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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菲特的「雜貨店經營學」

巴菲特的「雜貨店經營學」

王之杰

傳產

595期

2008-05-15 14:17

一個13歲的毛孩子,把爺爺當年經營雜貨店的精髓,一點一滴,運用在公司的經營上面,不但延續了家族企業的經營火種,更創造驚人績效,締造出舉世聞名的波克夏王國,這位有神奇魔力的小男孩,就是當今股神與全球首富——巴菲特。

這是一位七十七歲的智慧老人,照著十三歲時腦中的圖像,一點一滴,完成爺爺當初未竟夢想的故事。

「……十三歲時,我在祖父的雜貨店中住了四個月,就睡在堆滿《讀者文摘》的小房間中……他當時計畫出一本《如何經營雜貨店》的小書,就要我這個廉價勞工,把他所有的想法,用舊的計帳本背後空白的部分,全部記下……」這是巴菲特(Warren Buffett)今年為他表弟比爾.巴菲特(Bill Buffett)的新書《食物饗宴》(Foods You Will Enjoy)中,寫的一段話,記錄當年在祖父奧尼斯(Ernest Buffett)雜貨鋪中學到的種種。

雖然爺爺的出書計畫最後失敗,但這四個月的朝夕相處,埋下了華倫.巴菲特成為一代偉大投資家的種子;祖父經營雜貨鋪的哲學,更成為波克夏在四十年間,能從即將倒閉的紡織廠,壯大成為兆元帝國的基礎。


 
第一堂課
現金流入大的商品就是寶

經營雜貨店的人都知道,本小、利多、周轉率高的產品,是生存的不二法寶。以後見之明來看,波克夏購併公司的標準及條件,竟和當年巴菲特家族經營雜貨鋪選擇上架貨品的條件,如出一轍,找的對象都是一些投資小,但現金流入大的公司。因此,當初躺在雜貨店貨架上的熱門商品,卡夫卡奶油、OREO餅乾、麥斯威爾咖啡、箭牌口香糖、Milky巧克力棒,甚至連當初製造雜貨店外送車隊的馬門(Marmon)集團,在過去一年中,陸續投入波克夏懷抱。

巴菲特家族的雜貨店不是奧瑪哈最早成立的雜貨店,卻是當地活得最長的鋪子之一,在孫子華倫.巴菲特還未成為資本市場的一方之霸時,老巴菲特早就已經是奧瑪哈零售業講話擲地有聲的意見領袖。他常掛在嘴邊的話就是:「成功的雜貨店老闆得帶著腦子上工!」(The master merchant must use his head)。


 
第二堂課
設定安全邊際就能存活

他說,雜貨店經營要能存活,最重要的是如何應付生意清淡的日子。周六生意一定好,周日及周五就算差一點,也不至於差太遠,最重要的是如何應付清淡的星期一、星期三及星期四,「每一個工作天都有不同的計畫,如此,開了張,錢才會跑進來」。錢進來之後,更重要的是如何運用它,「如何把錢安全地投資在對的地方,比賺錢進來難太多了!」這樣「沒想成功、先想敗」的經營邏輯,與巴菲特及其恩師葛拉漢的投資理論核心「安全邊際」(Margin of Safety),幾乎沒有二致。

有了安全邊際的概念,巴菲特在集團擴張時,信心就多了三分,即使價錢稍貴一些,只要時機掌握得對、企業價值看得準,其他都不是問題。

不論是收購卡夫食品八.六%股權,或是與M&M巧克力集團,共同買下箭牌口香糖集團(Wrigley's),價錢都比市場估計得高,特別是箭牌集團的買進溢價高達三○%以上,連巴菲特在今年股東會上都承認:「價錢其實不是這麼便宜,但我確定它們絕對不在高檔,價錢雖不低……但我就是愛這種牌子老、經營穩的大食品廠,它們的地位非常難被扳倒……我情願用高一點的價格,買下一家績優公司,也不願用低價買一家爛公司!」


