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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輪車上的世界經濟

獨輪車上的世界經濟

陶冬

國際總經

1081期

2017-09-07 15:59

全球經濟增長看起來風風火火,但力度闕如;新經濟動能、市場出清都沒出現。世界經濟仍坐在貨幣政策的獨輪車上,一旦唯一的輪子不動,經濟的車子也無法走太遠。

今年全球經濟增長的勢頭,比年初時市場預測的要好。美國勞工市場超級暢旺,中國企業的訂單和盈利總水準也有改善,不過最大意外在於歐洲和日本經濟的強勁反彈,其增長勢頭紛紛超過了本輪復甦的旗手美國。

歐、日復甦,尚未有特別的指標性事件發生,個人消費就反彈起來了。筆者認為,這次復甦是靠央行QE浸出來的,這是獨輪車式復甦。靠央行寬鬆流動性,假以時日,融化消費者的恐慌心理,取得GDP數字上的恢復,沒有結構性改革,沒有經濟轉型,就業市場、社保體系、企業文化上的痼疾未有多大改善。

這輪經濟復甦,時間拖得長,但是力度闕如。復甦有三個明顯的特徵:一,週期特徵不明顯;二,通膨壓力不明顯;三,改革進展不明顯。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平均復甦後的上升週期為五年,而這次已經超過八年了,但是經濟的週期性起伏似乎不同往昔。儘管如此,樂觀派還是興奮地將今年的增長反彈看作一個新週期的開始。

筆者認為,新週期者,需要市場出清,需要新產生的經濟動能,這些目前並沒有出現。經濟所謂的改善,多是政策對正常經濟過程的干擾,是人為做出來的。

世界經濟仍坐在貨幣政策的獨輪車上,只是貨幣幻影開始影響消費信心,開始反映在增長資料上。現在連央行們自己都不好意思不停放水了,美中歐三大經濟體同步開始收水,貨幣政策進入收縮階段,削減央行資產負債表和加息成為二○一七年最令人矚目的政策事件。

當獨輪車的政策輪子開始歪歪扭扭時,坐在上面的經濟一定不舒服。當然,央行的收縮力度目前較輕微,所以短期不至於令經濟陷入衰退,但是如果唯一的輪子慢慢不動了,經濟的車子也不會走得遠。

貨幣政策充其量不過對經濟提供了過渡性的緩衝,要讓世界經濟「great again(再次偉大)」,必須有其他的輪子,必須刺激企業家的「animal spirits(動物本能)」。在這一點上,川普看得比許多政治精英更明白,可惜他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本專欄隔周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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