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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長判完馬英九就退休 P.46

十二月二十八日,台灣高等法院刑九庭即將針對馬英九的台北市長特別費案宣判,年近七十的刑九庭審判長劉景星,明年一月中旬就要退休了,擔任馬英九首長特別費案的審判長,肯定是他退休前最重要的一次判決。

十二月二十八日,台灣高等法院刑九庭即將針對國民黨總統參選人馬英九的台北市長特別費案宣判,決定馬英九有沒有競選○八年總統的資格。

負責審理本案的台灣高等法院刑九庭法官共有三位,分別是庭長劉景星、受命法官周盈文、陪席法官王敏慧。

庭長劉景星是司法官十一期結訓,早年曾就讀師範學校,和台北地院一審判決馬英九無罪的蔡守訓,有著類似的求學背景,擔任法官超過三十年,一九九一年間高院法官任內,審理過陳正然等人參加獨立台灣會案等政治性案件。

受命法官是司法官二十六期結訓的周盈文,台大法律系畢業,曾經承審蘇建和案、台北市少年隊劫囚等案件,擔任法官已經有二十年經驗。

至於陪席法官王敏慧,則是司法官二十九期結訓,在馬案分案前一周,才剛從基隆地院庭長調升高院法官。

馬英九首長特別費案將由這三位法官評議後,將以三人中的多數意見認定馬英九是否有罪,其中又以周盈文與劉景星的態度對馬案影響最大。

劉景星思想作風保守


從九月三日高院分案以來,審理程序主要是由審判長劉景星主持,他希望讓本案成為他退休前,法官生涯的代表作。由於馬英九案的事實輪廓早已清楚,所爭議的是特別費的法律屬性問題;高院近四個月來的審理,看劉景星指揮訴訟的神色,像老僧入定般,每句話一出,都是慢慢的,不厭其煩的仔細問兩造雙方。

例如在馬英九案辯論終結前,繼吳麗洳筆錄不實事件後,再度爆發的證人莊美珍筆錄爭議。以宋耀明律師為首的律師團,要求勘驗證人莊美珍偵訊錄音帶;檢察官乍聽下當庭反對,公訴檢察官曾俊哲認為,莊美珍當初並未對筆錄真實性有過爭執,還強調筆錄記載不可能逐字逐句,指檢方版的筆錄譯文與律師版相較,兩者大同小異,力挺特偵組檢察官侯寬仁。

但是審判長劉景星聞訊,則當場表示:「你說一樣,沒聽怎麼知道?」「如果要發現真實,不勘驗怎麼知道?」檢方因此對律師版的譯文不爭執,直接同意做為本案證據而作罷。

不過,劉景星在台灣解嚴初期、李登輝擔任總統期間,曾擔任多起預備內亂罪案件的受命法官,他的價值觀也因此曾被批評較為保守。

劉景星在高院多年,在一九九一年間,曾因調查員逕行進入校園逮捕學生嫌犯,險些造成學潮的獨立台灣會(簡稱獨台會)案,正是由他審理的案件。

獨台會案是懲治叛亂條例廢止後,首件依刑法第一○○條判決的台獨案。當時劉景星在判決理由指出,史明的獨台會,是主張台灣獨立及武裝鬥爭、推翻中華民國政府,建立台灣共和國為宗旨,因此將獨台會認定為內亂組織,依預備內亂罪論處。

但事實上,史明只是個懷抱台獨夢的孤獨老人,空有武裝鬥爭的想法卻無實現的能力,至於接觸史明的清大研究生陳正然等人當然獲判有罪。

此外,被指參加台灣革命黨,涉嫌預備叛亂罪的前民進黨立委陳昭南,由台灣高檢署依預備叛亂、參加叛亂組織罪名起訴,也是劉景星在高院所辦的案子。這些政治案件最後都由李登輝特赦,以政治手段解決政治問題。但這二件快十七年的老案,卻能一窺劉景星的司法觀。

周盈文改革色彩強烈

至於受命法官、台大法律系畢業的周盈文,今年四十六歲,因為兩眼視差一千度,在今年四月間,為視網膜剝離進行右眼手術。接手馬案後,周盈文以自己的眼力差,戲謔的說:「眼睛已經分不清藍綠、只看得到法律上的白紙黑字」。

在審判實務界中,周盈文過去一直被歸類是改革派的法官。他勇於改革的立場鮮明,早在一九九五年間,全國各地司法官連署串聯抗議調薪不合理風波;當時在新竹地方法院服務的周盈文,就對外宣布把每月調高的薪水,捐給人審會的改革派委員當作基金。

周盈文理想很高,他並不著眼於眼前的小利,而是認為司法官不應為了私利,而是要爭取未來司法預算的獨立,讓全體國民受益。

幾年前,周盈文擔任司法院人審會委員時,還聯合其他人審會委員硬是將當時的桃園地院院長朱瓊華、新竹地院院長黃一鑫評為「不適任」的院長。周盈文的價值觀也由此可見。

二○○三年八月間,周盈文在審理蘇建和案時,因視網膜剝離住院,他沒有撐完全場,在蘇案更一審的言詞辯論前,最後一庭缺席了;結果竟被關注蘇案的人權團體罵到臭頭,說他臨陣落跑。人權團體指周盈文參與蘇案審判三年多,對蘇案的心證已有輪廓,質疑他把如此重大的案件,交給頂替他,只參與二、三個月的法官去判決。

他們關心蘇案本身,並不把周盈文的視網膜剝離當一回事,但如果周盈文的眼睛真瞎了,這些人權團體大概就不好意思再罵了吧。

這就是台灣當前對司法各自解讀最貼切的寫照。周盈文在分案中籤後曾表示,會抽中是宿命,因為怎麼判,恐有一半的人有意見,雖不能求全,但一定會看證據、依法律辦案。周盈文講這些話,是否為宣判後預先注射消毒針,沒人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在判決出爐後,有另一半的聲音恐怕會批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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