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看見明天

飛行和閱讀

郝明義

名人專欄

775期

2011-10-27 14:24

只有知識而沒有想像力,飛不遠;只有想像力而沒有知識,飛不高。

那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幫一個人既加強他的想像力,又擴大他的知識?
 
當然有,就是閱讀。
 
隨著時代的過去,過去總是有太多美好的事物逝去,令人感嘆。回顧童年,我最懷念的是夏天的夜裡,可以仰望星斗,一顆顆星星仔細瞭望。那種幸福,如今邈不可得。但是和過去的日子相比,今天也有一些現在才有的幸福。譬如:閱讀。
 
在彈指可得的網路搜尋,以及可以方便取得大量中外語文書籍的雙重便利之下,活在二十一世紀的人,如果說有什麼享受可以比過去更好,那就是閱讀。今天的閱讀,可以幫助我們飛得很遠,又可以很高。既可以鍛鍊想像力之翼,又可以強化知識之翼。
 
上班族總會說,工作繁忙,難有閱讀的時間。但我認為,正因為如此,才更需要給自己特別保留閱讀的時間。不但要每天固定保持一定的時間,周末更需要有一段不中斷的長時間閱讀。一如平日去健身房,周末要另去爬山或跑步。
 
不久前的一個星期六下午,我自己就這樣闖進一座日耳曼森林。
 
那是個陽光普照的周末。我原來在讀有關中國近代史的書,卻在無意中望見公元九年,一個叫阿爾米尼烏斯(Arminius, 又稱Hermann)的人的身影。於是跟著他從日耳曼被送去羅馬當人質。看他接受教育,從一個所謂的「野蠻人」轉化為羅馬人,甚至得到了瓦魯士的信任。
 
瓦魯士是羅馬帝國排名第四的強人,鐵腕管理萊因河地區,決心清除日耳曼「蠻族」,進一步擴大羅馬帝國的版圖。瓦魯士率領羅馬精銳的三個軍團,在阿爾米尼烏斯獻策下,決定取道條頓堡森林。
 
我在溫暖陽光的輕撫下,在沙發上卻只感受到那個陰雨中森林的冷冽寒意。羅馬三個軍團,綿延了二十公里的行軍路線,一路走進越來越大的雨中,走進濃密的森林,也走進了阿爾米尼烏斯精心布下的陷阱。泥濘的拖絆、森林的阻礙,加上傾盆大雨把羅馬士兵的皮革盔甲浸溼加重而難以行動,於是伏兵盡出的日耳曼人把兩萬羅馬大軍全數殲滅。
 
雨聲、殺伐聲、人馬倒地的淒厲聲,我還聽到自己怦怦的心跳聲。在新店溪旁的一個沙發上。
 
據說,羅馬皇帝奧古斯都聽說瓦魯士三個軍團全軍覆沒後,曾以頭撞牆而大叫:「還我的軍團!」二○○九年有本英文小說講這個故事,書名就叫“Give Me Back My Legions!"。而羅馬帝國其後,一直到崩滅,再也沒能越萊因河而北。
 
如果說有什麼事情是不做就枉費生活在二十一世紀,就是閱讀。閱讀,一向是幫我們打開時間與空間的鑰匙。今天,鑰匙更隨時都握在我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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