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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創業就想把公司賣掉?成功賺錢沒這麼容易

2018-03-19 15:52

我們偶爾會聽到有些人說,公司「最近問題煩多,玩得好累」,或是「資金短缺,不容易撐下去」,有的則說自己搞太久、沒什麼突破,不想再搞了;他們的結論往往都是「把公司賣掉算了」。

這些説法,好像世間上有人專門收購陷入困境的公司,你一出了狀況,就可以找這些笨蛋替你頂過去。有這樣想法的人,我稱他們為「翻牌主義者」。

 

不好的公司,大賤賣也沒人敢要

 

確實,也有人專搞「跳樓大拍賣」這樣的事;歐美與亞洲就有很多號稱投資銀行、或是假冒的中間組織,只要你找他們,他們就會派專人到你公司、評估你的現況。他們會評估你的運作,好一點的或許會將你與其他公司合併,搞個後門借殼上市的遊戲;差一點的就出個低價、收購呆滯庫存(論斤採購的方式),將你草草拆散打掉。

 

他們精神上和高利貸沒有兩樣,都在幹趁火打劫,落井下石的事。

 

人人知道晴天備傘的道理;你愈不需要、或是愈有選擇的時候,就會有愈多人對你有興趣。

 

在我數十年的投資經歷裏,渡過不少次科技界最不景氣的泡沫破滅期,卻能以不錯的條件賣過十來家公司,便是因為這些公司基本上還具備了健康發展、獨立永續經營的條件。這裏舉兩家公司為例,一家是15年前,一家是今年的事。

 

有核心價值的公司,自然會遇上凹凸配合的機會

 

「松光通訊」(Pine Photonics)是我與光電界大老龔行憲先生、以及其他共同創辦人共同成立的新創公司;創辦數年之後,遇上了資金左支右絀的窘境。

 

但因為這家公司自己獨立擁有夠高的技術價值,於是被日立集團的光電公司「OpNext」看上。由於松光擁有日立需要的設計能力與團隊,變成很好的組合,後來就合併上市,風光了一陣子。

 

「能源科技」是我擔任董事前後長達8年的電池公司。他們從研發起家,十餘年來憑著自己精湛的物理化學技術能力,從原件一直開發到汽車使用的電池系統,都是世界一流的產品。不過為了尊重這段合併改組的過程,這裡就暫時先不披露細節了。

 

本來能源科技公司的經營團隊,並不準備大舉進攻電動車市場,而是希望維持自給自足、永續經營的模式;無論碰到多少困難,經營團隊一直都準備克服萬難、自己前進。然而在這段期間,全世界最大的電動摩托車仍然全部採用了他們的電池系統。

 

這幾年,中國大陸為了解決霧霾問題,規定汽車工業必須最快速轉為電動車,所以一下子電池市場的需求強力大增;因此,能源科技必須忽然間迅速擴產數十倍。

 

不知道讀者是否瞭解:提供小打小鬧的電池系統是一回事,但提供巨量的汽車電源系統,可就是天大地大不得了、牽涉資金動輒數百億、數千億的大事情。無論規模或資金,所有需求都迅速暴增能源科技努力奮鬥,竟然在去年一年之内,有好幾個月在大陸當月出貨量超過汽車業大哥「比亞迪」,登上了龍頭的地位。

 

果然,這個時候就有其他超大集團看上這家電池公司,將它以數家公司合併大規模上市的方式,拼成一個更大的版圖。這個合併計畫,最後以超過10億美元的作價買下了大家的部分股票。我自己擁有能源科技可觀的股份,交易之後剩下的股票,我想在幾年後以市價美金50億左右出售,這個價格應該是很合理的!

 

永續經營 vs. 迅速翻牌

 

所謂上市上櫃或合併,基本上都算是公司為了永續經營而繼續集資的多種方式之一。然而,企業主不應該一天到晚只想一翻兩瞪眼迅速出場,讓自己發大財成為名人;而應該將上市上櫃或合併階段,當成永續經營過程中順其自然發生的事情。

 

如果是這種在「永續主義」(built to last)前提下興建的公司,反而會最吸引多金的買主來求婚。反過來說,有許多極端聰明的人,他們太會評估計算,但也太充滿了「翻牌主義」(built to flop)

 

所謂翻牌主義,就是領導人或經營團隊十分厲害、或是非常有名氣時,他們認為自己可以騰雲駕霧、翻雲覆雨,每每傾向想要快速驚天動地,而不願長期穩定鞏固建設;因此每走幾步就要出新招,等不及按部就班永續經營。

 

我曾經結識過幾位能力高強的朋友,他們多年來總認為自己高人一等;所以從二十幾年前,便開始三兩天換公司、開公司,沒有一次有耐心支撐到底。其中有一位李先生,到現在大概創了十家公司了吧。這位聰明人,在矽谷、台灣、或是大陸,二十幾年來開了十家公司,卻沒有一家成功。這算是非常難得少見的特例嗎?剛好相反,另外幾位當年在他之下謙虛工作的朋友,現在早就翻好幾倍了。

 

最有意思的事情是,我數月前遇見這位舊日友人,他一見面就告訴我他又開了一家如何時髦的公司,準備一年之後就將這家公司賣掉,還忽悠計算他將有多精彩的回收。只能說,他真是「世事變遷,人物依舊」的相反寫照。

 

一心想快速翻牌,就會抓到一手癟三;一心定神永續經營,總會有好牌上手。很顯然的,氣長的人或許不像天才一樣,一出手就能震懾人心,但那種「來什麼牌都能打到底」的長久精神,才是你我的優良投資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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