

 

深山的NPO團隊

老舊工廠改建、遠距辦公

 

「這是我們成立的神山谷衛星複合辦公室,目前有13家新創公司在這裡設點。」說這句話的人,是非營利組織「綠谷」(Green Valley)的理事長大南信也,也是帶領神山町重生的靈魂人物。

 

「其實就是利用網路連線遠距辦公的概念,就像衛星辦公室一樣。」大南信也今年65歲,過去40年,他成立的綠谷,從員工不到十人,讓神山町變身小矽谷的故事,要從1979年說起,完成美國史丹佛大學研究所的學業後,卻毅然決然地回到家鄉神山町,「振興家鄉才是我最想做的事。」

 

滿腔熱血搭配巧思

振興村町、與「外界」接軌

 

「本以為改善聚落的對外交通,就能讓更多人來到神山町,沒想到適得其反。」2004年,大南成立綠谷,正巧同年,日本推動電視全面數位化,引爆神山IT創生關鍵。

 

德島縣政府向中央申請通訊改善計畫,順利在全縣鋪設網速不輸東京的光纖網路。光纖網路到位,大南靈機一動,「我在自己的辦公室加裝了幾台Wi-Fi分享器試試看」,他心想,如果在森林裡也能上網,對年輕人應該有誘因;若將古宅改建成辦公室,找需要網路就能工作的公司來神山町如何?大南興奮地跑到神山町役場(相當於台灣的鎮公所)提案。

 

「想當然耳,我的提案被一口回絕!」當時連大都市辦公室裡的電腦都還插著網路線,鄉下哪有人用Wi-Fi啊?

 

地方部會大力相挺

人力媒合、提供就業機會

 

「我們提供Wi-Fi,剩下的,你們想做什麼都可以,愈有趣愈好。」大南當時的想法:只要年輕人願意來,神山町自然就有新的可能。

 

地方創生的推動畢竟需要行政單位的幫助,像是提供各種移住居民服務的「移住中心」,地方政府就委託綠谷全權負責。他們還合資開公司,役場出資1千萬日圓,綠谷出資50萬日圓,成立「神山連接公社」,進行古宅回收、修繕等業務。

 

完整的網路環境是基礎,加上提供企業或工作者媒合古宅、修繕工人介紹等服務,只需要帶著想法與熱忱,「真的,人來就好。」

 

古宅處理高端影像

逾半員工為當地的年輕人

 

在東京以製作4K影片、提供數位通訊服務為主要業務的IT業者PLAST-EASE,就是在大南的號召下,在神山町開設新公司「緣廊office」。

 

綠谷就像一塊磁鐵,吸引了許多具挑戰精神的青年來到神山町,目前共有16家IT企業在神山町設點,伴隨資訊業者進駐,小鎮消費力提升,刺激了新形態、更具質感的商家陸續進駐,2012年甚至締造了50年來移居人口第一次正成長的奇蹟,也創造許多工作機會。

 

(在整修過的舊有古宅,處理4K影像等先進工作,開放式的空間明亮舒適)

 

熱血企業投資源

淡路島拚青農培育

 

根據總務省的統計,2040年,全日本至少有8百個市町村面臨合併消失的命運。因此,首相安倍晉三才會於2014年9月設置「城鎮、人與工作創生本部」,將地方創生拉到國家戰略層級,編列每年千億日圓預算。同樣面臨少子化、高齡化、城鄉差距大的台灣,國發會自去年底開始研究參考日本創生作法的可行性。

 

4月1日上午9點,日本企業計算新一年度的起點,也是當年新入社員的報到日,淡路島最北端的會議中心出現近3百人的隊伍,日本人力派遣公司「保聖那」集團的入社典禮正要開始。

 

投入青農培育計畫

十年訓練、千人農場實習

 

「保聖那」為日本第二大人力派遣公司,社長南部靖之年輕時更與軟銀孫正義、日本最大旅行社HIS澤田秀雄等,被產業界稱為「新創三劍客」。南部靖之大聲宣示,「今天,我把273位新社員全部移師淡路島,就是要展現我的決心。」

 

出身兵庫縣的南部靖之認為,只要推動地方創生,就能一次解決許多少子化、高齡化所產生的社會問題。2007年,他在淡路島成立青農育成農場「Challenge Farm」,進行為期3年的培育計畫,10年來已有超過1千位青農在這座農場實習。

 

(保聖那社長南部靖之(左),為宣示淡路島創生決心,今年入社典禮移至淡路島,並將273名新社員全員帶去)

 

廢校結合農產食育

一年吸引18萬人次造訪

 

育成農場上軌道後,南部靖之決定將生產的作物加工、料理,販賣獲得更高的價值,這也是安倍地方創生戰略中所謂的6次產業化。2010年,淡路市公所正公開招募廢校「野島小學」的活化企畫,保聖那就以「結合當地農產、打造食育市場」為創生提案獲選。

 

紅瓦白牆映著後方翠綠的山巒,加上現烤的麵包及新鮮農產,廢校華麗變身,負責人瀨川康弘表示,除了賣場之外,希望也能成為居民的交流據點,因此特別開辦了料理教室,請地方的婆婆媽媽每月一次來教室分享好手藝。野島小學的現烤麵包天天完售,一年更能吸引18萬人次造訪。

 

減稅負、降過橋費

打造人們想住下來的城市

 

在淡路市公所,創生事業是由企畫政策部的「企業誘致推進課」負責,課長的崎文人表示,市公所是以積極招商為主,會提供稅務減免、當地青年雇用補助等優惠方案。

 

「一切都是從反省而來的。」淡路市公所城市再造課課長片平吉昭有感而發地說,過去的日本重視硬體建設,卻沒有能維持營運的軟體,「現在我們重視的,是如何打造出讓人想要住下來的城市。」

 

蕭條山城再活化

尾道市空屋轉新生

 

說起古宅老厝,位於廣島縣的尾道市,最著名的就是老屋櫛比鱗次的山城景色,在市政府積極改造閒置古宅、空屋後,這裡如今也被日本官方認定是地方創生的典型成功代表,說到成功原因,尾道市市長平谷祐宏認為,「千萬不要跟風,其他地方的成功經驗,不一定適合每個地方。」

 

「空屋計畫」成員渡邊義孝表示,若想成功推動,必須靠地方行政單位的配合,「單憑民間團體或個人力量很難做到。」

 

(古房改建後的活化,是尾道市空屋計畫受到肯定的原因,圖為古房改建的麵包店)

 

推動古厝媒合計畫

自成一格天地、獲獎肯定

 

以空屋計畫為例,7年前,是由尾道市公所發起空屋登記,讓居民能自由申報須處理的物件,想租賃的人也可以向「空屋銀行」申請,再進行媒合。

 

不論神山町、淡路島還是尾道市,這些創生案例都沒用到政府大把的預算,也沒有大興土木的建設,是地方發展的無限可能性,讓人想要留下扎根、心之嚮往,才是地方創生的原點價值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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