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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意被國家機器吞噬!」罷免投票淪各黨政治攻防、練兵前哨戰 台灣仇恨動員頻仍誰得利?

「民意被國家機器吞噬!」罷免投票淪各黨政治攻防、練兵前哨戰 台灣仇恨動員頻仍誰得利?

蕭婷方

政治社會

林昶佐辦公室提供

2022-01-09 18:57

台北市第五選區立委林昶佐罷免案今晚結果出爐!依照最後統計數字,罷免同意票計5萬4813票、不同意罷免票4萬3340票、差距11473票。同意票未跨過法定25 %罷免門檻、即5萬8756票,罷免案未通過,林昶佐將繼續留任立法院。

隨著罷免案與同樣今日上場的台中第二選區補選落幕,雙雙挫敗的藍營直指「民意遭國家機器吞噬」,強調選舉均是執政黨以執政優勢、鋪天蓋地助選的結果。

然而,短短一年多,台灣就舉行了4次罷免投票案,不論被罷免的民意代表所屬政黨,選前各黨陣營均難以避免要號招鐵粉支持,使得選情越發白熱化。我們該問的問題是:為何台灣罷免動員頻仍?而人民在行使《憲法》保障罷免權同時,為何最終難以避免成為政黨仇恨動員的工具?

 

 

選罷法制度設計謬誤 社會溝通責任壓被動方

 

依據「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現行規範,同意罷免票超過選區總投票人25%,即可成功罷免。言下之意,對於地方首長、單一選區立委而言,罷免方只要動員25%選民,即能推翻過去地方選舉的結果。

 

依照北市選委會公告,這場選舉只要同意票跨過5萬8756票、同意票高於不同意票即可成立。然而,2020年的立委選舉,林昶佐獲得8萬1853票、獲得 33.97%選舉人票,遠高於25%的罷免門檻;除此之外,當年的落選第一高票者、國民黨林郁方,也有7萬6437票、得票率41.94%,連落選頭的票數都遠高於罷免門檻,凸顯了少數罷免多數的不合理性。

 

政大公共學系兼任助理教授施佳良指出,立委選舉在同一選區內只有一個當選名額,多數當選的制度設計概念:就是盡可能涵蓋與照顧到選區內的的最多數的民意,那罷免應該是:立委任期內已經嚴重失職到無法代表民意,民眾才得以用一種「緊急中止授權」的機制收回授權。

 

選罷法於2016年修法前,通過罷免門檻為:投票率達50%,且同意票超過不同意票,換算至少要25%同意罷免選民+1票罷免才會成案。

 

施佳良指出,在數學上來看,新舊制的同意票數門檻是一樣的、皆為25%,但在代表性的意義上卻有很大的差異。

 

由於一般民眾的資訊與積極表達的力道遠遠不如推動罷免者,因此推動罷免者有責任去讓更多的選民知道此事且出來表態。在舊制底下,社會多數共識以「投票率」作為代表,提出罷免方因為要動員「投票率足夠多」(50 %)以上選民出門投票,也就必須要盡到向社會各界溝通罷免理由,道義責任由罷免方承擔。

 

在新制底下,罷免方只要動員25%同意選民既可,本來就不會有動機要捲動更多人參與公共事務,讓選舉更趨於「小眾」與「極端」。

 

總結來看,反對罷免方為了要推翻罷免案,勢必只能積極動員25%以上選民、還必須多於罷免方票數,只能選擇「打熱戰」,才能100%確保罷免案不通過,罷免案的溝通責任反而壓在被動成案的「不同意」方。

 

罷免法成政治攻防、組織動員工具 難以避免仇恨動員與惡鬥

 

施佳良進一步觀察歷次罷免案的過程,由於罷免案發起方只要動員25%少數選民即可,往往不是要真的罷免,有時動員的目的是為了要提高個人聲量、「為下次選舉練兵」,湊出自己更高的聲量以及組織能力,「罷免成為政治動員工具」。

 

台大政治系教授王業立指出,台灣罷免案連署門檻及通過門檻難以靠單一倡議團體成案,多要靠政黨組織動員才能通過連署門檻,在現有制度之下,實務上難以避免政黨的政治動員。

 

此外,單一罷免案的投票率勢必難以超過「地方九合一」、「總統立委」選舉,當罷免方只要動員少數25%選民投下「同意」即可成案時,未來「少數推翻多數」恐成常態。

 

王業立直言,當社會長期處於選舉和罷免的競爭過程,加上台灣政黨對決的氣氛、仇恨動員,政治氣氛會更不好、社會更難以理性探討問題。」

 

事實上,回頭爬梳此次罷昶理由,包含:「昶佐公開高喊台獨,無視國家主權與憲法。」、「林昶佐身為立法委員卻討好執政黨,甚至迎接衛福部長陳時中下車。」不乏諸多個人主觀感受。

 

罷免、補選頻仍,台灣選民面臨過度仇恨動員的消耗

 

綜觀各國經驗,僅有個位數民主國家存在罷免制度,難以借鏡台灣;然而,由實務經驗來看,憲法中保障的罷免權也難以被取消。王業立建議,短期應重新檢視罷免連署通過門檻,針對不同層級選舉應該要有不同門檻設計。

 

選罷法兩次修法目的與過程,詳見:為何罷免權毀了台灣民主? 罷免黃捷、藍綠都來參一咖 民代罷免成案數更創歷史新高!

 

王業立也舉例,依照現行選罷法門檻,罷免案在部分基層村里長選舉,只要個位數村民就可連署成功。

 

王業立直言,台灣經歷兩次選罷法修正,高門檻難以成案、低連署門檻讓政治動員頻仍,兩大黨都吃到苦頭、應尋求共識,好好坐下來協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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