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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家比利賓恩 重演魔球奇蹟的啟示

運動家比利賓恩 重演魔球奇蹟的啟示

乾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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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rbis

825期

2012-10-11 11:48

名門球隊紅襪隊慶祝芬威球場100周年,結果卻開高走低繳出了隊史47年來最差的成績;薪水最少、菜鳥最多的運動家隊卻拿下聯盟西區總冠軍,到底運動家做對了什麼事,結果有如此鮮明的對比?

儘管在季後賽中面臨零勝兩敗的淘汰邊緣,美國職棒大聯盟奧克蘭運動家隊今年再度化腐朽為神奇,靠著一群毫無大聯盟經驗的菜鳥組合,一路過關斬將,撂倒明星球員雲集的強隊,闖進最後八強決戰的季後賽(聯盟準決賽),運動家隊再度證明沒有明星球員的窮球隊,採取靈活、突破性的戰略,凝聚團隊士氣,的確能激發出奇蹟般的驚人力量。

 

運動家爆冷門 墊底球隊奪得美聯西區冠軍


運動家隊的薪水低得可憐,全隊的薪水不過五千萬美元,在大聯盟三十支球隊中墊底,只有紐約洋基隊的四分之一。說到薪水,洋基隊強打A-Rod年薪近三千萬美元,投手沙胖二三○○萬美元,兩人的薪水合計,抵過運動家隊所有球員還有剩。但是運動家隊卻用這批便宜的球員,一路打掛高薪的明星球隊,奪得美聯西區冠軍。

進入超強對手精銳盡出的季後賽,運動家隊的年輕球員們要繼續挺進,坦白說比登天還難,但是今年的戰績,已經足以寫入大聯盟的歷史,更再度為大聯盟球隊的經營注入新思惟。

在實力不對等的戰場中,偶爾一次的獲勝可能是運氣,但是運動家隊卻能運用有效資源發揮最大的效能,在球季一六二場比賽中,持續吹響九十四場勝利的號角。

運動家隊奮戰不懈的故事,對於台灣這樣的小國家、對於沒有政府後盾的台資企業、對於面對二十二K低薪的年輕人來說,真是無價的激勵。不論是死忠的職棒球迷,或是對職棒毫無興趣的貴婦熟女,都可以從運動家隊以弱擊強的戲劇化勝利中,得到珍貴的啟發。

運動家隊是去年橫掃全球票房的熱門電影「魔球」(Moneyball)的主角,這是一支沒有大財團支持、主場不在千萬人大都市的三級球隊,球隊老闆是加州聖荷西的地產開發商,企業規模中等,口袋不深。所有職棒球隊成功的要素,運動家隊要不是沒有、要不就是遠遠落後競爭對手。

這支球隊一九○一年在費城成立,已經累積了一一一年的歷史,卻只贏過九次世界冠軍(World Series),一九七四年以後的三十八年中,運動家隊只在一九八九年得過一次世界冠軍,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後段班球隊。

但是,這支球隊卻在比利賓恩(Billy Beane,暱稱「豆爺」)從一九九八年擔任球隊總經理之後,不斷演出小矮人扳倒大巨人的奇蹟。

在電影「魔球」裡面,由布萊德彼特扮演「豆爺」賓恩,故事主軸是二○○二年球季,球隊所有大牌球星都被有錢的球團高薪挖走,幾乎找不到球員的崩盤狀態下,豆爺突破傳統,用耶魯大學畢業的特別助理跑統計程式,找了一群即將退休、運動受傷的老弱殘兵來替補;結果這群「雞蛋水餃股」竟然一路跑贏大盤,最後演出了美國職棒史上從未發生的「連續二十勝奇蹟」。

 

重演逆轉奇蹟 待退老將與菜鳥攜手反攻


「豆爺」原本是個不得志的大聯盟球員,九八年擔任運動家總經理之後,從二○○○年到○六年間,竟然領導球隊五度打進季後賽,締造「連續二十勝」的神話,只是這支球隊一連串奇蹟的代表作之一。

今年,運動家隊又演出了另一場奇蹟。

在球季開始的時候,運動家隊再度面臨崩盤危機。美國的媒體描述到運動家的球員名單時,幾乎一致都提到「糗」(embarrassing)這個字,名單上根本沒有一流的明星球員。球迷叫得出名字的只有先發投手柯隆(Bartolo Colon)等三位師老兵疲的老將。柯隆已經三十九歲,十五年的職棒生涯,換過六支球隊,去年被交易到洋基,待了一年表現平平,又被賣給運動家隊,這種待退的球員,竟然成了運動家隊的頭牌投手。

