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看見明天

十五年創立十三家高科技公司 P.102

矽谷,這個充滿傳奇創業色彩的彈丸之地,華人創業家最近幾年愈來愈受矚目,其中,十五年來成功創立十三家高科技公司的陳五福,已經被視為教父級的成功典範,華爾街日報在今年六月大篇幅報導他的故事,立刻引起討論。在發跡於矽谷之後,最近幾年陳五福透過和信集團的昆仲投資,積極把台灣資金帶進矽谷,也把矽谷經驗帶回台灣。

最近,陳五福與主導昆仲投資的中國信託銀行總經理辜仲諒有更進一步的合作畫,可能募集一個超大型的高科技基金;在此時機,一向低調的陳五福在台灣媒體首度曝光,也讓他十幾家公司的創業傳奇經驗,得以和台灣的國人分享。

台大電機系畢業、今年四十九歲的陳五福,在大學畢業後拿到佛羅里達大學電機碩士,柏克萊加大電機博士班讀了一半。 之後,他在舊金山的 Bunker Ramo 公司做 Sales Support 一年,接著他到佛羅里達州擔任工程師, 這兩個工作讓他了解整個 Business 的運作過程,開始想到自己創業。

什麼叫做 Business?

他說,第一個工作,上班第一天,一大早看不到老闆,整個公司空蕩蕩,他一個人就在那裡坐著等,老闆將近中午時進來,看到留言打幾個電話就又出去吃飯,下午進辦公室又是打幾個電話,可是許多業務卻這樣敲定了。後來主管告訴他,生意不一定要在辦公室裡才能完成,這讓他深深感覺,一定要走到前端去,才能完成並掌握自己的命運,相對於當時很多華人都坐在實驗室內做研發,當時他就有創業的打算,因為只有做成真正的 Business,才可以賺大錢, 而且會有真正的影響力。

當時的他沒錢又沒經驗,不過既然訂下目標,他決定學習 Business 自己創業,三年、五年都不嫌晚。

很多人都認為進行生涯規畫、訂定人生目標沒什麼用,但是陳五福卻不這麼想。他說,如果想要成功,一定要設定自己的人生長短程目標,例如三年做什麼、五年做什麼、十年做什麼……,他說:「不要以為這些目標太遠,太空洞,三、五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如果不做計畫,大部分時候都是一事無成。」

在佛羅里達公司,陳五福做的是作業系統( operation system ),是電腦最基礎的架構, 接著他到麻州的王安電腦做了兩年半,學習資料庫( Data Base )相關的知識。經過幾年的學習,他認為自己在通訊及網路的基礎技術底子已經具備,覺得可以到小公司歷練一下,因此他向王安的同事說,如果知道有哪些小公司要找人,立刻通知他。            

一九八○年,有一家做交換機 ( Matrix Switch ) 的 Bytex 公司在找人,創辦人是他台大電機系高他六屆的學長盧邦偉,在學校時他們並不認識,而且當時陳五福只有兩年半的相關經驗,而盧邦偉要找的人需要十年經歷。不過,陳五福說,可能是基於學長學弟的情誼,盧邦偉雇用他,並且和一個擁有十五年經驗的老外合作。陳五福在這家公司負責產品開發,前後累積五年的紮實經歷。在踏出這家公司時,陳五福充滿自信地對自己說:「我已做好準備,可以去開公司了。」

第一家創辦的 CEC 公司賣了六百萬美元


一九八五、一九八六年間,陳五福找人投資,在波士頓創辦了自己的第一家公司Communications Equipment Corp. ( CEC ) ,主要是做 T1 Multiplex, 也是一種交換機,能把快速線分開再合在一起,經高速線傳送。這個公司成立時員有三十人, 一年後產品才開發就被 Paradyne 公司以六百萬美元買去, 後來Paradyne 被 AT&T 買去,就是現在的 Lucent (朗訊) 。 這是陳五福的第一個創業公司,雖然賺錢,但在陳五福的心目中,並不是非常的成功。他自認最成功例子是五年以後的 CASCADE。

不過,在這五年間的一九八九年,他在台灣的新竹科學園區開了第二家公司,和友訊合資成立友勁公司 ( Camco Communications ) ,他自己在太平洋兩岸跑來跑去,一年以後覺得「通勤」實在太辛苦,就把公司交給弟弟經營。現在這家公司已在台灣準備上櫃,由於不太好管理,這家公司現已交回友訊公司統一管理。

在這個過程中,陳五福也意識到自己並不適合當個管理者,因為不是很組織化的人,不太有能力去管理諸如員工辭職之類的管理問題,從此以後,他更加確定自己創業家的角色,有生之年要繼續開更多的好公司。像他台大電機系的同班同學沙正治,就是一個比較適合做管理工作的企業家,與他創業家角色截然不同。來陳五福最多管理過二百多人的團隊,但大部分的時間都還是花在與幾個人討論創業的過程。

一九九○年,陳五福在波士頓成立 CASCADE 公司,主要做 Frame Relay Switch,是一種資訊業務的服務。由於產品上市的時機很好,三年半就上市了,營業額每年有一、二億元。陳五福在公司上市一年後離開,離開時公司員工已有二百人。這是陳五福認為創業最成功的一家公司,後來這公司被 Ascend 以二十六億美元買走,又被 Lucent 買去,後來市場價值達一百億美金。

這個他自認最成功的創業經驗, 當時賣出時的價值大約是四十億美元, 後來CASCADE 一度市值漲到一百億美元,陳五福會不會後悔呢?陳五福說,他對於己的創業角色認知得非常清楚,因為確知自己的興趣就是在創業,所以不後悔賣掉 CASCADE, 即使後來 CASCADE 身價愈漲愈高,但他已經又投入下一個創業公司去了。

