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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46年 花美男醫官竟是「她」

救人46年  花美男醫官竟是「她」

2017-03-30 11:03

生在女權被打壓的年代,她憑著醫學天賦和膽識,扮男裝念醫學院,更冒險投身軍旅行醫。堪稱英國版「花木蘭」,一八一三年七月二日,她通過測驗、體檢,成為英國首位女軍醫。

如果你飛上天空,不會飛的人會怎麼想?你飛得愈高,你在他們眼中愈渺小!


一八一三年七月二日,詹姆士.巴里(James Barry)成為英國一名軍醫,你說有什麼稀奇?英國以前沒軍醫嗎?不,她是首位女軍醫!你說,不對吧?詹姆士不是男生嗎?是的,她是不折不扣的女生,她是英國真實版的「花木蘭」。

她原名叫瑪格麗特.巴克利(Margaret Ann Bulkley),出生在愛爾蘭。瑪格麗特從小的志願是從軍,但那時女性連上學的機會也沒有,她十四歲時,父親因欠債被抓去關,母親帶著她到倫敦投靠她的舅舅詹姆士.巴里(James Barry)。他是藝術家,也是大學教授,他贊成女性應該受教育,瑪格麗特因此得到受教育的機會。

沒想到才三年,巴里因病去世,他留下一筆遺產給瑪格麗特母女,並交代好友傅萊爾和馬勒達照應。傅萊爾是醫師,他發現瑪格麗特有醫學天分,便把所學都傳授給她。

而馬勒達是革命家,他熱中於南美的革命事業。他對瑪格麗特說,等她完成學業,他可以帶她去委內瑞拉,那裡保守勢力不像英國、歐陸那麼大,她能成為一名「女醫師」。

 

扮男裝 拚讀醫學院、考軍隊


再過三年,傅萊爾、馬勒達和瑪格麗特的母親,三人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們讓瑪格麗特冒名頂替死去舅舅的身分,以詹姆士.巴里的名義,女扮男裝,去蘇格蘭的愛丁堡大學念醫學院。

當時醫學院不收女生,要是被抓包,麻煩就大了。所以從此在愛丁堡,瑪格麗特不參加社交活動,即使是夏天,她也穿厚重外套,隱藏她纖細的身材,並謊稱自己年紀小、變聲期晚。

學校本來懷疑她謊報年齡,但看她成績優秀,覺得若有個神童打破紀錄,從愛丁堡大學醫學院畢業,那可就超越英格蘭各大學,所以她就在努力加運氣下,一八一二年成為英國首位醫學院畢業的女生。

但本來要帶她去委內瑞拉的馬勒達,卻於一八一二年在西班牙被捕,打入大牢。這下她的靠山倒了,她知道如果要實現抱負一定得離開英國,而唯一的路就是當「軍醫」。

於是她一邊到聖湯瑪士醫院當實習醫師,一邊拚命鍛鍊體格,讓自己看起來強壯。終於一八一三年七月二日通過考試,成為英國第一個女軍醫。

一八一六年瑪格麗特被派駐南非,她在開普敦雇用了一位黑人男僕約翰。每天早上,約翰會為她準備六條毛巾把她胸部包裹起來,並加大她的肩寬。身高一五五公分的她,除了穿高跟的靴子,更在靴子裡墊了七公分鞋墊。她時時穿軍服、佩長劍,她的瀟灑打扮和秀氣容貌,讓她成為貴族婦女爭相追逐的「花美男」。

長期被女人包圍,她怕被識破,於是她像其他男人一樣講粗話、開黃腔,而且脾氣很大,同事都覺得她難搞,但總督索默塞特卻力挺她,因為她醫術高明,沒有階級、種族歧視,盡心地為黑人看病;囚犯、痲瘋病患,她也同樣救治;她更是全能大夫,首次為一名難產孕婦在餐桌上緊急進行剖腹生產,那時剖腹成功案例僅三例,而在非洲她是成功首例。

在南非待了十二年,她陸續派駐到大英帝國各殖民地,十七年後來到西印度群島,升任首席醫官,卻感染黃熱病,她以為會死,特別交代她死後不用更衣、驗屍,直接用床單包好埋掉。沒想到奇蹟似地康復。

 

女醫生

▲女醫官瑪格麗特(左)為了在軍中隱藏性別,雇用黑人男僕約翰(右),每天為她加大肩寬、墊鞋墊。(圖片取自網路)

 

太冷酷 被南丁格爾罵「畜生」


一八五三年,克里米亞戰爭爆發,她自願到前線醫治傷患,在那裡遇上另一位同樣來照顧傷兵的英雄,白衣天使南丁格爾。兩名醫療史上的偉大女性,非但沒惺惺相惜,反而常爭吵。南丁格爾曾說她是「畜生!是我在軍中見過最冷酷、難以溝通的人。」南丁格爾不知道,瑪格麗特是用冷酷的偽裝來保護她熾熱的胸懷。

一八五七年,她被調派到加拿大,升任軍醫檢察長,這是軍醫的最高職位。過去她長年在熱帶地區行醫,這回來到寒冷的加拿大,加上她年紀大,兩年後得到感冒,引發支氣管炎,七十歲的她身體支撐不住,不得不退役。四十六年的軍醫生涯,在此寫下句點。她和約翰回到了倫敦。

她的軍醫人生,對醫療改革有重大貢獻,許多醫療器具都是在她堅持之下,成為標準配備。她提升軍隊衛生標準,成功控制霍亂等傳染病的散播,更針對梅毒和淋病,研發植物新療法,至少拯救上萬人性命。但她一切的貢獻,卻在她死後被抹殺。為什麼?

一八六五年,瑪格麗特因痢疾離世。女僕忘記她生前交代,脫去她的衣服,要為她清洗身體,這下才發現她是女兒身,而且有生產過的妊娠紋!

軍方多年來被蒙在鼓裡,這傳出去,臉也丟太大了!於是他們核發的死亡證明仍標記她是男生,草草埋葬。事後還訂了詐欺罪名,抹殺她的功績。直到一九五○年,歷史學家雷伊發現軍隊資料,才使得瑪格麗特的傳奇重見天日!

當大雁飛過天際,對雞鴨來說,只是天空的黑點,一會兒就消失。他們不能理解、不能體會、不能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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