因此,球季開始的先發名單,都是不到三十歲、沒有什麼輝煌戰績的菜鳥球員,唯一有點明星架式的,是今年才從古巴挖角過來的約尼斯(Yoenis Cespedes)。

除了約尼斯,運動家隊就剩下一群菜鳥了,先發投手葛利芬,之前在史丹佛購物中心賣球鞋;另外一位投手布萊克利,去年還在韓國職棒討生活。球季開始不久的菜鳥日,運動家隊竟然派出十八名菜鳥球員參加,比任何一隊的菜鳥人數都多出一倍以上,這又創下美國職棒史無前例的紀錄。因為都是菜鳥,拿不出打擊、守備等紀錄,運動家隊的得分與守備紀錄,都是全聯盟墊底的。

不只球員是新的,連總教練都是新來的。從○六年以後,運動家隊已五年沒有打入季後賽,過去四年的總教練是賓恩的好朋友、結婚的伴郎Bob Geren,人很好,但是球隊的戰績很爛。去年六月,球團老闆受夠了,在球季中段更換總教練,找來已經閒散一年、曾經在同樣是屬於「墊底」級的西雅圖水手隊、亞利桑那響尾蛇隊做過總教練的莫文(Bob Melvin)來執掌兵符。

 

美國大聯盟

▲從古巴挖來的約尼斯(右),是運動家隊的潛力新秀。(圖片來源/AP)

 

高材生跑程式 找出低成本的勝利隊伍


莫文與豆爺有個共通點,他們都喜歡「雞蛋水餃股」,這些菜鳥、傷兵、老將雖然都有致命的缺點,但是莫文堅信「每位球員都有優點」,把這些「殘障」球員的優點截長補短,就有機會以非常低的成本,組成一支績效優異的球隊。

 

這很像基金經理人在選股,雖然買不起股王、股后,沒本錢與大鱷對決炒台積電,但是在後段班或者冷門股精挑細選,還是有機會組成一個跑贏大盤的勝利組合。

 

「豆爺」運作球團,聘用了大量畢業於常春藤名校的助理,他們從來沒打過職棒,卻圍在豆爺身邊尋找勝利方程式,豆爺上一任的助理迪波斯塔是哈佛畢業,球隊營運長蔡迪畢業於麻省理工學院。這個新模式成了大聯盟四分之一個世紀以來,球隊經營最大的變革,現在紅襪隊的總經理艾普斯坦是耶魯畢業,遊騎兵總經理是康乃爾大學畢業,響尾蛇隊則請了哈佛心理系畢業的高材生擔任總經理特助。

 

豆爺與莫文兩位計量專家聯手,挑選雞蛋水餃股的功力大進,當年響尾蛇隊花了三年才重回季後賽,這次運動家換主帥後只花了一年。莫文與豆爺在重組球隊的時候,就已經跑過精細複雜的電腦程式,針對不同專長挑選冷門球員,截長補短的勝利方程式,都在他們的計算之中。

 

有了精密的計算,上了戰場後,就是設法鼓勵球員跑贏大盤。

 

媒體發現運動家隊的菜鳥們表現超乎預期,訪問這些菜鳥:「莫文在球場要求你們做什麼?」原本大家猜測莫文會教菜鳥一些不傳之祕,但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所有人都說,莫文就只是簡單說一句「大家好好玩球吧!」(Have fun!)其實,莫文與豆爺早就算好每名球員的「預期績效」,既然不把菜鳥當大明星來操,當然可以好整以暇,享受球員「超漲」的樂趣了。

 

美國媒體不斷追問莫文的勝利方程式,莫文說,他的方法很老套,就是鼓勵球員把每一場球都打好,如果要用一個字來總結,就是「正面態度」(positivity)。也對,面對只坐了一半、空空蕩蕩的觀眾席,可以解讀為「一半都是空位」,也可正面解讀為「一半都是滿座呢!」

 

美國媒體說,悲觀的人會說:「這裡是奧克蘭,不是紐約」,所以運動家隊幾乎沒有贏的機會;但是正面來看,正因為在奧克蘭,才有使用「雞蛋水餃股」計量組合的機會,豆爺與莫文不只找到以小搏大的致勝策略,更徹底改變美國職棒的遊戲規則,為百年的老聯盟注入了新動能。
(本文作者為紐約大學金融碩士,曾任金控公司副總經理)

 

美國大聯盟

▲小成本、大效益的「運動家模式」,今年再於大聯盟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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