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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打進群眾運動大聯盟

蔡英文打進群眾運動大聯盟

何仲樺

焦點新聞

攝影/林煒凱

621期

2008-11-13 15:16

從八三○到一一○六的「圍陳」運動,提早上場打擊的蔡英文得到「暴力小英」的封號,雖然注重形象的蔡英文希望媒體替她「正名」,但黨務幕僚私下認為這才是黨主席的「正途」,畢竟蔡英文要帶領的,是走野戰路線的民進黨。

八三○、一○二五到一一○六「圍陳」,群眾運動戰技可能連小聯盟水平都還不到的民進黨主席蔡英文,在內有阿扁深綠,外有驕縱藍營態勢下,幾無選擇空間,必須提早上大聯盟,回到鎮暴警察防備在野的街頭,蔡因此還得到「暴力小英」封號。這個封號雖讓蔡英文本人耿耿於懷,幕僚卻暗自竊喜,認為蔡英文反而因此占據了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極佳戰略位置。

 

一一○六事件之後,許多社運界及深綠陣營對於蔡不夠衝,尤其對事後第一時間蔡以「黑道說」與圓山群眾切割的發言,深不以為然,痛批她根本是「落跑小英」,讓蔡英文陷入「落跑」與「暴力」之間,兩面不是人的窘境。

 

據了解,對「暴力小英」這個批評,一向注重形象的蔡英文表面上坦然,私下頗為在意,除以時下流行語「太超過」回敬批她的藍營之外,蔡還叮囑黨務主管,希望媒體能替她「正名」為「有力小英」。

 

然而,擁有豐富街頭經驗的黨務幕僚們反為蔡英文能得到「暴力小英」封號開心;一來,這個封號讓蔡英文這朵冷靜理性的白玫瑰,具有轉性成熱情奔放紅玫瑰的可能性,再者,更讓黨中央有充分的藉口和緩衝空間,抵擋深綠繼續「衝下去」。

 

初始主打知性氣質路線

 

一位黨務幹部便戲稱,蔡英文之於後扁時期的民進黨,其實好比一位良家婦女被擄入山寨內,現在寨主不見了,良家婦女莫名其妙成為新寨主。重點是,民進黨人本來就具有濃厚的山寨性格,新寨主又豈能不懂山寨?

 

當上「綠林」的「女賊頭」,當然絕非頂著倫敦政經學院博士頭銜的蔡英文本意,自上任來,她念茲在茲的,便是如何凸顯民進黨是「有執政經驗的在野黨」。原本想要以民進黨分身「新境界基金會」為平台,邀卸任政務官逗陣成立智庫的構想,雖然沒實現,但黨中央政策會,幾乎是天天邀前朝政務官與學者開會腦力激盪,提供黨籍立委問政彈藥火砲;不同於二○○○年之前的在野時期,每周三中常會,也幾乎都會安排前政務官針對政策議題進行報告分析,「知性、理性、有氣質」,才是蔡對民進黨的政治期待想像。

 

民進黨當初選出蔡英文當領導,無非期望憑蔡的知性氣質形象,進而與馬英九對決較勁,而且,即使個人本土意識堅強,蔡主觀上,絕不想重蹈民進黨執政末期,全黨被深綠挾持的狀況。除了統獨及本土,蔡總想多談民生經濟,據了解,即使在「圍陳」之前,蔡英文最在意的,還是如何在陳雲林返中後,讓民進黨重回原先她設定的理性之路,而非繼續草莽衝撞。

 

蛻變關鍵是八三○遊行

 

蔡英文的「暴力小英」之路,當然不是突然蛻變,而是逐漸進化的過程,八三○尤其是關鍵。對台灣社等深綠社團要發起的八三○遊行,民進黨原本興趣缺缺,甚至在陳前總統疑似海外洗錢案爆發後,蔡還曾找來辜寬敏妻子王美琇及台灣社祕書長羅致政,用「如果當我是主席」的重話當面要求停辦未果,搞得兩造非常不愉快。

 

但八三○當天,不得不出席的蔡在綠營聖地龍山寺附近,站在板凳上,身處支持者不斷吶喊「主席加油」,甚至「蔡總統好」的期待擁戴聲中,初次領略必須以身作則,舉布條、呼口號的遊行領導經驗,這讓悟性甚高的蔡有相當震撼。

 

八三○盛大群眾場面洗禮後,一向刻意堅持理性形象的蔡英文,也更懂得要放開胸懷,以感性激情來回應群眾。據指出,為凸顯個人風格,大型群眾場,蔡英文堅持要戴演唱會式麥克風登台演講,雖然蔡無法如扁長蘇等律師世代無稿照樣登台的口舌便利,但也學會了「是不是啊?對不對啊?」的互動風格,每當演講痛陳國民黨不是時,不忘加一句「你不會生氣嗎?」

 

