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闖進諾貝爾殿堂 平凡上班族蛻變獨角獸

郝廣才

名人專欄

Getty

2019-03-27 13:45

二○○二年十月九日,日本平凡上班族田中耕一接到電話,通知他獲得諾貝爾化學獎;
以馬來比喻,田中的前半生頂多是普通的耕田馬,但他讓自己頭上長角,成為貨真價實的獨角獸。

為什麼獨角獸很難發現?

 

因為牠頭上的角要慢慢長,不會突然直直冒出來。別說一般人看不見,連獨角獸也以為自己只是匹馬。

 

田中耕一,一九五九年出生在日本富山縣,母親很早離世,自小過繼給叔父叔母。他念書沒什麼天分,學業都是辛苦過關。他讀東北大學電器工程系時每天刻苦用功,好不容易畢業,指導教授卻說:「從沒見過學習這麼差的學生!」

 

大學畢業,他夢想進入SONY,但面試第一輪就被淘汰。東碰壁、西撞牆,最後被專門生產科學測試儀器的島津製作所錄取。

 

一九八三年四月一日,田中耕一到島津上班,他被派入中央研究實驗室,負責「雷射電離材料」的相關研發,又被派去做生物研究應用。

 

沒有「常識」  也就沒有限制

 

一九八五年二月,田中進行化學實驗,要用雷射光電離來測量分子量。實驗用的試劑是鈷超細金屬粉末(Ultra fine particles),他不小心把甘油滴了進去。本來應該丟掉,但鈷粉很昂貴,他想,甘油只要揮發完,鈷粉還可以繼續使用,於是把鈷粉放進真空室抽乾。他突然想到,雷射的能量可以加快甘油揮發,便對鈷粉進行照射。他想知道甘油是否完全揮發,所以打開監控設備。

 

他注意到背景值中,有從未出現的微弱訊號峰。多次收取數據,這個訊號峰都沒有消失,始終出現在同一位置。這表示加了甘油的鈷粉,可以使生物大分子脫附游離。田中使分子量超過一萬道耳頓的分子脫附,而偵測到訊號。

 

長期以來,用基質輔助雷射脫附游離(Matrix-assisted Laser desorption ionization)測量分子量,最多只能測定分子量在一千道耳頓的化合物,這是化學界的基本知識。妙的是,田中當時不知道這個常識,所以一路鑽進去,做出重大突破。

 

一九八七年五月,田中在日本質譜學會上發表實驗專利「軟雷射脫附法」。公司認為這個專利不會帶來實質利益,僅獎勵田中一萬日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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