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看見明天

月薪交不起房租,但我還是想要夢想

呂白

個人成長

達志

【線上書展72折】30歲前,你還有多少成功的機會

2019-10-21 17:00

擁有遠大的夢想有時卻抵擋不過現實,
每一次想要放棄的時候,
都會想著再堅持一下就能成功,
但現實可不是這麼容易妥協。

我的室友是法學碩士,才華橫溢,很熱血,有遠大的夢想。但這一切,都抵不過他每個月的實習薪水只有五千多塊的現實。

 

月薪交不起房租,夢想養不活自己。以前,每次我在工作上、生活中受挫,堅持不下去的時候,他都會鼓勵我,跟我聊聊夢想。那個時候的他,每次聊起夢想,整個人都在發光。

 

可是現在,被現實逼得無路可走的他,決定放棄夢想離開首都。

他走的那天,我們倆坐在陽台上,我問他:「你知道嗎? 好幾次快要放棄的時候,都是因為你的鼓勵,我才堅持下來的。」

他看了我一眼,然後對我說:「我走,是因為很多原因,你不一樣,我希望你別放棄。」

 

我嘆了口氣 ,還是問出了那個已經提過很多次的問題:「你確定不做刑事律師了? 就這麼回去了嗎?」

他轉了過去,過了好幾分鐘,頭微微低下:「以後再說吧,車快來了。」他把菸扔在地上,用腳使勁地踩了幾下,拿起了包。

 

我拉著行李箱送他到了電梯口。

他進電梯的時候,我站在外面看著他說:「要是後悔了記得再來。」

他朝我笑了笑,沒說話。在電梯門快要關上的時候,他突然大喊了一聲:「再見了……」

 

電梯關上的那一剎那,我忽然就哭了。

 

那個曾在我即將放棄的時候,給我力量的人;那個在我彷徨的時候,鼓勵過我的人;那個在我最艱難的時候,告訴我永遠不要放棄的人。他自己卻放棄了,拋下所有熱血和夢想,轉身離開了這個偌大的城市。

其實,誰沒想過放棄夢想呢?

最近一段時間,我幾乎是鬱悶到了極點:稿子寫得不夠好被同事秒殺,爸媽身體不好沒時間回家陪他們,簽了半年合約的房東在第三個月底就要收回房子。曾經鼓勵過我的朋友現在離開首都,生活壓得我有些喘不過氣來。

 

上周五快下班的時候,稿子又被退了。大家都陸陸續續下班,只有我一個人留在公司繼續改稿子,發了1.0,2.0……6.0版本,全部被退。改到最後,覺得自己已經不會寫東西了,看著電腦螢幕,一個字也打不出來。

 

那天晚上,城市一如既往的燈火闌珊,我孤零零地坐在位置上,抬頭看著桌子對面的牆壁發呆到了凌晨四點。突然覺得無處可去。那些燈火闌珊,都和我無關。稿子寫不出來,只好先回家,打算睡醒再改。一路上渾渾噩噩,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微微亮了,拿出手機一看,五點四十。

 

回到家只想趕快洗個澡睡覺。誰知剛洗了不到兩分鐘,熱水就變成一股涼水沖了下來,給我來了個透心涼。一下讓我涼了個透徹。我立在原地,甚至沒有力氣關蓮蓬頭。不說天無絕人之路嗎? 我寫稿不行,連洗澡也不行嗎?

 

我越想越絕望,使勁踹了一下廁所的門,抓起洗手台上的手機,憤怒地摔到地上,手機瞬間解體。好吧,踹門是真的,摔手機是假的。畢竟摔壞了還得花錢買。頂著沒沖乾淨的頭髮躺在床上,盯著斑駁的天花板。突然想起老家被我媽打掃得乾乾淨淨的房間,想到醒來就能聞到的飯菜香,想到每天下班以後就能和老朋友一起去吃飯、打牌的日子。

 

終於還是崩潰了,老子不幹了! 天亮就打電話辭職! 我就這樣睜著眼躺著,熬到了上午九點,鼓起勇氣打了電話給我們總監。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

總監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剛想打電話給你呢,你昨天交的是什麼東西! 今天能改好嗎?」

我握電話的力度不知不覺更重了一些,嘴唇微動,卻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個字:「能」。

 

掛電話以後,我胡亂地用水沖了下臉,急匆匆地從八樓跑到一樓。在樓下的超市,買了兩罐咖啡,一罐紅牛。回來打開電腦,點了一根菸,就開始劈哩啪啦地打字。也記不清是第幾版了,我改好了稿子,按下發送鍵。

 

二十分鐘後,我收到了一條回饋:「稿子不行,繼續改。」

看著螢幕上這冰冷的七個字,內心極其失落。過了一會,手機突然又收到了一條消息:「不過這篇大體沒問題了,改改細節就好了。」

我把菸掐了,終於笑了笑,「加油呂白! 你可以!」看了看窗外,才發現天已經黑了。

樓下的行人匆匆,很多人像我一樣,在這個城市裡忙碌地奔波著。

很久以前有個朋友問我:「既然大城市這麼辛苦,實現夢想那麼難,那你究竟是怎麼堅持下來的?」我當時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

 

昨晚看了Smartisan的堅果Pro發表會,現場狀況頻出。很多人都在冷嘲熱諷,說羅永浩你就只會販賣情懷,根本做不出來東西。

一片噓聲裡,老羅演示又屢次失敗。最後,老羅換了一個備用機,演示成功。

他說:「從來沒有失敗的人,只有半途而廢的人。」

他還說:「你們知道我這五年是怎麼過來的嗎? 就是厚著臉皮再堅持一下,相信堅持一下就能過去。」

 

聽完這句話我就哽咽了。我們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不就是厚著臉皮再堅持一下嘛。看過很多遍《進擊的鼓手》這樣熱血的電影,但每次在看的時候,我還是會扶很多次眼鏡,會盡可能地把頭往後仰。

是啊,我就是那種看到稍微熱血一點的劇情,就會流淚的人啊!

是啊,我就是那種明知道夢想除了艱辛什麼也沒帶給我,還在堅持的人啊!

是啊,我就是那種很多人不理解的,會為了一點點希望在大城市裡漂泊的人啊!

 

這三個月,我看見過很多次凌晨四點的城市,我喝了幾百包即溶咖啡,我沒有一個周末不工作。就這樣努力了很久,還是做得不夠好。可能到最後還是實現不了自己的夢想,可能我和現實對抗的結果,到頭來還是以失敗告終。但那又怎樣呢?

 

為了夢想,我努力過,堅持過,奮鬥過,我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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