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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明智樂當「企業巫醫」 P.80

宣明智樂當「企業巫醫」 P.80

即將出書的宣明智,在朋友眼裡有智多星特質,似乎永遠有想不完的點子,他樂於與朋友分享他的觀點,分享他的感動,也因此贏得上司下屬的愛戴,更是曹興誠欽佩的工作夥伴,他自許退休後,要當個企業巫醫,替有緣的企業把脈……

談到宣明智,許多朋友對他的印象都是:「聰明絕頂、體力好、點子多,對朋友又很熱心、有情有義」。與宣明智認識超過三十年的矽品董事長林文伯說,他們兩人從大二就開始搭檔參加橋牌校隊,很早就感覺到他是點子很多的人。「早年股票機還沒有個影子時,宣明智就已想到要去申請專利了,如果人分成三種,創新者(creator)、改良者(modifier)及跟隨者(follower),宣明智肯定是第一種人。」

廣結善緣──上司下屬都稱讚

矽品之所以會成立,主要就是宣明智牽的線,至今林文伯都還很感激宣明智的熱心助人。另外,宣明智的體力好,精力旺盛,讓同樣是五十二歲的林文伯非常佩服。「以前我們經常一起出差到美國,從機場租車開到拉斯維加斯要五個小時,其他人都累得要命一直睡,最後都是老宣開車。而且,他的車子開得飛快,有一次他還回過頭來跟我說,阿伯你看,這個油錶的指針不見了,因為他已經開到最快的八十五哩,美國車若開到最快時,指針就會消失不見。」
二十年前宣明智在聯電雇用的第一個業務員,如今為普誠科技董事長的姜長安說,宣明智的精明、敏銳,讓他能夠很快速地分析、歸納並做決策,就好像別人拳頭才要打過來,他只要瞄一下,就知道該如何出拳回應。「他的領導能力是與生俱來的,不是從書本念來的,每次他談一件事,或是一出招,就很有意思,事情就這樣做好了,而且讓人拍案大叫,這就對了!」
目前擔任聯詠科技董事長的何泰舜,早年在聯電服務時,宣明智是他跟隨最久的長官。「我在聯電工作,是先做六年的研發工程師,之後宣副董讓我負責產品事業部,並且給我各種歷練機會,五年內調動五次職務,讓我從只懂技術,到逐漸成為可以負責經營管理的主管。」
何泰舜說,「宣明智平常不太發表評論,但卻很了解你,知道你的缺點,但也不會說,也不計較,讀了什麼好書,有什麼好想法,就會主動告訴你,他也知道你的優點,有什麼嘗試、創新就讓你試,錯了他也不會怪你,給你的空間很大,但壓力不會太大,對人又非常尊重,很少去罵人或批評一個人,像這樣的老闆真的很少見。」
宣明智很懂得廣結善緣,尤其對長輩更是尊重,讓他贏得許多忘年之交的友誼。崇越科技執行長郭智輝說,不久前辭世的日本信越半導體社長小柳先生,如今已七十多歲,也退休好幾年了,這位老先生每次來台灣,都要求與宣明智見面聊一聊,因為小柳社長跟他說過,宣明智是他認識的台灣企業家中最投緣、也是最有見解的一個。