蔡英文也開始懂得隨支持者情緒而語帶激昂,黨慶晚會上,歸黨前主席許信良一席阿扁是壞帳論,引發現場深綠挺扁者激憤,輪到蔡演講時,便刻意在原本平順語調中,以罕見的高分貝念出下段對話:「但是我們也要告訴大家,如果在這個過程中,連卸任總統的人權都無法受到保護,甚至於產生未審先判、媒體公審的情況,那麼司法的公信力將會受傷,台灣社會又會回到對立的原點。這當然不是我們願意看到的。」慷慨陳辭,只為平復挺扁者情緒。一○二五的壓軸演講,讓外界驚豔,直呼「這真是蔡英文?」

 

遊行解散後還是先找律師

 

只是,在更「群眾」的進化中,蔡英文還是難掩緊張。八三○、一○二五兩次遊行,蔡不斷私下問媒體,「你看人數真的多嗎?」據透露,蔡曾一度要求一○二五要加碼守夜,不顧原來守夜重兵放在陳雲林來台後的第二階段戰略規畫;更為了一○二五大遊行籌辦不力,在黨籍立委前痛飆黨務主管,一○二五的壓力,直到活動當天出現六十萬人走上街頭的盛大場面後才化解。據透露,私下頗振奮的蔡英文本來還一度要開慶功宴,後被人以「陳雲林還沒來,現在還在打仗」相勸,才轉趨低調。 

 

雖然是逐漸「解放」,但蔡英文政治養成過程,畢竟不同於傳統民進黨人,要蔡英文「隨興奔放」打野戰,蔡不是沒心理障礙。一一○六傍晚,蔡在立院宣布解散,回到黨部後不是與幕僚研究後續效應,卻是立即找律師翻法條,研究白天已在凱道景福門打了一架的活動,究竟有無「違法」。此舉當然和根本不在乎有無違法的黨內幕僚很不對味。   

 

晶華酒店前一天,國賓飯店旁發生的上揚唱片風波已讓全體綠營激憤難抑。據了解,一一○五民進黨選在街頭召開中常會,中常委羅文嘉當場要求,蔡會後應立即率全體常委前往晶華坐鎮,蔡卻以「等等我要開國際記者會」回應,還希望黨內注意中間選票反應。會後在黨務幕僚極力勸說下,才讓蔡同意在黨籍立委和主管的「保駕」下,和黨團總召集人柯建銘到晶華走上一趟。初次面對鎮壓警力,蔡英文人前雖是刻意冷靜,明顯受到不小震撼教育,卻也有著浴火鳳凰的意味。有趣的是,黨內上下都認為,這是她應受的政治洗禮,誰叫她領導的是民進黨!

 

蔡英文踏上走透透行程11月6日「嗆馬圍陳」行動,爆發台灣社會近年來最嚴重的街頭流血衝突,民進黨主席蔡英文事後在首次民進黨擴大重大議題協調會報中有感而發表示,「從來沒有一刻覺得自己離監獄這麼近過」。然而經過這場街頭洗禮,未來一周她將規畫展開全國走透透行程。

 

在會報中,蔡英文不再提黨紀處分黨員一事。她反問大家,她的樣子暴力嗎?民進黨籍立委潘孟安安慰蔡英文說,民進黨人不要怕被關,如果蔡主席真的被抓去關,民進黨將發起「小英坐監惜別會」,讓全國人民知道,民進黨是如何被打壓。

 

立委潘孟安、田秋堇等人會中也表示,民進黨的國會提案全面被封殺、限縮的情況,短期內不可能改善,他們建議蔡英文延續這波民意反彈的熱度,全國走透透,利用小眾媒體向國人說明,突破媒體的封鎖,詳細告訴人民馬政府擴大兩岸交流對國內各大行業的衝擊、台灣主權與人權的爭議,以及民進黨未來的路線等。這個提議,當場獲得蔡英文的首肯。

 

■蔡英文踏上走透透行程


11月6日「嗆馬圍陳」行動,爆發台灣社會近年來最嚴重的街頭流血衝突,民進黨主席蔡英文事後在首次民進黨擴大重大議題協調會報中有感而發表示,「從來沒有一刻覺得自己離監獄這麼近過」。然而經過這場街頭洗禮,未來一周她將規畫展開全國走透透行程。

 

在會報中,蔡英文不再提黨紀處分黨員一事。她反問大家,她的樣子暴力嗎?民進黨籍立委潘孟安安慰蔡英文說,民進黨人不要怕被關,如果蔡主席真的被抓去關,民進黨將發起「小英坐監惜別會」,讓全國人民知道,民進黨是如何被打壓。

 

立委潘孟安、田秋堇等人會中也表示,民進黨的國會提案全面被封殺、限縮的情況,短期內不可能改善,他們建議蔡英文延續這波民意反彈的熱度,全國走透透,利用小眾媒體向國人說明,突破媒體的封鎖,詳細告訴人民馬政府擴大兩岸交流對國內各大行業的衝擊、台灣主權與人權的爭議,以及民進黨未來的路線等。這個提議,當場獲得蔡英文的首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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