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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遊戲 讓他發明了聽診器

一場遊戲  讓他發明了聽診器

郝廣才

名人專欄

1063期

2017-05-04 10:01

一八一六年九月十三日,雷奈克在看病時,意外發現比「貼胸口」更先進的聽心跳方式。木頭傳音的遊戲讓他想到,若看診時有傳聲器具,是不是就能更清楚地聽見病人的心跳聲?

為什麼有人被丟到河裡,卻反而抓著魚爬上來?只是因為他比較幸運嗎?

從前有一條河,傳說河裡有精靈。在河水清澈時,人們會看見河裡有一條珍珠項鍊。所有跳進河裡、想拿項鍊的人,上岸後會發現手裡抓的不是碎石、就是枯葉。這是精靈戲弄人的魔法,被戲弄過的人,運氣都會不好。漸漸地,沒人敢接近這條河。就算不小心經過這裡,也會趕緊逃開。

某天,一位外地人路過河邊,看到河裡的珍珠項鍊。此時一陣風吹過,他發現珍珠項鍊也在水裡隨風搖擺。怎麼會這樣?他不由自主地抬頭……和其他潛到河裡的人不同,他輕易就拿到那條掛在樹枝上的珍珠項鍊。他只是運氣好嗎?

一八一六年九月十三日,奔馳而來的馬車停在巴黎一幢巨宅大門前,走下車的是三十五歲的年輕法國醫師何內.雷奈克(Ren Laennec),他被請來為貴族家的小姐看病。


雷奈克從小就體弱多病,媽媽在他六歲時因肺結核過世。爸爸無力照顧他,就把他送到南特,交給叔叔居洛木(Guillaume Laennec)照應。

居洛木除了是南特大學醫學院的院長外,也是位名醫。雷奈克從十四歲開始就跟著叔叔學醫,成績相當優異。但好景不常,害他媽媽喪命的肺結核也纏上他,大病一場後,好不容易保住性命,但從此一生都很瘦弱,好像風一吹來就會被折斷。

雷奈克二十歲進入巴黎大學學醫,短短三年就通過所有考試,順利進入皇家醫學會,這是醫科生的最高榮譽。同時他的研究有重大突破:他發現喝酒上癮的病患,肝臟會有暗咖啡色的光澤,這是肝硬化的徵兆,這個病後來被命名為「雷奈克氏肝硬化」。

 

學業傑出 未必能找到好工作


學業傑出的雷奈克,畢業後卻沒有一家公立大醫院願意聘用他當醫師。當時沒有在公立大醫院待過,就好像頭上少了一頂高帽子,別人自然看低你。他勤寫醫學論文、做醫學期刊的編輯和達官貴人的私人醫師,這樣搞了十二年,才找到關係,走後門進入有名的內克爾醫院(Hpital Necker),終於成為社會認可的醫師。

回來說雷奈克進入大宅後,看到貴族小姐雙眉緊鎖地坐在長靠椅上。當她在訴說有哪裡不舒服時,手時時捂著胸口。雷奈克聽完,直覺女病人可能心臟有問題,最好聽聽她的心跳。

當時慣用手法是用耳朵貼近胸口傾聽,如果病人是女生會多用一條毛巾隔著。但雷奈克遲疑了,因為面前這位「年輕」小姐,身材「豐滿」,不管有沒有毛巾,把耳朵貼上胸口,既不好意思,又聽不到。但不這樣做,又能怎麼辦呢?

 

靈光一閃 讓醫學大躍進


雷奈克一邊踱步,一邊回想起他曾經看到兩個小孩在廣場上玩遊戲。玩什麼?玩一根木頭。一個孩子將耳朵貼在木頭的一端;一個在另一端拿釘子輕敲木頭。小孩利用木頭傳音,在玩打信號的遊戲,玩得入迷……。

開關轉動,雷奈克腦子亮了起來,他將一本筆記本捲成圓筒的形狀,一端在女病人的心臟位置,自己用耳朵貼近圓筒另一端。奇蹟發生了,他不只聽得到女病人的心跳聲,連細小的雜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想不到多了一個圓筒,居然比直接貼近身體更能聽清楚體內的動靜。人類的醫學就在這一瞬間,往前跨一大步。雷奈克壓抑住激動的情緒,他此時的心跳可能比病人更急促!

看診完畢,雷奈克立刻著手發明「聽診器」。他試用了各類材質來做「筒子」,有金屬、木頭、紙,看哪種傳音最佳。又試驗了各種長度,不斷地改良。經過三年,他設計出一款長三十公分,中空的木管,兩端各有一個喇叭形狀的聽筒。

他將希臘文的胸腔(Stetho)和檢查(Scope)兩個字合併,把這種聽筒命名為Stethoscope,也就是最初的「聽診器」。為了方便攜帶,聽筒可從中間拆開,要用時再旋轉連接。因為看起來像笛子,所以被稱為「醫師的笛子」。他利用聽診器,診斷出許多不同種類的胸腔病變,成為公認的「胸腔醫學之父」。

可惜雷奈克只活到四十五歲,他在死前一個月,請外甥用聽診器幫自己聽診,並要外甥把聽見的聲音形容給他聽。當時他就確定自己會死於肺結核,結果和他預料的一樣。他在遺囑中寫著:「聽診器是我人生留下最大的資產!」

我們從小看到的聽診器,是一八五二年由英國醫師卡曼(George Cammann)改良成功的。他認為用兩隻耳朵聽到的聲音會更細微、更準確,於是將兩個耳栓用兩條橡皮管,連接到一個中空、像喇叭的收音器,然後貼在人的身體,就可清晰聽見體內的所有聲音。

樹上掉下的一顆蘋果,可能把宇宙科學向前推一大步;一場遊戲,真實地讓醫學向前跨一大步。每個人的一小步,都可能是人類的一大步!

 

雷奈克

雷奈克(小圖)從打信號的遊戲中,找到了聽診器的靈感。(圖片翻攝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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