酷愛金庸──在小說中找創意

宣明智最愛看金庸的武俠小說,從學生時代至今,身邊總放一套書,隨時想到就翻翻。宣明智說,「金庸小說以歷史為背景,其中人物各有特色,情節又高低曲折,對人性刻畫淋漓盡致,又有很多創新的情節,充滿了哲理,讓人可以跟著深入思考,獲得許多啟發。」
例如讀到《鹿鼎記》中韋小寶率軍攻打北方俄軍,由於天冷又久攻不下,韋小寶準備撤走時,心中甚是不爽,因此便在城牆外撒了一泡尿,結果尿立即變成冰柱,於是他靈機一動,找來消防隊生火把冰融化,然後再用水管噴水進入城牆內,結果城牆內不斷結冰,城內的人最後受不了,只好打開城門跑出來。
還有在《書劍恩仇錄》中,清初紅花會想要反清復明,把清朝初期的皇帝殺掉,但當時康熙、雍正及乾隆都是很好的君王,比起明末昏庸的君王要好很多。因此當時有人認為,如果老百姓的生活那麼好,殺了一個好皇帝,真的是為了百姓好嗎?又如果是殺了一個昏君,結果換了一個好皇帝,那反清復明又更待何時呢?像這些故事,有的頗具創新,有的則發人深省,宣明智經常從其中獲得許多啟發。
宣明智希望他的這本新書,也是可以讓人信手拿來就翻,讀讀停停又不忍丟棄。如果覺得好的話,可以介紹給別人,同時,由於宣明智在《今周刊》的專欄也持續進行,因此他也希望如果別人有好的管理故事,也可以提供給他,他可以幫忙填詞譜曲,奏出更多的管理樂章。
其實,外界一直認為宣明智是聯電的第二號人物,是輔佐聯電董事長曹興誠的好幫手,由於他在外交遊廣闊,活動力與親和力強,和雄才霸氣的曹興誠,恰好形成互補搭配。近三十年來,面臨產業激烈調整,聯電能夠屢次化險為夷,充分顯示宣明智與曹興誠確實是最佳絕配。
曹興誠就說,宣明智從一九七七年開始成為他的事業搭檔,兩人的個性都是豪爽、不小氣,遇事都是識大體、不自私,也都喜歡說笑逗趣;所以彼此從未爭執或鬧意氣,有時候兩人意見不同,溝通一下馬上就能取得共識,這分長年的公私情誼,放眼國內外,恐怕都是少見。

舉重若輕──有如近代周恩來

在霸氣的聯電董事長曹興誠身邊,宣明智很懂得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也懂得不要「功高震主」的道理。摩根士丹利台股首席策略分析師何資文說,聯電的核心經營團隊非常明確,像早期曹興誠、宣明智、劉英達的角色都很清楚,各司其職,後來加入張崇德及現在的執行長胡國強,也維持類似的分工系統,不像台積電一直都是張忠謀的角色比較鮮明,其他人則不太凸顯。
早期擔任過聯電四吋晶圓廠廠長、目前為勝華科技董事長的黃顯雄也說,自古以來英雄人物在「功高震主」的EQ得分上大部分很低,「但宣明智的智慧與見識往往使他舉重若輕,一路順暢。」
不過,對於外界屢次把曹興誠形容為霸氣,宣明智則待人較好,宣明智則有不同看法。他認為曹興誠是聯電的負責人,在那個位子上就必須有立場,對事情要表明態度,甚至採取必要作法,至於他不在那個位子,因此當然就不必那麼強硬了。
不過,二○○一年宣明智擔任聯電董事長,主持股東會時,職業股東李金土不斷發言挑釁,結果宣明智就放手讓他講,最後,阿土伯講到覺得很沒趣,只能無奈地跟宣明智說,「我怎麼踢你,你都軟軟的,叫我怎麼辦?」如果換作是曹興誠當主席,恐怕三兩句就把阿土伯的話堵回去了。
宣明智說,他生性叛逆,對許多限制都覺得不合理,但因為運氣好遇到曹興誠,把聯電塑造成一個共振互動的組織,成員可以在這個組織內做喜歡做的事,發揮自己的功能。
既然是聯電的第二號人物,宣明智何時退休,就是許多人關心的焦點了。不過,宣明智認為,退休可以依規畫分階段實施,第一個階段是,如果每天的行程不必排得滿滿的,那已經是一種很大的放鬆了;第二個階段是,如果可以不必每天到辦公室工作,那麼壓力自然又減輕很多;第三個階段則是身分上的轉變,從一個必須負責任的人,到只是從旁協助的人;第四個階段則是,有充分的選擇權做自己想做的事,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至於何時會達到第四階段的境界?宣明智說,早年他曾說過四十歲就要退休,後來又改口為五十歲,但沒想到碰到半導體業大景氣,被派去當聯電董事長,既然身負重任,也就沒有選擇。去年他把執行長棒子交給胡國強,終於比較可以脫離第一階段了,如今宣明智認為他已介於第二和第三階段之間,但離第四階段還有一大段路。
其實,寫書本來是宣明智退休後才要進行的計畫,但現在他提前做了,未來如果真的退休,宣明智最想擔任的角色是「企業巫醫」,替有緣的公司把脈診斷,可以預見的是,未來即使宣明智達到第四階段,恐怕他的生活步調還是不會停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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