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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趕跑壞老師 拯救美國教育

她趕跑壞老師  拯救美國教育

郝廣才

名人專欄

1080期

2017-08-31 16:20

二○○七年六月十二日,只當過三年國小老師的李洋姬,被華盛頓市長任命為公立學校的總監。甫一上台,她就開除二五○名老師、關閉華盛頓地區四分之一所學校……,她到底想做什麼?

如果手上無刀,我不能拯救你;如果手上有刀,我不能擁抱你!如果你是我,是要拿起刀?還是放下刀?

二○○七年六月十二日,時任華盛頓市長的芬提(Adrian Fenty),請韓裔第二代李洋姬(Michelle Rhee)擔任「公立學校總監」,這項任命引發全美注目。李洋姬只當過三年國小老師,突然要她管全華盛頓的公立學校,等於是市長交給她一把大刀,手握教育生殺大權。

李洋姬一上台,立刻揮舞大刀,開除二十四名校長、二五○名老師、九十八名教育官員,關閉華盛頓地區四分之一所學校,連自己孩子的學校也關掉,李洋姬到底在幹什麼?

若問美國是不是教育發達的國家?只憑印象回答的人當然說是,但真相是,美國公立學校的教育很糟!以八年級生最基本的數學和閱讀來說,學生及格比率平均只有二○%至三五%,最差的是哪裡?是美國首都華盛頓,只有一二%!

 

終身聘用制 成公立學校毒瘤


十年來華盛頓已經換過七位公立學校總監,為什麼?錢不夠嗎?美國歷任總統都說,教育是最優先的事,給錢從不手軟,可是學生的學習成績依舊直直落。問題不在錢,那在哪兒?在人,問題在老師。

美國壞老師比較多嗎?不,壞老師只占不到一○%。這不是正常比例嗎?問題是你無法開除壞老師。為什麼?因為「教師聯盟」。教師聯盟是為爭取女老師的權益而興起,但慢慢變質,成為只爭權利、免除責任的教師政治壓力團體。

 

美國公立中小學老師只要擔任正職兩年,就「終身聘用」。即使表現惡劣,也要經過複雜的評鑑、繁瑣的程序,才可能被開除,而且兩千五百位才請走一位。請神容易送神難,壞老師開除不了,怎麼辦?學校會把壞老師送到別的學校,但別的學校也會送出壞老師,大風吹轉一輪,壞老師一位不少,只是換所學校。

紐約的方法是把壞老師集中到「再分發中心」等聽證,確認是否要開除壞老師,通常要三年,比一般罪犯的時間多八倍。紐約每年要花一億美元,來養等待被開除的壞老師。這都是誰的傑作?教師聯盟。教師聯盟是保護老師沒錯,但實際保護的是壞老師。

為什麼美國教師聯盟有這麼大神通?因為他們捐了不少錢給政客,從總統、州長到國會議員都不敢得罪教師聯盟。那好的老師呢?大部分都跑去私立學校,所以只要家長經濟許可,一定會把孩子送去私立學校。我們印象中教育良好的美國,其實是「私立學校」。

若將私立和公立比成天堂和地獄,一點不誇張,更確切說是活水和泥坑。研究指出,好老師和壞老師的教學成效差三倍,美國只要能開除後面一○%的壞老師,教育水平就可以拉到和芬蘭一樣高!

李洋姬深知,「沒有好老師,就沒有好學校。」於是手揮大刀,先砍掉壞老師。她丟出一顆震撼彈——可開除不適任老師的新合同。只要有老師願意簽新合同,就可領雙倍薪水!厲害吧!所以《時代》雜誌把她登上封面,標題是「如何修理美國的學校」。全美國都在看李洋姬能否力挽狂瀾?

成果立竿見影,華盛頓公立學校學生成績的上升速度是全美第一,且學校設備、人力全面改善,教育經費都花在學生身上。這一切成果都顯示:「問題很複雜,方法很簡單!」李洋姬成功的關鍵是,讓更多好老師願意來公立學校。


李洋姬

李洋姬(上圖左)接任華盛頓公立學校總監後,開除壞老師, 給學生良好的學習環境。下圖為李洋姬登上《時代》雜誌封面。

 

時代
 

離開,是為了保住改革成果


李洋姬大刀闊斧的同時,刀子、斧頭也向她射來!如果她改革成功,那教師聯盟就不要混了。所以教師聯盟開始給李洋姬戴帽子,說她「歧視」!攻擊她把老師分好壞,就是歧視不合她標準的人;攻擊她不只歧視老師,還歧視成績落後學生的家庭,等於是歧視窮人!李洋姬反擊,說:「發生在孩子身上不公平的事,大人卻因自己的利益,視若無睹!」

教師聯盟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們四處放火。一群蚊子集合起來嗡嗡嗡,聲音真的很嚇人。即使有八成教師贊同李洋姬的作法,但都只敢私下認同,不敢公開出聲。

 

華盛頓的教育會這麼差,是因許多家庭在貧窮線上下,生活都有困難,根本無力搞清狀況。但教師聯盟搞政治可是內行,他們了解李洋姬的權力是來自市長,就想辦法讓芬提落馬,這下李洋姬失去靠山。

一○年十月二十九日,李洋姬提出辭職。她說離開不代表改革結束,相反的,離開是為了保住改革的成果。雖然新市長承諾會繼續支持改革,但他怎會不明白,前任市長是如何下台的?他自己又是怎麼上台的?他能得罪教師聯盟嗎?

是不是「蝴蝶為花碎,花卻隨風飛」?你說那是美國,管他美國的月亮圓不圓?輪我們操什麼心?是的,是不用「端農民工的碗,操習近平的心」,但我們的教育是不是還遠在美國之後?美國的問題,我們是不是一樣嚴重?美國還有位李洋姬揮刀斬魔,我們的李洋姬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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