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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石油大亨孤兒暴富的神祕傳奇

俄石油大亨孤兒暴富的神祕傳奇

尤惠玲

話題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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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2期

2008-09-11 15:05

今年,紐約春拍有兩幅畫作以超高價賣出,後傳出俄羅斯石油大亨、英超足球隊切爾西新老闆阿布拉莫維奇是幕後買家;一時之間,有關阿布的新聞報導,從過去的政治、體育、八卦娛樂版面,擴及到了藝術版面。

他,一名猶太孤兒,三十六歲成為俄羅斯首富。有人說他是狡猾的竊國者,石油黑手黨。有人說他是靠權力遊戲致富的梟雄。他,是一位謎一樣的神祕人物。英國狗仔隊與媒體對他的關心,勝過在位時的前首相布萊爾。今年紐約春拍,他在藝術拍賣市場上一出手,再次成為全世界矚目的焦點。

 

驚人天價的背後是誰?

 

五月的紐約,景氣寒風依然冷颼颼,佳士得與蘇富比的春拍卻不畏經濟衰退,連袂創出佳績。然而當下,全球媒體更加感興趣的卻是:哪一號人物以一.二億美元的歷史高價,標下盧西安.佛洛伊德(Lucian Freud)的(沉睡的救濟金管理人)與法蘭西斯.培根 (Francis Bacon)(三聯作)兩幅畫作?

 

答案終於揭曉,俄羅斯石油大亨阿布拉莫維奇(Roman Abramovich,以下簡稱阿布)是幕後的超級買家。

 

阿布是全世界排名第十六的億萬富豪,總資產超過二三五億美元,無人敢忽視的超級大買家。從那一刻起,大家都睜大了眼睛,等著看他下一筆藝術市場上的交易。

 

七月,佳士得在倫敦舉行的印象派與現代派藝術品拍賣會上,印象派大師莫內的名畫(睡蓮池),以刷新個人作品紀錄的四○九○萬英鎊拍出時,內部消息人士也繪聲繪影地指出,阿布率領了數位助理參與競標。

 

藝術拍賣市場的阿布現象,背後蘊含了更大意義:因為新興國家的富豪人數大幅增加,藝術市場的買家結構也出現了巨大的變化。來自中東與俄羅斯石油及礦產的巨額財富,正在流入名貴藝術品的拍賣市場。

 

沒人知道錢從哪裡來

 

英國切爾西足球隊的超級粉絲們,為這位新的大老闆創作了一段順口溜:「如果你們想得到最好的,就別再問問題;因為,阿布是我們的英雄。他的錢到底從哪兒來的是個謎,是槍、是毒品,還是海裡的石油?」 

 

他的神祕伴隨著藏在潘朵拉盒子裡的發跡史,使他真實人生的戲碼,遠勝於小說故事中的主角。事實上,英國導演東尼.卡瑞特去年已經著手要將阿布的故事搬上舞台劇。

 

一九六六年出生於貧窮的猶太家庭。阿布一歲時母親因墮胎死亡,三歲父親又因建築工地的意外而慘死,由叔父撫養長大。在軍隊服役兩年,取得莫斯科國家法律學院的函授學位。

 

年輕時,他就以賺錢為志。起初,他在街頭販賣一些從黑市批來的玩具,做些小買賣。

 

一九九二年,他涉嫌偽造文書,向煉油廠購買的五千噸柴油,在運送過程中離奇失蹤。雖然莫斯科檢察當局曾對他展開調查,但憑藉著高明的手腕及與高層的關係,他成功脫身。這筆五千噸柴油的假買賣,為他賺取了人生第一桶金。

 

靠掠奪和流血崛起的富豪

 

十九世紀的法國知名作家巴爾扎克,在查訪當時新崛起的資產階級後,曾寫下:「在每一個巨大的財富背後,都藏著一個極大的犯罪。」然而,十九世紀興起的資產階級,比起靠大規模掠奪與流血崛起的二十一世紀俄羅斯富豪,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場景回到○八年的四月,一場活生生的「狗咬狗」大戲在倫敦開演。

 

流亡英國的前俄羅斯寡頭別列佐夫斯基,控告阿布指其充當俄羅斯前總統(現為俄羅斯總理)普丁的「爪牙」,以充公相威脅,迫使其低價轉讓西伯利亞石油與蘇俄鋁業兩家公司股權給他。別列佐夫斯基透過英國法庭,向阿布索賠四十億美元。

 

阿布的身家終於在這場巨額官司中,第一次由他自己在辯護書中,說出了其中的答案。

 

