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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是台灣的8倍!一文解析:台灣購買疫苗的人均預算相比其他國家,有多精省?

新加坡是台灣的8倍!一文解析:台灣購買疫苗的人均預算相比其他國家,有多精省?

今周刊編輯團隊

政治社會

2021-06-07 15:34

過去這一段時間,除了每天關心疫情指揮中心記者會之外,眾人最矚目的話題,莫過於「疫苗」。

疫情爆發前,AZ疫苗乏人問津,4月接種人次3.9萬人,5月初,指揮中心還為去化月底即將到期的16萬劑,大力宣導疫苗的安全與好處。沒想到,疫情來了,一切都不一樣。

疫苗變成稀有物,大家情緒隨之沸騰,從困惑,為什麼疫苗還不來,到質疑,當時為什麼買這麼少,到指控,為了護航國產疫苗刻意不買,不管政治藍綠、醫界、公衛,大家都有話要說。

疫苗開發過程、緊急授權使用的專業複雜,要解釋清楚,都不是三言兩語,更讓各擁立場者容易添薪加柴,釀成現在訊息量爆表的「疫苗之亂」。

《今周刊 》精選10個火線問題,綜合採訪資料解答,希望在疫情失控的焦慮時刻,用證據找到理性的聲音。

 

台灣防疫重心一直放在邊境,疫苗採購走「精準買、慢慢買」的保守穩健策略,等到疫情陸續爆發後,搶購疫苗可說為時已晚。

 

早先政府向國外採購的2千萬劑疫苗,目前僅到貨88萬劑,占比不到5%。「這是非常強勢的賣方市場!」台大兒童醫院院長黃立民說。他更承認,我們誤判了國際疫苗市場……

 

台灣購買疫苗的人均預算相比其他國家,有多精省?

 

陳時中

隨著雙北疫情惡化,指揮中心此前相對「保守」的採購疫苗策略,也成為輿論熱點。

 

若翻看去年政府規畫紓困方案3.0,追加的2100億元預算中,疫苗採購部分為115.5億元。不少專家指出,對比鄰近的新加坡疫苗採購預算約210億元台幣、香港的84億港幣(約300億元台幣),以及美國的124億美元(約3400億元台幣),乃至是以色列的「2倍市場價」行情換算,台灣的疫苗開支都明顯偏低。

 

若以「人均」來看更是如此,例如新加坡經過人均換算後的疫苗花費,是台灣的8倍、香港更高達9倍,至於目前施打進度居先進國前列的美國,人均花費亦約是台灣的2倍。

 

近日衛福部次長薛瑞元已表示,除了原先預計採購的3千萬劑疫苗,未來計畫再增購1500萬劑,增加220億元的疫苗預算編列,然而,縱使加計上述的220億元,以335億元的開支計算,台灣的人均疫苗支出,還是落後於香港及新加坡。

 

新加坡、以色列對採購很積極,也是許多專家認為,台灣最能參照、同是「小國」的國家。2020年12月,新加坡總理李顯龍對全國人民宣布,已撥出10億新加坡幣(約210億元台幣),支付莫德納、輝瑞和北京科興等廠商,支付購買疫苗的訂金,他形容這些採購合約就像是「多方押寶」,只為了確保新加坡在取得疫苗時占有先機。

 

今年3月,以色列衛生部在國會議員要求下,揭露以色列政府截至當時,為採購疫苗已花費了26億新謝克爾(約220億元台幣,平均每人2430元台幣,台灣的5倍),並表示未來將再同樣規模試算,繼續購買疫苗。

 

以色列總理納坦雅胡(Benjamin Netanyahu),更強調政府應該做好未來全民每半年就要施打1次疫苗的「最壞打算」,宣示將向輝瑞加碼採購3600萬劑疫苗(約10.5億美元),儲備900萬以色列人未來1年所需劑量。

 

指揮中心採購疫苗策略,重來一次會做得更好嗎?

 

事後來看,相對新加坡、以色列,我們腳步很慢,但是還原到去年時空背景,當時台灣疫情控制得當,不像星、以有大規模疫情爆發,兩者對疫苗需求的緊急度肯定不同。

 

然而,指揮中心常以「超前部署」自我期許,如果回頭看去年疫苗採購決策,是否有改進空間?這裡列出當時採購時間點與各疫苗研發的進程,或可推敲出指揮中心的決策風格。

 

根據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指揮官陳時中過去發言,政府在去年8月展開與各疫苗公司洽談。當時AZ、莫德納、輝瑞都剛進入大規模3期臨床實驗(去年7月),不同於新加坡在去年4月、以色列在去年6月搶進,台灣選擇在疫苗進入3期臨床才行動,應是不願承擔萬一開發失敗的風險。

 

台灣第一個成功簽訂合約的是COVAX平台,時間在去年9月。對照當時研發進程,3期臨床期中報告未出爐,無法判定疫苗效果。政府先跟將來可容納不同疫苗的COVAX平台洽談,數量也以保障第一波醫事人員為主,可看出指揮中心「精準控制」風格。

 

去年11月23日,AZ傳出3期臨床實驗結果有效,指揮中心在25日公布與AZ洽談1000萬劑合約,時間序一攤開,可看出政府決策考量以「控制風險」為主。附帶一提,AZ是當時所有開發疫苗中價格相對便宜,相比輝瑞、莫德納每劑30美元,AZ一劑只要3至5美元。

 

隨後12月,輝瑞、莫德納2支疫苗3期臨床期中報告出爐,顯現出保護力甚至優於AZ後,政府開始積極想把BNT合約洽談下來,沒想到最後因政治因素破局。隨即,政府轉向莫德納,才在2月簽約下訂505萬劑。

簽約

台大兒童醫院院長黃立民認為,「政府當時大概沒有體會到疫苗的重要性,認為慢慢買就好。」與此同時,他也認為政府或許怕「買太多、買太貴,會被監察院查,被立委說話。」

 

但現在疫情當頭,「國產疫苗也不能保證一定會過,我們應該盡量買市面上好的疫苗,貴也沒關係。」他說,「為什麼國外買那麼多?」因為買的量大、價錢高,疫苗廠商如果無法交貨,賠的就高,但如果買的量小又便宜,廠商就會「先犧牲你」,「現在市面上好的疫苗,產能幾乎都被買走,要趕快買到剩下的。」或許,已經是不能再「省」的時刻,黃立民呼籲:「要積極,要願意付高價!」

 

深入解析疫苗之亂 詳見第1276期《今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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