 
第三堂課
品牌優,小本也能滾大利

老先覺當然有他自己的邏輯,在今年巴菲特給股東的信中,巴菲特特別以喜思巧克力(See's)為例,談到了這個品牌食品廠,如何小兵立大功,帶來日後十三.五億美元的現金流入,一點一滴幫助他打造波克夏江山。

股神的算盤是這樣撥的。波克夏在一九七二年以二五○○萬美元,買下喜思巧克力,當時營收約三千萬美元、獲利只有五百萬美元,每年所需營運資本約為八百萬美元;三十五年間,喜思靠著品牌及小本經營,營收及獲利連年成長,至去年為止,獲利已經超過八一○○萬美元,若把這三十五年間淨利加總起來,金額更高達十三.五億美元,比當年的五百萬美元,整整膨脹了二七○倍。

這樣的巨幅成長,營運資本只較當年小小增加了四倍,至四千萬美元。換句話說,喜思只要保留不到四千萬美元的資金,就可以把賺到的十三多億美元資金,全部「繳庫」給母公司,再由波克夏做進一步的投資運用,巴菲特喜歡的就是這種品牌食品公司「本小利大」的媚力。

把這個邏輯釐清之後,巴菲特投資這兩個品牌大廠的道理就越來越清楚了。以卡夫食品來說,旗下擁有的品牌包括:OREO巧克力夾心、麥斯威爾咖啡、RITZ餅乾、Milky巧克力,都是卡夫食品旗下的重要品牌。


 
第四堂課
穩健配息就像「現金乳牛」

就像喜思巧克力一樣,卡夫食品的資本支出不多、營業周轉資金需求變動不大,因此配股一向大方,而且逐年增加。以近年的紀錄觀察,卡夫的每年配股金額,從二○○一年的○.二六美元、○二年的○.五六美元、○三年的○.六六美元、○四年的○.七八美元,一路向上成長至去年的一.○四美元,而且配的全都是白花花的「現金」。

更好的是,不同於一般企業「每年」配股,卡夫食品配發股息,是以「季」為單位,每一季固定配給股東現金,大方得很。今年第一季,卡夫食品每股賺進約○.四七美元,因資本支出不大,第一季配股就高達○.二七美元。以五月八日卡夫食品收盤價三十一.三四美元來看,這筆交易波克夏(平均收購價每股三十三美元)確實還在虧損狀況,但若加計這三季以來波克夏收到的現金股利,現在這筆交易,已經開始小賺,而且現金還會每季定期流入。

喜思巧克力每年營收成長只約二%至五%,然而卡夫食品隨著國際化腳步越來越廣,營收成長近年都在一○%至二○%之間,時間若拉長來看,效益應該不輸當初的喜思巧克力,況且卡夫食品是掛牌公司,除了現金股利貢獻之外,若屆時股價看漲,處分之後,波克夏還可能會有資本利得,就算不處分,也會有潛在獲利。

類似卡夫食品這樣每季供應銀彈的「現金乳牛」,就像是雜貨店中,永遠不賒帳的大客戶,雖然價錢不是最漂亮,但長期來看,卻是大力丸。如果巴菲特用這筆現金流入,創造更大的獲利空間,那麼波克夏股東就更有福了。


 
第五堂課
分散風險,就能安度變局

箭牌口香糖集團也是同樣的狀況。因為箭牌集團幾乎壟斷了全球口香糖市場,目前在台灣零售架上看到的口香糖,包括青箭口香糖、Extra、Airwaves、Eclipse、Sugus瑞士糖,都是箭牌集團的產品。

根據去年年報,每年箭牌集團的營運資金約只在四.八億美元的水準,但在營業活動上卻能創造十億美元以上的淨流入,每年每股配現金的金額也在一.三至一.四美元左右。最近七年間,營收更從二○○○年的二十五億美元,急速躥升了一倍,至去年的五十億美元,活脫脫就是喜思巧克力的翻版,另一條現金乳牛。當M&M巧克力集團去電詢問巴菲特願不願意參與收購計畫時,雖然收購溢價超過三○%,但他二話不說,立即點頭答應。