就在 CASCADE 公司時期,陳五福也沒閒著, 一九九一、九二年間,他與大陸郵電部合資成立 Sancom 公司,發展 ATM 交換機與 Wireless Local Loop; 離CASCADE 公司後,他在一九九五年在波士頓又成立了 Arris Networks 公司,主要做 Remote Access Server,公司經營才八個月,第二年就被 CASCADE 以一億五千多萬美元買走了。

經驗愈來愈豐富 創業成功變得很容易


一九九六年八月, 他在聖荷西創立 Ardent Communications 公司,投資者包括思科與 Sequoia 兩家公司,主要是做 Integrated Access Device 的研發, 把語音 ( Voice ) 與數據 ( Data ) 合起來,在一條線路上傳送, 公司開始才十個月,產品正在測試階段,就又被思科公司以兩億四千萬美元買去。

這時,對於創業、設立公司,再把公司賣掉,陳五福已經非常有經驗了,最重要的是,技術出身的他,非常清楚網路產業中的市場需要,因此,成功也就愈來愈容易。

依照收購合約,陳五福留在思科擔任副總裁一年,於九八年八月離開。不過,他在九八年二月還在思科公司時, 在桑尼維爾市又成立了 Anda Networks 公司,專門做網路的 UAP 二○○○ ( UAP 代表 Universal Access Platform ) 。 目前這家公司有六十多人,產品剛推出市場,一年營業額三百五十萬美元,預計在明年上市。

另外, 陳五福還成立了 Shasta Networks 公司,做數據服務( Data Services), 有防火牆( Fire Wall )以及各種數據服務的功能,這家公司成立一年後,今年四月被 NORTEL 以三億四千萬美元買走。

今年三、四月間,陳五福成立了 Optimight Communications 公司,主要是用新的科技方法做光電儀器,產品預計明年出來。 在同一個時間, 陳五福又在德州Richardson 成立了 Santera Systems 公司,這公司主要是 Sancom 分出來的公司。目前這公司有五十多人,產品預計明年量產。

十五年創立十三家公司

今年五月, 陳五福又成立了 Geyser Networks 公司, 專門開發 Sonet AccesBandwidth Management 產品,目前有十五人。 在這一連串的投資案中,昆仲投資了 Anda 及 Geyser 兩家公司,並且在 Geyser 公司中是主導的投資者。

總計在十五年間,陳五福總共成立了十一個公司,加上最近又投資了兩家公司,陳五福已成功創立了十三家公司。除了目前還由他經營的四家公司外,每個公司均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被高價買走。由於創業成功的例子實在太多,現在所有的好案子都會拿來給他看,他要成立公司的速度也愈來愈快,早年也許需要二、三年才能成立一個公司,現在一年內就可成立好幾個公司。

陳五福的連續性創業,每一個公司產品的創意,有的來自他自己,有的來自於別人的企畫案,出身技術的陳五福很快的就能了解別人的技術;再加上他對於企業經營與市場的敏銳力,如果有陳五福認為有潛力的產品,他就立刻幫助這個案子成立公司,發展產品。他說:「聽到別人有好的企畫案,就很想把它弄到成功。」

目前對他來說,資金已經不是問題了。陳五福的資金大多來自美國的創業投資家 ( VC ) ,美國的 VC 對他很熟悉也很信任,所以陳五福不僅取得資金很容易,與產業界也已建立起相當緊密的人脈關係。由於高科技最需要優秀的經營人才,陳五福也承認,因為過去公司的成功經驗,讓他比較容易吸引到好人才一起來參與。後來創辦的幾家公司成不成功,也是和人有很大的關係。

在經營管理公司方面,由於陳五福所創業的公司均是網路方面的公司,彼此有共通性,有共同的供應商與共同的客戶群,在經營管理方面有事半功倍之效。陳五福將公司每天日常的經營權交給別人負責,自己只參與公司產品方針、技術方針等策略性的會議,或是出面與大客戶的交涉,至於執行方面則完全放手交由別人。

看準網路市場商機無限

回憶這一連串創業的過程,陳五福表示他的早年創業相當辛苦,真正順利是這、六年的事,他慶幸自己很早就開始創業,能累積一些創業的經驗。對於所創辦的這些公司,他說每一家均有特色,早年創業時經驗不夠,太注重技術,沒注意市場方面,但後來這方面學的愈來愈多,一旦把握到市場的需要,進展就很快。
 

陳五福的創業成功也要歸功於他很早就看準了網路市場,面對目前欣欣向榮的網路時代,他說:「時機到了,機會太多了,各種網路產品均大有機會。」目前時代裡,技術在發展,市場在變,人在變,重要的是掌握到技術與市場,這兩者要相輔相成。

目前陳五福仍是許多公司的執行長,他漸漸想退到只做董事長,可以騰出時間參與更多的公司,培養更多的創業。他目前也是「天使」( Angel,個人創業投資家), 投資了一些公司,如 Rapidstream、Newtone,以及東部的 Telica 等公司。

陳五福家中有十一個兄弟姊妹,他是第十個小孩,但在男生中排行老五,因此父母取名五福,他還有一個哥哥叫三郎。陳五福說,他是家中第一個出國念書的小孩,後來他的弟弟也跟著出國念書,其他的兄姊對一貫道有相當虔誠的信仰,目前大部分在傳播信仰,與他的工作不太一樣。

去國二十五年的陳五福,最近幾年才經常回國,對於很多人問到他成功的因素時,他都是謙虛地說:「實在是因為市場很好,因此愈做愈順。」他認為,成功除了要具備天時、地利、人和等條件外,還要加上能力、努力及魄力,若再有一點運氣,就會比人更成功。他說比他聰明、能幹的人太多了,「但在自己可以控制的部分去努力,有恆心的走,成功的機會就會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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