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看見明天

故宮國寶衍生獲利未入國庫 惹爭議

張靜文

焦點新聞

779期

2011-11-24 14:08

繼替代役男趁職務之便在南宋文物展覽區禁止觸碰的文物上做搞笑動作後,故宮近期再爆近年來最嚴重的員工「盜賣館藏」的貪瀆弊案,從消合社爭議延燒,到主祕一個換一個,擁有無價國寶的故宮內部到底發生什麼問題?

有一間社團每年創造六億元新台幣的營業額,盈餘衝到六千萬元,由於該社團資本額僅十萬餘元,若當成企業來看,它的每股盈餘(EPS)超過六百元,不僅比台灣股王宏達電還會賺錢,獲利能力之高強,連美國蘋果公司也望塵莫及。

隨著這幾年陸客來台人數與日俱增,這間社團的營收、盈餘、EPS還會持續成長。它隱身在名聞遐邇的國立故宮博物院內,就是故宮內的員工消費合作社。

收藏六十餘萬件國寶的故宮,已經成為每位陸客來台必訪景點,而久聞「故宮盛名」而來的遊客,除了到故宮看看《翠玉白菜》、《肉形石》等國寶外,免不了會到販賣部買紀念品帶回家分贈親朋好友。

故宮國寶高獲利 入消合社私囊

「人潮就是錢潮」!隨著開放陸客自由行,加上陸客來台人數與日俱增,故宮員工消費合作社二○一○年營業額創下新高,達到六.八億元,年增率達二三.六%,稅前盈餘也同樣創下新高六四二三萬元,年增率達二五.八六%,一點也沒受到不景氣影響。

故宮員工消費合作社的前身,是一九八九年成立的故宮福利委員會,於二○○一年改組為故宮員工消費合作社(簡稱故宮消合社),股金總額(資本額)僅十萬元左右,如果把故宮消合社當成一家公司來看,去年故宮消合社的EPS高達六一五元,每天淨賺一.七個資本額,獲利能力令人咋舌。

照理說,故宮販賣部既然賣的是故宮內國寶所衍生出的商品,獲利就應該繳交國庫,但以一○年來說,故宮消合社只須繳交營業額一成左右給國庫。為何會變成販賣部的獲利,轉而成為消合社私房錢的奇怪現象?

根據立法院預算中心報告顯示,故宮旗下原本設置有故宮文物藝術發展基金,主要辦理故宮出版品發行、複製、仿製文物、藝術紀念品開發等業務。換句話說,依法故宮裡頭國寶所衍生的相關商機,應該歸故宮文物藝術發展基金所有,且所得必須繳交國庫。

不過長期以來,故宮卻將國寶衍生出來的出版品、文物仿製品、藝術紀念品、品牌授權寄銷產品及餐飲等業務,委託給故宮員工所成立的故宮消合社經營。

員工消費合作社藏身在故宮正館旁停車場後方蜿蜒的小路上,門口僅有陳舊的招牌,除非是故宮員工,一般遊客幾乎不會注意。

故宮消合社的營業收入來自兩大區塊,其中一個區塊主要是對內營業,服務對象為故宮員工,針對員工日常生活用品消費;此部分占整體消合社年營業額不到一%,近年幾乎都處於虧損情況。

另一區塊主要是對外營業,服務對象為一般遊客,凡是遊客到故宮大廳旁占地兩百多坪的多寶閣買複製書畫、紀念品,或是到閒居賦餐廳用餐的消費收入,都歸此一區塊。此部分占整體消合社營業額高達九九%以上,是故宮消合社主要獲利金雞母。

但是根據《合作社法》規定,員工消費合作社是全體員工所成的福利組織,並不能對外營業。所以有多位立委就質疑,故宮包括多寶閣、玲瓏館、閒居賦等販賣部或是餐廳都是以服務一般遊客為對象,已屬於營利性質,審計部也認為,故宮消合社已「偏離《合作社法》規定消合社成立目的」。

主祕職位變動大 透露內部玄機

根據立法院預算中心報告顯示,過去幾年故宮消合社的盈餘都是由全體社員(故宮員工均是社員)均分。因此有立委私下就笑稱,「在故宮掃地、倒垃圾都可以分紅!」

這種情況在立法院預算中心多次提出糾正下,故宮只好將消合社盈餘分配調整為,先繳交營業額一成左右的金額給國庫,結算後的盈餘,提撥一成為公積金,另外九成為公益金,但公益金要怎麼使用?還是由故宮消合社自行分配使用。

