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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苦短又無常,想做就做吧

人生苦短又無常,想做就做吧

時報出版

名人專欄

2016-12-29 18:10

人的生命其實是非常短暫而無常的。我現在絕對不會說出「等我怎樣怎樣,我就如何如何」的句型,只要想做,就是 just do it 。

吳哥窟回來之後,雙胞胎子女進入高三,全家備戰,所以再次出國旅行,已經是兩年後,二○一二年去尼泊爾的事了。

我在念大學的時候,雖然不是登山社的正式社員,但偶爾也會參加他們的活動。當年爬過的百岳包括大霸尖山和南湖大山,因此對於攀爬世界第一高峰聖母峰必經的尼泊爾早就嚮往已久。即使此生完全無望登頂聖母峰,但來尼泊爾一遊,應該也算了卻部分心願。

雖然此行連聖母峰的山腳,我們都不曾接近,但來尼泊爾,怎麼可以沒有登山健行的行程?有一天凌晨四點,導遊帶我們上山,去欣賞壯麗的魚尾峰日出。在家宅太久,又缺少運動,早就不是二十幾歲時笑傲群山的我,這回真是爬得氣喘吁吁,連老婆都不如,甚至可能是全團最後一個爬上觀景點的人。

烈日緩緩升起,把遠方積雪終年的魚尾峰山頭重新塗抹成金黃色,大家歡聲雷動之餘,浪漫指數也破表,兩對來蜜月的團員被我們起鬨要玩親親,他們也大方配合。後來,他們居然要求每一對夫婦都比照辦理。尼泊爾的平地無一處平坦,山路則非常狹窄,僅夠來回各一個車道,若有車子逆向超車而與來車對撞,全線立刻癱瘓,而且經常一邊懸崖一邊峭壁,稍一閃神,不是墜崖,就是撞壁。每天的行程,至少都要拉車八小時以上,因此可說是幾乎整天處於提心吊膽的狀況中。那麼,搭什麼交通工具才安全呢?原來搭飛行傘最安全。

人的生命其實是非常短暫而無常的。我現在絕對不會說出「等我怎樣怎樣,我就如何如何」的句型,只要想做,就是 just do it 。傑克尼柯遜和摩根費里曼演的《一路玩到掛》是近幾年對我影響最大的電影,所以我決定這回要趁心臟還沒問題之前,上山玩一次飛行傘。

上山要花半小時的車程,司機老大長相宛若電影中的恐怖份子,碰到轉彎陡坡,居然是一路踩油門,加上這輛破車嚴重超載,甚至左車門沒法關,還有兩人掛在車外。還沒掛上飛行傘,我就已經有點被嚇到。玩飛行傘最大的心理障礙在衝下斜坡的剎那,真有人腳軟不敢衝。我被安排在山坡的最頂端,和教練一起衝下山的距離最遠。當我跑到快沒力時,正好就是飛出去的那一刻。翱翔天際,御風而行,才終於知道「海闊天空」是何等境界。在天上跟老外教練閒扯淡,腳下是美不勝收的費娃湖,足足盤旋了三十分鐘才落地,只有一個「爽」字可以形容。

還有兩件最爆笑的事,也該記上一筆。一是有人體重過重,沒有教練要跟他一起飛,只有剛提到的司機老大願意情義相挺,這才完成了他的心願。二是我們的女領隊要求教練做特技翻轉,但因太刺激,吐得兩人全身都是中午吃的食物,氣得教練十五分鐘就落地了。尼泊爾之行,或許可以視為「認命」之旅。爬聖母峰絕無可能,看看魚尾峰,就算「無魚蝦也好」了。玩極限運動尚有可能,就趕快趁還不到白髮蒼蒼齒搖搖的頹態時,勇敢去實踐吧!人生無常,永遠不要說「等下一次」。

(本文選自全書,張若儀整理)

作者:施昇輝

出版:時報出版

書名:走過失業,我喜歡現在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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