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看見明天

兩家小企業悶聲發大財 P.72

兩家小企業悶聲發大財 P.72

因為不景氣,今年以來,聽到太多企業與個人的壞消息。但也正因為不景氣,像輔祥、瑞儀這兩家以生產背光板為主的「 小」企業,不但訂單源源來、獲利節節升,還因為生產線滿載,就在失業人口與空置廠房最多的中南部,徵才又建廠,最該是令台灣人有「大」信心的希望所在。


埋頭苦幹十多年、悶聲不響大賺錢,這是典型的台灣中小企業,而輔祥、瑞儀正是今年入圍的兩家代表。當然,輔祥、瑞儀今年的好,一部分得歸功於薄膜電晶體液晶顯示器 ( TFT-LCD )產業進入回春期, 尤其下游液晶監視器 ( LCDMonitor )暢銷熱賣,使得生產製造背光板等上游材料廠出現供不應求的榮景;再一部分則是掛牌上櫃的佳期逼近,直線爬上每股近五十元的佳績,雙雙成為未上市盤商與投資人眼中的當紅炸子雞。

雖然, 台灣進入 LCD 背光板生產已經有相當久的時間,不少廠商包括瑞儀、輔祥都已具有相當豐富的生產經驗,而由於背光板占面板材料成本約兩成、投資金額遠小於 TFT-LCD,再加上需求量大,因而引起大億、奈普等有集團色彩廠商加入,使得國內生產背光板的公司一下子成長到二十家左右。


不靠日商 自行研發 

但輔祥和瑞儀兩家能脫穎而出,在產能上並稱 「 背光板雙強 」,最大的功勞還是在輔祥、瑞儀自己多年來的努力耕耘,更巧的是兩家有太多相似之處:都 「 躲 」在鄉下不太接受採訪、都做背光板、都有了自製的研發技術、背光板的整體月產能都超過二十萬片,而今年每股純益都將超過三元。

唯二的不同是,輔祥幾乎沒有法人股東投資,雖然在法人股東名單中有至●和京冠兩家公司,但其實也都是輔祥經營團隊的投資,至於瑞儀則光是法人股東持股就占六成;在產品線方面,輔祥除了做背光板外,還生產電子飛鏢靶和跑步機,而瑞儀則幾乎是以生產背光板為主。

講到兩家公司的不同,關於輔祥的 「 出身 」,最令人意外。很難想像,在明年第三季大雅二廠投產後,背光板月產能將達到八十萬片的輔祥,其實是做電子飛鏢靶起家的,而輔祥也不是董事長潘重華所創的第一個事業。

十一年前,潘重華剛結束回到家鄉後的第一次創業︱︱瓦斯配送與運輸公司, 「 因為難賺錢所以把公司賣掉,但見他整天關在房裡不知研究什麼,好擔心呢! 」雖已事過境遷,太太也是輔祥財務協理的張靜波仍記憶猶新地說。

但當時潘重華關在房裡研究的,正是讓夫妻倆忙碌至今的電子飛鏢靶。 「 看到大家在 pub 玩飛鏢,都是用粉筆在黑板上計分, 就想到何不用電子板記分呢? 」潘重華說,於是夫妻倆想辦法籌了五百萬元就開張了。


輔祥五百萬起家 一年後才拉到生意

只是說得容易,做起來非常痛苦,雖然潘重華是工科畢業,又曾在中強光電做過採購,但卻不懂得玩飛鏢,怎可能設計出適合的軟體。就這樣花了一年時間才開發出來。 「 當時只有自己一個人做,幾乎要放棄。結果一個貴人朋友提醒一句『 要注意速度』 ,讓我豁然開朗,重新修改軟體,也讓飛鏢靶得以誕生。 」潘重華說。

在設計出電子飛鏢靶後,潘重華才開始找 Kmart、沃瑪百貨 ( Wal-Mart )等國外客戶在台灣的採購處,只是產品太 「 前衛 」,客戶聽都沒聽過,自然下不了單。後來潘重華就找到在美國的大同商事、OPERA 等進口代理商,為了說服客戶,常常是當天往返台美。但當第一個客戶下了四萬台共三千萬元的訂單,潘重華興奮地在不到一百坪的工廠裡天天趕工。

沒想到這種天天趕工的日子持續至今,從第一代電子飛鏢靶做到第三、四代,從簡單的數字計分到可以計分計時、鬧鈴,還有聲光音效等獲多國保護的二十七項專利權, 從一個小工廠擴充到在東勢、 馬來西亞都有生產線與自有品牌Smartness 的中型企業。

而有趣的是,由於電子飛鏢靶在歐美做出口碑,利潤也高(近三成 ),再加上所擁有的精密塑膠射出成形、模具開發及精密網版印刷等關鍵性技術,使得大同商事等掌握通路商需求的客戶,居然反過來請求輔祥能將電子飛鏢靶、背光板的 「 特效 」放到跑步機上。

