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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家女遠嫁來台,卻飽受丈夫長年掌控!因為女兒這句話,讓她決定活得更快樂

 富家女遠嫁來台,卻飽受丈夫長年掌控!因為女兒這句話,讓她決定活得更快樂

城邦印書館

家庭關係

達志

2019-03-07 16:06

我們看見一個充滿趣味的老人,在讚嘆她保有老去的智慧之餘,峰迴路轉卻見遙遠的前方,是一個氣宇軒昂的旅人,走向她的寬恕之路。

27是新加坡富家華僑的么女兒,自小詩書琴藝樣樣皆通,英文、中文、廣東話和台語都流利,在雜誌社當編輯,因為採訪台灣文學而認識了大她18歲的先生。

 

當年除了年齡的差距之外,兩人的外表和才華都登對,於是,父母在半就半推之下,拗不過一向倔強執著、嬌癡浪漫的寶貝女兒,只好答應讓她遠嫁到台灣南部。

 

帶著三箱魚雁往返三年的情書,和媽媽以愛心打點的幾箱衣服,她星期三下飛機,星期天就以27歲花樣年華,帶著一身艷麗貴氣,與一表人材、才華洋溢的四十五歲詩人步入禮堂。

 

 

原以為先生會牽引她進入詩詞仙境裡鍾愛一生,想不到,走出情書裡的他,竟然有一個令她磨難一生的怪性情。

 

他對她的人際關係疑心重重,懷疑她不守分地對鄰里男人勾搭攀情,幾乎每天,他都刻薄地質問她跟誰說話往來。

 

有一天,她忍不住頂嘴:「疑心病!你瞎了眼,鈍了心,沒見這樣青春標緻黃花閨女下嫁窮書生,還天天當惡警察嚇人!」他一聽氣炸了,將她從新加坡帶來的幾箱舶來品漂亮衣服全剪了,一件不留。

 

之後,她依先生的指示,只能穿灰白黑色系的寬鬆衣服,並且嚴禁她和任何人來往,包括她在國外的娘家和親戚。

 

 

這下,曾經一身才華並具有詩班女高音唱腔的她,成了折翼又失嗓的黃鶯。她隻身在台灣,只能過著以年長丈夫為天地的生活。

 

然而,先生這樣的疑心病,並沒有因為她的順服,以及之後生了三個小孩而好轉,他反而變本加厲,罵得更難聽,甚至懷疑孩子不是他的。

 

她長期活在先生尖酸刻薄的辱罵裡,字字句句像把刀,無情地砍伐,直到她完全褪去富家女一身的貴氣,毫無容顏。她為了三個孩子苟且偷生,直到先生七十五歲那年中風。

 

 

「中風的他,性情像小孩,生活無法自理,吃喝拉撒全靠我,走路得拿我當拐杖,語言神經也傷了,只能以點頭和少許的咿喔表達心意,」她眨動著靈光的眼睛,難辨是想記得還是要忘記。

 

「在他去世前幾年,特別難照顧,他日夜顛倒,早上很頹廢,愈晚愈亢進,常在半夜喊著要吃東西或是要上廁所。有一次剛好我感冒,四肢無力,在昏睡中被他推醒。

 

當我將雙手伸入他的腋下撐起180公分,七十五公斤的身體移往床邊的簡易馬桶時,兩手一軟,他整個人癱瘓在我身上,兩人跌坐地上,頃刻之間,糞便傾瀉在我身上,直到現在我都還記得,那嗆鼻的氣味和我一身的狼狽。」

 

說到先生的中風,她沒有幸災樂禍也沒有銜悲茹恨,只是認命。

 

 

27說,從來沒想過離開他,尤其她明白三個孩子需要她。而且,先生除了對她存疑苦待之外,對孩子倒是嚴以律己地做了好父親。

 

他陪孩子讀書寫字,不煩不罵,篤定的大手牽著每隻小手,口中鏗鏘有力,唸著毛筆口訣「頓、頓、頓、提筆走」「頓、頓、頓、回封」,聲聲悅耳暖心。

 

他盡力栽培孩子上大學,叮嚀他們如何秉持著信仰,有愛有德的學習,奉獻專業,成為有貢獻的人。他就只是對太太不好。

 

她不走,先生的壞,就只停在她一個人身上,他仍是孩子的好父親。她的決定,終究讓孩子擁有完整的家庭,和一個不完全的好父親。

 

 

只是孩子們內心都不捨母親受苦,所以在父親病了十年去世之後,孩子們戲稱:「媽媽下班了!」孩子們除了加倍用心照顧母親的生活起居之外,還合力出資,要下班後的她環遊世界。

 

「坦白說,在婚姻生活裡愛多於寬恕。我愛孩子,我愛孩子的父親,愛我的詩人丈夫,卻不能寬恕那個長年掌控和懷疑我的丈夫。

 

記得有一次,半夜起來幫孩子蓋被時,看著熟睡的先生,那麼好看那麼安祥,心裡想,那麼俊的一個人、那麼好的父親,突然有股衝動,想搖醒他問:『你怎麼就只有對我不好啊?』

 

我氣得發抖衝到客廳跌坐沙發上,哭了起來,不知哭了多久,我聽到一句話『他病了,我愛他,妳照顧他嗎?』」

 

 

「老先生剛走的時候,我心頭的嘀咕就像關不住的水龍頭,讓我對著我的孩子們一直說個不停,愈說愈氣。

 

我氣他懷疑我一輩子,天天加諸我莫須有的偷人罪名,臨走前沒有給我一個昭告天下的道歉啟示,沒有還我清白,我也不知道為何就是嚥不下這口氣。」

 

「直到有一天,我的女兒說,我比她爸爸沒死的時候更不快樂,我算帳的氣憤污染我所有的生活和孩子們的安寧。

 

那段時間,我哀怨、自憐、沮喪和退縮,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老來喪偶得了憂鬱症,其實並不是!」說到這裡,老奶奶的氣緩下來了。

 

 

「女兒的話,讓我提醒我自己:到底是要做一個快樂的老人?還是讓兒女頭痛擔心的老人?坦白說,我是為了孩子的感覺,還有讓自己活得健康,而開始思考寬恕的。

 

慢慢地,我的生活和心情愈來愈好,才能到處旅遊,還成為電腦新移民,跟你們這些年輕人一起玩。到今天,我是不是寬恕他了?我不知道,也許還沒完全吧!寬恕這功課太難了。」

 

老奶奶好誠實的自白,雖然道不盡寬恕的道理,但是卻坦言,她的寬恕動機是為了愛,為了讓自己好過,為了不讓自己以受害者的痛苦,去危害兒女和週遭的人。

 

寬恕是以愛為起點,並且在過程中逐漸完成的。老奶奶說著她未完成的寬恕功課之前,臉上可愛與機靈的表情恢復了,而且增添一抹向前走的勇氣,在她的眉宇之間。

 

我們看見一個充滿趣味的老人,在讚嘆她保有老去的智慧之餘,峰迴路轉卻見遙遠的前方,是一個氣宇軒昂的旅人,走向她的寬恕之路。

 

 

(本文為節錄版,摘自《中年重生:以上半生的智慧,得下半生的幸福》,城邦印書館出版,林凱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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