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看見明天

安倍走了,安倍經濟學呢?

陶冬

國際總經

1238期

2020-09-09 15:02

如果菅義偉擔當下任日相,他延續安倍政策的機會頗高,相信安倍經濟學短期不會改變,只是,安倍全身而退了,但他強勢時都無法解決的問題,留給了弱勢的後任。

成為日本史上單一任期最長首相後四天,安倍晉三以健康因素突然辭職,海內外愕然。的確,安倍最新民調支持率僅三四%,遠低過往平均值,但並沒有低到需要落荒而逃的地步;的確,他在處理新冠疫情上為國人詬病,但比起歐美他還是做得不錯的;的確,他引以自豪的東京奧運被迫延遲一年,甚至可能停辦,但那只是遺憾而非他之過。不過,安倍還是選擇了見好就收。


安倍晉三給世界留下最深印象的是安倍經濟學,希望通過激進的貨幣寬鬆政策和匯率貶值,打破沉寂二十年的經濟僵局。可是他追求的二%通膨目標始終未能達成,目標與現實漸行漸遠,當年標榜的改革「三支箭」早射飛到爪哇國去了,效果並不理想。


然而,安倍任內為日本帶來久違的政治穩定。一九八九至二○一二年間日本歷任十六位首相,平均在位五三八日,最後幾任如走馬燈般更換;安倍第二任時間逾二八○○日。一個穩定、強勢的政治領袖,改變了自民黨內派系傾軋的不穩定狀態,消弭反對黨的挑戰勢頭,更重要的是,重新將權力巨大的行政官僚體系收編到政治權力架構之中。


安倍完成的第二件大事,是讓日本經濟更市場化。企業管治需要更高的公信力和透明度,外部董事不再成為擺設,這為日股帶來一輪反彈。雖然日股過去數年表現不如美股,但好過歐股、A股,安倍任內日經指數翻倍有餘,和之前二十年的低迷形成鮮明對照,期間日本生產率的增長甚至快過美國。


被視為安倍政治遺產的安倍經濟學,在後安倍時代會何去何從?如果不出意外,菅義偉會成為自民黨新總裁並擔當下一任日本首相。以菅的性格、資歷、與安倍的淵源來看,他延續安倍政策的機會頗高,蕭規曹隨,筆者相信安倍經濟學短期作為日本經濟政策的基石,不會因為安倍離去而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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