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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蔡萬霖時代的國泰人壽 P.30

後蔡萬霖時代的國泰人壽 P.30

蔡宏圖在民國七十九年從父親蔡萬霖手中,接下國泰人壽董事長的位子,至今已經有十年的時間,國壽面對土洋保險公司夾擊,雖飽受威脅,卻也表現沈穩,蔡萬霖去年因心臟病赴美開刀之後,各界對霖園集團的接棒問題更加關切,目前只掌管國壽一家公司的長子蔡宏圖,有沒有辦法撐起霖園集團的江山呢?


蔡宏圖二十年前從南美以美大學獲得法學博士,沒有多久就進國泰人壽擔任副董事長,學習父親創辦的公司的運作,七十七年國壽開始組織證券團隊,更由蔡宏圖直接督導,所有證券投資部門的決策,協理、副總經理、總經理,都只是蓋章了事,因為,最後的決定權在副董事長蔡宏圖手上,這個單位是國壽組織最特殊的單位。



蔡宏圖在財務領域對父親依賴甚深

蔡宏圖接掌國壽之前,蔡萬霖先把財務、證券這塊領域交給蔡宏圖管,主要目的就是在磨練蔡宏圖所欠缺的財務經驗,不過,據說,蔡宏圖大部分的時候,仍然以父親的意見為意見,所以,表面上是蔡宏圖直接掌管證券投資,事實上仍然是蔡萬霖在背後操控,蔡宏圖在財務領域對父親的依賴程度深。由於在擔任副董事長期間形成的特殊管理模式,後來,蔡宏圖升董事長之後,仍然比照副董時期的管理方式,證券投資部門直接向董事長報告,凡是證券投資部門需要呈報的公文,仍然直接向董事長報告。

嚴格說來,蔡宏圖從七十七年就開始就接觸證券市場,雖然沒有親自操盤,但是,每個月兩次由投資部門主管直接向他報告的內容,已經可以出好幾本證券投資大全,外界認為他對證券投資保守、對股票市場不了解,恐怕是一個誤解,因為十年前他所主管的證券投資部門人員,都可以獨當一面,擔任基金經理人,深度介入證券投資部門的蔡宏圖,不可能一點都不懂證券市場。

不過,國壽還是在各財團都投入證券市場,大開投信、證券公司之後的去年,才開始準備籌設投信,國壽進入證券市場確實比其他集團慢很多步。蔡宏圖對外界一再認為他作風保守,十分不以為然,他的幕僚也很努力幫他闢謠,國壽副總經理、發言人,同時兼壽險公會祕書長張仲源就認為蔡宏圖並不是一個保守的人,而是一個充分授權的人,他舉了一個例子,有一次劉泰英告訴媒體說,中華開發在幾年之後,市值會超過國壽,張仲源立刻找企畫室人員,請他們研究一下國壽市值多久以後會達到一兆。

研究結果出來以後,張仲源沒有向董事長報告,也沒有立刻向媒體反應,他把這些數字記在心裡,有一次張仲源參加一個研討會,會議結束以後,媒體照例圍著他問國壽股票投資狀況,他藉這個機會,告訴媒體,應該學外資問一下國壽的未來,媒體照他的意思問,他就把擺在心裡一段時間的統計結果說出來,結果國壽市值一兆的新聞隔天以顯著的版面見報。見報以後,蔡宏圖只有問他,數字有沒有把握,張仲源回答沒有問題,蔡宏圖再也沒有問下去,張仲源認為,以他發言人的角色來看,發言的尺度算很寬了,授權的範圍也很大。




升遷管道有待重新打通

國壽的老臣對蔡宏圖的評價不錯,待了三十年國壽,看著蔡宏圖二十年來,從國外回來到現在的表現。他們認為,蔡宏圖算是對壽險業十分專精的老闆,而且,現在幹部會議的時候,蔡宏圖還會教區經理,經營組織的方法,也讓國壽的老臣佩服。不過,離職員工的看法就不一樣了,他們說,國壽裡面只有一種聲音,就是董事長的意見,沒有第二種意見,只有一種人,就是忠臣,形成國壽特殊的文化,大多數人進國壽,就打算終老一生。

不過,早期進國壽的人,還能夠在五、六年的時間內升到科長,後來進國壽的人,除非極少數特別的人才,一般人要升到科長,大概要十五年,升副理要二十年以上,國壽中級幹部已經塞得滿滿的,年輕人進國壽要當上主管,已經一年比一年困難,在國壽待幾年想要升官,只有一途,就是跳槽。去年蔡宏圖爭取選上壽險公會理事長,曝光率漸高,也向財政部提出很多建議,金融風波時,奉命邀請同業進場護盤,沒有想到壽險同業為了解套,一手買、一手賣,壽險業護盤績效不佳,讓蔡宏圖頗傷腦筋。跟新光集團的吳家四兄弟比起來,蔡萬霖的四個兒子彼此的關係相對單純,因為態勢相當明顯,蔡宏圖有主導的力量。

弟弟蔡鎮宇過去幾年曾經參與三井建設、第一信託的經營,但是經營績效都不出色,尤其是第一信託(已經改名為匯通銀行),蔡鎮宇接掌之前,原本是僅次於花旗銀行,國內第二大信用卡發卡銀行,但是幾年下來信用卡的基礎逐漸流失,在消費金融市場地位已經大不如前;去年金融風暴浪潮下,匯通銀行的逾期放款增加速度與逾期放款比率都極為驚人,最後蔡鎮宇再度退居幕後擔任顧問,不斷衝刺的蔡鎮宇,相對於蔡宏圖的穩健經營,不論在老臣心中或是社會輿論,都有兩極的評價。


至於另外兩位公子,大兒子蔡政達因為身體微恙,幾乎從未過問家庭事業的經營,而擔任東泰產險常務董事的小兒子蔡鎮球去年剛剛成婚,與蔡宏圖年齡有段差距,一般均認為,國壽霖園集團能不能在二十一世紀有所作為,蔡宏圖的表現是重要的關鍵。蔡萬霖四月份剛在美國開完心臟導管手術回國靜養,回國後國泰醫院增設洗腎機,為老董事長保持身體正常運作,雖然蔡家對於蔡萬霖的健康極為保密,不過他已經無法如以往那樣全盤掌握事業卻是事實。


蔡萬霖是大開大闔的創業奇才,為國壽建立百年不壞的基石,卻也因為產業環境、法令的限制,這幾年來一直苦於尋求突破的契機。蔡宏圖接掌國壽十年,守成已有成績,但是開創格局還未顯現。蔡宏圖能否在邁入二十一世紀的當口,逐漸放下保守的心態,展現大開大闔的經營魄力,為國泰人壽灌進新的活力,讓這家台灣龍頭企業晉身國際舞台,不只是國壽二十萬名股東共同的期望,更是蔡宏圖責無旁貸的歷史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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