對故宮消合社的作法,不管是立法院預算中心或是藍綠立委均多次提出質疑。而故宮消合社與日俱增的巨額獲利,也逐漸演變成故宮內部利益糾葛及權力鬥爭的來源。

兩年前就曾發生,故宮旗下法制人員張英傑向立委吳育昇投書指出,「消合社公益金過度為故宮人員所使用,相關採購案內容不簡單及人事案有不為外人所知內幕」等,進而引發張英傑遭檢調約談事件,甚至有部分故宮員工上網聲援張,懇請吳育昇替張伸張正義。

而故宮消合社創造的「灰色地帶」,及公益金不透明的使用方式,引發內部權力傾軋,進一步導致故宮主祕「一個換過一個」。

有立委私下表示,○八年政黨輪替至今三年多,故宮已換了四任主祕,且任期越來越短,常常新任主祕都還沒弄清楚情況就離職,顯示故宮內部問題不小!

近期離職的主祕孫潤本,先前曾被爆,因監督身分領取故宮員工消費合作社理事會議出席費事件,差一點遭故宮將孫移送人評會。最後雖然證實此事是從○二年就開始的「常規」,消合社也決議明年將不再編列該項預算,不過孫在事件發生後幾天就閃辭主祕離開故宮,留下團團未解疑雲。
就在孫離職後的一個半月,在新成立廉政署追查下,故宮爆發有史以來最嚴重的「員工私下設立人頭公司——祥禾國際盜賣館藏影像,非法獲利上千萬元」貪瀆弊案。
 
貪瀆弊案未平  又爆利益迴避
 
包括故宮院長周功鑫及故宮消合社總經理何春圜在內,都在第一時間就將此事定調為「員工以『合法掩護非法』監守自盜」事件。不過從祥禾先前與故宮高層之前密切的互動關係,仍讓外界充滿疑惑。
 
祥禾國際高層在今年七月曾隨故宮高層代表前往浙江杭州,祥禾甚至進一步與故宮禮品部(屬於消合社旗下)完成《宋畫全集第四卷》的經銷合約,接著向故宮提出申請製作《宋畫全集第四卷》的獨家授權企畫書。
故宮文創行銷處也在今年七月二十七日發文表示,已審查通過祥禾的廠商資格與企畫書,故宮依規定僅收取「宋畫全集精裝版與珍藏版」的圖像資料授權權利金二四八七萬元。
 
雖然故宮在事件爆發後第一時間宣布終止了《宋畫全集第四卷》出版計畫,不過一家資本額僅一千萬元、沒沒無聞的人頭公司祥禾,如何有通天本事可以不透過對外招標,而以極低價格輕易取得故宮宋畫全集的授權,內情頗耐人尋味。針對宋畫全集及消合社標案所引發的爭議,故宮表示,《宋畫全集第四卷》相關出版計畫,由於祥和國際涉案,整個出版計畫目前暫停。
 
至於飽受各界抨擊,長期以來遊走法律邊緣的「故宮消合社」,雖然故宮在今年七月已正式對外宣布將循政府《採購法》規定辦理招標採購,不過因此標案採取「限制性招標」,且故宮消合社也隨即表態將參與標案,因而再度引發是否涉及「利益迴避」的爭議。
 
目前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已發文故宮表示,故宮消合社參與採購「難認」不涉及《採購法》的利益迴避規定,而審計部也在八月底明確發文表示,故宮以限制性招標委託消費合作社代辦業務「違反政府《採購法》」。對此,故宮表示,消合社標案,九月二十二日開始辦理評選會議,目前全案正進入議約、議價階段當中,針對標案進行情況,現階段無法表示意見。
 
這一次立法院、審計部、公共工程委員會站在同一陣線,表達關切此標案的適法性問題,與故宮展開鬥法,導致此標案從七月進行至今遲遲未公布結果。到底流落在外多年,本應歸全民所有的「故宮國寶衍生獲利」能不能回歸國庫?就看立委諸公有多大的能耐! 

延伸閱讀

童年的小珍珠

2020-02-05

拯救高齡化台灣危機 需要聽力師助攻

2020-05-13

吳怡農「女兒身」顏值爆表...「性轉」App火紅!小心這件事 免得個資遭竊又白花錢

2020-06-24

聽信明牌,害家裡賠掉3棟房!她從「人生失敗組」翻身30歲資產上億領悟:股市菜雞必懂9件事

2020-07-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