一九九二年,阿布認識了他人生中的貴人別列佐夫斯基。靠著此人與俄羅斯前總統葉爾欽家族的緊密關係,兩人合作在國家資產「私有化」的過程中,以僅約是原價值八%的低價,收購西伯利亞石油的大量股權。之後如法炮製,俄羅斯鋁業與民用航空公司,以及數家電視媒體,也先後成了囊中物。
 

這過程也非天衣無縫。阿布生吞國營事業的資金與過程引發公眾的質疑;最高檢察長斯庫拉托夫,堅持對此不法行為展開調查。然而同時,斯庫拉托夫捲入「召妓」醜聞而被迫下台,對於阿布的調查也告終止。


在此次官司中,阿布首度坦承了支付了數十億美元賄賂別列佐夫斯基,同時長期支付在各犯罪集團中間擔任掮客的寡頭阿卡迪-帕塔卡茨什維利五.八億美元。據稱這場依靠黑幫進行的「戰爭」,有超過一百人被殺。

 

時時防暗殺 有錢不快樂

 

也因幾乎每筆財富背後,都牽涉有不法的過程,有人要暗殺他的傳聞不斷。從此,他出門總是乘坐特別打造的防彈車,身邊至少跟隨四十名保鏢,每間住所都有荷槍實彈的小型部隊來確保其安全。也難怪這位富豪在一次接受訪問時說:「有錢不會使人快樂。」 

 

普丁上台展開整肅寡頭後,阿布向普丁靠攏,並協助他打擊昔日商業盟友。阿布也深諳財閥時代已經結束,畢竟,他的目標始終是財富,不是政治。為了保住身家,阿布決定移居英國倫敦,並開始將財富大量移轉到國外。

 

○三年他以破天荒的價錢買下英國切爾西足球俱樂部,並不計代價買斷足球員,徹底顛覆整個足球界生態,成為世界最有影響力的足球俱樂部老闆。

 

如果單純把他視為一個只懂得揮霍大把鈔票,享受奢華生活的暴發戶,顯然低估了他的能耐。深一層來看,他將資產轉移到歐美,成為歐洲足球界重量級人物,打進西方政要與名流的核心圈,最終也是為了遠離普丁的威脅,取得護身符。

 

開始藝術投資 都是為了她

 

世人總是健忘的。那個黑暗血腥的時期已成過往;現在媒體最關心的,除了他的財產清單又破了哪些紀錄之外,就是他與女友達莉亞.祖珂娃(Daria Zhukova)的緋聞。

 

多年來,阿布一直維持好男人的形象。他與第二任妻子愛琳娜結婚十九年,育有五名子女,其間並沒有傳出拈花惹草的花邊新聞。直到狗仔隊將他與二十三歲的祖珂娃出遊照片曝光之後,才正式結束第二段婚姻。

 

祖珂娃在認識阿布之前,就已經是倫敦社交圈的常客,不過並未受到太多注意,名字也常常被拼錯。

 

其實,祖珂娃的來歷也不小。父親是靠石油與軍火致富的俄國寡頭,曾因走私軍火入獄服刑,出獄後移居英國;母親則是美國的分子生物學家。

 

祖珂娃自幼父母仳離,她跟著母親回到美國,在美完成大學學業後,到倫敦研讀自然醫學課程。他的前任男友,是俄羅斯網球名將莎芬。

 

現年二十六歲的祖珂娃成為阿布女友後,更加活躍於倫敦的時尚與藝術圈,年紀雖輕,卻有旺盛的企圖心。去年與好友推出自創的服裝品牌Kova & T,並在阿布的支持下,將在莫斯科打造一座當代藝術中心。而大部分人也把阿布高姿態斥資購買名貴藝術品,歸因於受到女友祖珂娃的影響。

 

事實也的確如此。因為新女友,阿布的大筆鈔票又有了新的投資標的。

 

今年,阿布為了祖珂娃,以創紀錄的天價買下了佛洛伊德與培根的畫作,接著又帶著她到巴賽爾藝術博覽會採購藝術品。祖珂娃要各界拭目以待,她全心打造的莫斯科當代藝術中心,將在九月正式開幕,屆時可望又引起全球媒體的關注。

 

無論如何,可以預見在未來的各種藝術拍賣場合中,阿布仍將會繼續現身,為他女友打造的藝術中心,收購更多名貴藝術品,而這也是藝術拍賣商們所樂見與期待的。大家正拭目以待,他的下一個獵物是什麼。

(轉載自九月號《典藏投資》雜誌) 


阿布拉莫維奇Roman Abramovich

出生:1966年
現職:英國切爾西足球俱樂部老闆
學歷:莫斯科國家法律學院函授學位
經歷:俄羅斯楚科奇自治州州長
財富總額:235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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