結果,三個月後,輔祥真的研發且自製生產出一台跑步機。就這樣在電子飛鏢靶和背光板之外,輔祥在今年又意外多開發出一條生產線,而光是今年的訂單就有八十萬台,營收達八千萬元之多,預估明年可達一百萬台以上。

如果說跑步機是無心插柳之作,那麼背光板可說是潘重華未雨綢繆、苦心轉型的成果。 由於電子飛鏢靶的技術與背光板有些關聯, 於是潘重華又全心投入研究TFT-LCD 產業,並找到輔祥可以介入的角度︱︱背光板。


傳統加高科技 不怕景氣來磨

一九九七年,輔祥以既有的研發基礎、取得美國德頓機械博士學位的弟弟潘重德的返國加入,與中強光電進行技術轉移,以縮減技術權利金支出、提升自有技術水準,再加上液晶顯示器製造大廠中華映管的良好合作關係,兩年後,輔祥正式投入背光板的生產。

「 傳統加高科技,很平衡,不怕受景氣影響。 」一位極欲投資輔祥的創投業者說。 「 但轉型非常痛苦!真要說那過程,恐怕兩三天都談不完。 」潘重華說,可是輔祥非得轉型不可,因為不能只靠單一產品過下去。輔祥一向有多少錢做多少事,不會衝過頭,有人嫌保守,但潘重華不以為意地說: 「 輔祥全靠自有資金,只能且戰且走。但也因為靠的是自有資金,所以做不大。 」

但現在輔祥做的是資訊業,而且是得自行研發技術的生產製造,不可能再單靠自有資金。 尤其,在日本即將停止生產傳統的 CRT 顯示器、歐盟將禁止進口 CRT顯示器, 以及三年前因千禧蟲 ( Y2K )而採購的電腦組合到明年就會進行更換,因此潘重華認為明年會是 LCD 顯示器的大旺年。

為了迎接這個大旺年,輔祥才又在台中購置了廠房,也將在年底進行增資。凡此都不可能再只靠自有資金, 「 所以要靠大眾資金,也所以才要上櫃!但我自己對股市很不了解,一下要面對那麼多投資人,不知應不應付得來。 」潘重華帶著些微緊張說。

然而在潘重華緊張的身影背後,太太張靜波卻興奮地期待, 「 公司上櫃,就可以將公司交給更專業的經營團隊打理,公司和員工就更有未來。而我們就可以退休了! 」

正當輔祥上下開心地準備迎接公司上櫃之際,背光板的產量與出貨量比輔祥高、但作風比輔祥更低調的瑞儀,卻傳出要延後上櫃的消息。


瑞儀低調 媒體、盤商都領教

被瑞儀的低調 「 打敗 」最多次的不是媒體,而是未上市盤商。自瑞儀在第三季營收大幅成長,從一月的八千萬元增為十月的三億五千萬元;創投股東積極邀約法人到高雄參訪瑞儀,並在市場上適時釋出股票,使得瑞儀在未上市盤的股價表現亮眼(截至十二月三日,最高成交價為每股五十元 ),因而受到媒體與盤商的關注。

但無論是媒體或是盤商,大都被一句 「 我們知道我們做得不錯,但不需要曝光 」給擋在門外。見公司派如此被動,法人股東中的創投業者就只好用 「 口耳相傳 」的方式,替瑞儀多方宣傳。

七年多前成立的瑞儀,其實早先也是跟著日立、夏普等日商與光電產業形成的聚落效應,選在高雄楠梓設廠。而由原本是醫生的董事長王本欽、本來在中石化任課長的兄弟王本鋒、在中強光電任副總的總經理宮下和博,以及現為發言人的陳經等人共同創了這份事業。

七年下來,瑞儀從依存日本技術轉為自行研發,目前整體背光板月產能將突破二十萬片,而今年繼十月創下三‧五億元歷史新高後,十一、十二月可望維持高檔。 而由於 TFT-LCD 面板仍供不應求,訂單排到明年下半年以後,預估瑞儀明年營收可達四十三億元。瑞儀前十月稅後純益二億元,每股純益三.三三元,且即將在十二月九日除權,權值一百二十股,填權似不成問題。

至於延後上櫃一事,業界認為有兩種可能, 一是因瑞儀等 TFT-LCD 上游材料廠獲利好, 下單買材料的面板 ( panel )廠便想砍價,為此瑞儀只好先暫行延後櫃,以免獲利曝光而得面臨議價壓力;另一可能則是,瑞儀今年營收雖是倒吃甘蔗、漸入佳境,但要掛牌時股價搶眼,得用年底更好的營收、更漂亮的獲利來拉高全年平均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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