談到過去一年的購併案,巴菲特在今年股東會就自嘲:「波克夏的很多購併活動,都是一通電話解決,連帳目審查(Due Diligent)費用都省了……要找我們投資的公司,千萬別找投資銀行評估,打通電話直接找我就行了!」

更重要的是這些食品廠的國際布局,巴菲特在今年股東會上預測,美國經濟應該還會維持弱勢好一陣子,因此有效分散美元計價為主的營收來源,是未來波克夏的重要目標之一。不論是卡夫食品或是箭牌口香糖,營收來源都已經散布全球。

以卡夫食品來說,近年來在巴西、阿根廷、委內瑞拉、亞太及中國地區斬獲頗為豐厚,去年非美國地區的營收成長達到五○%,比集團總營收二○%成長高出許多。

箭牌口香糖的國際布局更是細膩,北美以外的營收占集團總營收近七成,是全球化布局最早的美國廠商,光是在中國就有二二○萬個零售點,稱霸大陸外商,品牌辨識度也極高,每位消費者平均只花十六秒就決定買箭牌口香糖的產品。


 
第六堂課
借重歷史經驗避開錯誤

一九六九年,巴菲特雜貨店慶祝開業百年,但也在同年,這個奧瑪哈最長命的雜貨鋪子,拉下了鐵門。

不過,在幾條街廓之外,另一階段家族創業計畫才正要展開,就在祖傳事業關門的幾個月之後,華倫巴菲特將波克夏公司正式遷居位於奧瑪哈的奇威大樓,原本的小紡織廠也從當年正式開始轉型為控股公司。巴菲特家族的零售事業雖沒落,華倫巴菲特卻接續了家族企業經營的火種,開了一家規模超大的「雜貨店」——波克夏集團,成為全球最景仰的企業。

為表彰巴菲特家族對奧瑪哈的貢獻,當地的德漢博物館(Durham Museum)把當年巴菲特祖父奧尼斯巴菲特經營的雜貨店,巨細靡遺、原原本本複製了一個,放在館中讓人欣賞,連當初貨架上的卡夫乳酪、可口可樂及OREO巧克力夾心,都歷歷在目。

雖然已經成為全球首富,但巴菲特至今仍困惑:「我到現在仍不知道祖父的出書計畫最後會胎死腹中,是因為找不到出版商?還是因為再也找不到像我這樣不必付錢的寫手?」老巴菲特《如何經營雜貨店》的書沒出版,但有誰知道,當初那位十三歲的毛孩子,最後卻能將爺爺當年經營雜貨店的神髓,一點一滴,用波克夏公司的驚人績效,展現在世人面前!


 
股東會最 in 紀念品
每年波克夏集團旗下的公司,都會想盡辦法在股東會推出新奇的紀念品,今年當然也不例外,其中波克夏集團群像拼圖、巴菲特嘉言桌曆及喜思巧克力花生脆片糖,不僅是2008年首創,更是人氣最夯的紀念品。

 
波克夏集團群像拼圖 20美元
如果沒能親自到波克夏股東會的展場逛逛,又很想看看「資本家的歡樂盛事」長得什麼樣,這個500片的拼圖,就能一解渴望。拼圖中所描繪的場景,等於就是每年「趕集」的全貌。仔細看去,就可以發現波克夏專製內衣廠商Fruit of Loom的水果先生、蓋可車險(Geico)的蜥蜴吉祥物、Dairy Queen的可愛冰淇淋車……

 
巴菲特、曼格嘉言錄 15美元
紐約的Workman出版公司,把巴菲特及曼格投資心得、人生哲學及波克夏集團發展的重要里程碑,放進2009年的桌曆中。每天都能吸收一點大師的智慧,知性投資人必備!

 
喜思巧克力花生脆片糖 6美元
這是喜思巧克力為2008年波克夏股東會,特製的花生脆片糖禮盒,外盒上還有一個可愛的巴菲特老爺爺畫像,今年喜思巧克力準備的5000盒在會場販售,原本以為足可供應需求,想不到幾小時之後就被搶購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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