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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眼中的阿扁是不尊重體制的法律人 P.97

十五年前,因為蓬萊島事件入獄八個月的陳水扁,如今當上台灣總統了。在司法界,幾乎很少人想過會有這麼一天。

台大法律系第一名畢業的陳水扁,沒有當過司法官,在法界,他的角色就是律師與被告。台北地檢署檢察官姜貴昌手中正在偵辦的「公益彩券案」及成立台北市文化基金會涉嫌貪瀆案,在選前被炒翻天,但是,依憲法第五十二條的規定,除內亂外患罪之外,現任總統有不受刑事追訴的免責權,因此,所有偵辦中的案件都將暫停。

不過,長時間在反對運動的道路上,阿扁十幾年來在法院的經驗,不管是當被告或是告訴人,都是極端對立的,一般司法官在選前也普遍認為,阿扁是一位相當不尊重司法體制的法律人。而這樣的印象,可以說與阿扁在司法界相當多次不愉快的經驗有關。

七十四年,本身是華夏海事商務法律事務所律師、第四屆台北市議員的陳水扁,因為掛名蓬萊島雜誌社社長而嘗到「文字獄」的滋味。「蓬萊島雜誌案」一直是反對陣營公認台灣司法史上刑度最重的誹謗案,當時審理這起案件的台北地方法院刑庭推事洪光燦,現在是高院法官。

當時一審被判一年二個月的陳水扁,為了抗議台灣的司法不公與台灣言論自由受到扭曲,脾氣相當「拗」的阿扁,在公開表達放棄上訴之後,竟在最後上訴期限內應甘迺迪參議員之邀赴美訪問,後來,吳淑珍以配偶身分獨立上訴,二審改判八個月。十五年前阿扁入獄,而十五年來,台灣的誹謗案、文字獄並沒有因為解嚴而改變,八十二年間,陳水扁與「台大哲學系事件」的主角陳鼓應教授打算提出「平反蓬萊島雜誌案」的要求,卻沒有得到回應。

同樣在七十四年,陳水扁參選台南縣長,在落選謝票過程中,發生讓現在的第一夫人吳淑珍變成終身殘廢的「關廟事件」。當時阿扁主張開車衝撞「輾壓」吳珍的被告張榮財「蓄意殺人」,但是,當時的台南地檢署檢察官呂光華認為只是單純的車禍,並提出四點理由認為被告並無蓄意傷害的犯意,因此僅以過失傷害罪起訴。阿扁對於檢察官的起訴相當不滿,在法院公開審理時,又因為抗議法院不願意開放支持民眾旁聽,台南地院院長指派總務科職員在法庭錄影等,使得陳水扁憤而撤回告訴。

吳淑珍的車禍事件,在十五年前也因為偵查、審判程序上的不愉快而不了了之吳淑珍現在談到這起車禍造成的傷害,還是難掩心中的痛。當時起訴張榮財的檢察官呂光華,剛高升台灣高檢署檢察官,對於這起事過境遷的事件並不願多談,而當時讓陳水扁憤而撤回告訴的推事趙春壁已不在司法界。

從立法委員到台北市長,阿扁受到的「司法待遇」,總是難以擺脫「黨外異議、頑固分子」的印象。八十四年,台北地方法院審理陳水扁在立法院國防委員會涉及的「撕毀選票案」,在檢察官起訴之後,法官李吉祥傳訊阿扁二十多次未到,於是發出拘票,指揮台北市警局拘提當時的台北市長陳水扁。阿扁的學弟、台大法律系六十九年畢業的法官李吉祥,對於台北市警局未依法將阿扁拘提到案相當憤怒,台北地院院長胡致中也出面簽請警政署處分當時的市警局長黃丁燦「有廢弛職務之嫌」。

後來阿扁主動到案,黃丁燦也獲警政署議決不懲處,事件算是告一段落。但是,當時的司法界普遍認為阿扁對於司法體制相當藐視,現在的高院法官周占春等改革派法官,還發起大批法官連署運動,痛陳警政署漠視法律,縱容阿扁逍遙法外。如今,拘提陳水扁的法官李吉祥已調任台北地檢署檢察官,而胡致中也屆齡退休,阿扁的撕毀選票案也餘波盪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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