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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門的蛻變 P.4

金門的蛻變 P.4

在軍購、恐怖平衡等新聞爭議中,來到金門——一個在昔日國共內戰、台海兩岸對峙的前線,今天雙方「小三通」互動的關鍵島嶼。

與軍事管制的時代相比,金門改變極大。儘管擎天廳、莒光樓、海印寺、貞節牌坊無異,金門不論容顏、氣氛都有明顯變化。隔海交火的砲聲不再,交通管制哨大為減少,道路兩旁的木麻黃逐漸為多樣樹種取代,軍事陣地明顯減縮,路上疏稀的阿兵哥改騎腳踏車,海上堡壘轉型成賞鳥勝地的國家公園。走在金城街頭,當年軍事優先的嚴肅及朝氣,如今已被民間為主的平和及多元所取代;近午時分的模範街口,廣東粥美味猶在,豔陽下的古城卻散發慵懶的氣息。 上一世紀中葉之後,金門經歷至少兩次大規模戰爭。將近五十年間,金門一度是反攻大陸的預定跳板,也是捍衛澎湖、台灣的重要集結之地。戰地的特殊屬性讓金門建設頗受限制,卻也得以保有豐富的自然景觀;閩南文化遺產雖不免受戰火波及,較諸家鄉安平卻較少被開發所侵蝕,而且金門民風仍多存質樸有節的特色。 現在,經過解除軍事管制長達十二年的規畫與嘗試,一個結合自然靈秀與人文特色的美麗小島,正以嶄新的面貌,歡迎來自各方的訪客分享她的蛻變。 展期四個月的金門碉堡藝術館——十八個個展,正是這個古稱浯洲的島嶼,發展文化觀光產業的最新嘗試之一。 邀集海內外的知名華人藝術家與金門兒童參與的這項藝術盛會,主要以碉堡、砲陣地、營區、壕溝、彈藥庫等軍事設施為展場,透過音樂、電影、建築、戲劇、視覺藝術等諸多形式,表現藝術家及學童對於金門的種種觀察及意念。 不消說,金門歷經烽火的過去與追求和平繁榮的現況,是吸引最多藝術工作者創作的主題。有如參與者之一,得過葛萊美獎、奧斯卡金像獎的音樂家譚盾所強調:歷史、時光及災難容或可以破壞所有實體的表面,音樂(等藝術)的核心及和諧卻是永恆的。 對於曾經於金門服役的人來說,這裡是充滿回憶、甚至睹物生情的舊地,而戰地的蛻變,增益中年以上「老兵」的感觸。於是,碉堡藝術展在硬體方面讓許多人得以目睹當年軍管時代未必親臨的軍事設施,即令營區的中山教室、指揮所、掩體步道也會勾起偌多的思緒。 更重要的,展期到明年初的十八個個展及兒童純真藝術表現,正好把金門近十多年來的轉型與對比、人類追求和平及美好生活的本性,以美學方式傳達,並且引起國際注意。 金門的轉型能否順利圓滿,在相當程度與台灣面對崛起的中國能否保有和平繁榮一樣,除了自身的努力,都面對北京當局是否不以武力強加其意志於海峽此岸的外在變數。歷史記載半世紀以來金門主要戰役,均出自自衛而重創對方,如今民主台灣自不可能發動戰爭,卻不能或忘有實力才能確保和平。就此而言,反軍購已經令人難以理解,高喊要和平的人在台北而不是北京遊行,豈非更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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