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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倒的韌性

不倒的韌性
鄭永昇(右)的蓮藕池水不及腰,以強力水柱自泥地沖開後須跪在田裡摸索撿拾,相當辛苦。

吳寶春

生活消費

1249期

2020-11-25 15:22

中秋一過,天氣便開始轉涼。鄉下小孩都知道,等氣溫再冷一點,就是根莖類收成的時刻。先是栗子、蘋婆,再來轉到地面下的菱角、蓮藕、芋頭等,都是醞釀著滿滿能量的農產品。朋友介紹一位在宜蘭種友善蓮藕的年輕農夫鄭永昇,相當重視品質,問我有沒有興趣去看看,我當然滿口答應。

我們抵達宜蘭時,已下了近兩周的雨,原本想與鄭永昇取消,但他回:「下雨我還是會去田裡採收,再等下去蓮藕太老,沒人要買。」於是在下著雨的清晨,我們一行人抵達宜蘭員山時,鄭永昇已經穿著乾式潛水衣在田邊等著我們了。

 

「為什麼採蓮藕要穿潛水衣?」「貼身、防寒,整個採收過程都要浸在田裡,穿潛水衣動作比較靈活又保暖。」鄭永昇回。

 

風吹不垮  從稻米、甘蔗到蓮藕

 

從農八年的鄭永昇,之前是半導體工程師,「但我總覺得不開心。」當年公司旁邊就有一座頗大的有機農場,鄭永昇看著農場春耕夏耘,秋收冬藏,從水稻到蔬菜都有,年復一年地看著農夫們忙碌進出。某天,農場貼出了人力需求,面試的方式是到農場工作一天,引起了他的好奇心,想知道農夫如何過日子,便去應徵。一天工作下來,他覺得相當充實有趣,也通過了面試,兩個月後,他辭去了工程師職位,成為農場的新員工,改行當農夫,再過幾年,便在宜蘭員山展開屬於自己的農夫生涯。

 

第一年返鄉時,他種植稻米跟蔬菜,但因為田區位置以及經驗不足的緣故,颱風一來稻米全倒,正在發愁時,聽在地老農夫提到,有農民還留有日治時期宜蘭二結糖廠的甘蔗品種,他心想:「甘蔗比較硬,颱風應該吹不倒了吧!」便找到老農民開始自行育苗,漸漸有了收成。但甘蔗收成只有一次,作物必須輪作才能維持生計。他心想:「颱風會吹倒作物,如果改種在水裡的蓮藕,應該就不怕了。」他興致勃勃地向農友買了苗,開始種蓮藕。

 

「結果第一年完全沒收成。」他笑著說,「我不噴藥,所以第一年全部被福壽螺吃光了。」這還不是最挑戰的狀況,「蓮藕靠葉片行光合作用製造養分,颱風來的時候只要掃過,底下的藕就會睡著,不會再長大,也就是說,颱風造成的損害無所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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