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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價大跌 非懂不可的5件事

油價大跌 非懂不可的5件事
油價下跌,消費者可省更多錢供其他消費,一場資金大挪移從此展開。

謝富旭、楊卓翰 研究員/吳沛璇

國際總經

Bloomberg

938期

2014-12-10 12:35

油價在短短四個月內,下跌近四○%,跌至五年來最低,它的影響,不僅僅是每次加油省下一、二百元的小確幸,一場伴隨油價下跌的變局,正悄悄地上演。看不懂油價在跌什麼,企業經營者可能錯失獲利良機!
搞不清楚油價下跌的效應,國家財經政策方向將迷航!無法判別油價下跌造成的資金遷徙潮方向,投資者可能成為輸家!要成為這場變局的贏家,先從全方位了解這一桶黑金開始。

最近,台塑石化位於台北市敦化北路的企業總部,來了一群罕見的貴客——中東原油供應商的業務代表。之所以稱這群人「罕見」,是因為以往他們對待規模較小的亞洲中小型煉油廠,總是相當驕傲,而這次主動來拜訪台塑石化,態度卻是謙卑地讓人難以置信。

在石化產業有四十幾年經驗的台塑石化董事長陳寶郎說:「以前都是我們帶禮物遠赴中東,去拜託他們賣給我們原油。這一次,好像太陽打從西邊出來一樣,竟然是中東的原油商人主動飛來台北拜訪我們,而且還死纏爛打,企圖說服我們跟他們簽十年價格浮動的原油供應合約!」原來,過去原油供應合約一般都是簽一年。

台塑石化的煉油產能與台灣中油雙雄並立,每日可煉油五十五萬桶。不過,相對歐美石化大廠每日動輒百萬桶起跳的煉油產能,站在國際石化產業舞台上,台塑化與台灣中油算是「小蝦米」。


搞懂第 1件事——油價大跌不是景氣的錯,而是精密的利益盤算


也因為亞洲煉油廠的規模普遍較歐美小很多,陳寶郎透露,中東原油商賣油有個行之多年的「潛規則」——如果一桶原油賣到歐美的合約價是一百美元,賣到亞洲就是硬要多加○.五美元至一美元不等。

這條潛規則,雖然令亞洲煉油商不滿抗議多年,掌控全球原油供應三分之一的中東油商卻依然故我,態度就是一副「你不買油,反正要買的人多得是」。

然而,隨著美國商務部今年六月解除了實施四十年之久的原油出口禁令,七月,一艘載著五十萬桶美國「土產」頁岩輕質原油的油輪,從美國東海岸出發,路經巴拿馬運河駛向日本,儘管當時原油市場價格依舊堅挺,西德州原油每桶仍在一○三美元,北海布蘭特則仍高達一○七美元,但是,中東油商們開始緊張了!

緊接著八月,美國第二艘油輪從東岸抽完油後,準備航向中國,而且還陸續收到日本、韓國等煉油廠的訂單,中東油商們驚覺事態嚴重,亟思反擊之道,他們擔心稱霸數十年的全球原油市占率,被美國頁岩油商鯨吞蠶食。

九月、十月,中東油商業務大軍們開始主動出擊,飛往包括台灣在內的世界各個煉油廠,進行「閃電固樁行動」。

他們放軟以往直挺挺的身段不消說,甚至不惜祭出價格割喉戰術。尤其是針對「一級戰區」——全球最大原油進口市場的美國煉油廠,私下給予較便宜的合約價暗盤優惠,降低他們使用頁岩油的誘因。接著,索性連美國頁岩油鎖定的出口市場——亞洲煉油廠,也一併主動給予降價優惠。

於是,行之有年的中東出口到亞洲原油比歐美貴的潛規則,在一夕之間冰消瓦解,企圖全面圍堵「美國牌」原油的擴散效應。

國際油市也逐漸感受到這種風吹草動,具指標性的布蘭特原油於今年九月中旬失守百元關卡後,走勢彷彿水庫洩洪般畫出一條墜落弧線。十月,美國量化寬鬆貨幣政策(QE)退場,美元由貶轉升,進一步加劇油價跌勢,布蘭特原油每桶摜破九十美元。

緊接著十一月,隨著國際貨幣基金(IMF)宣布下修二○一五年全球經濟成長率預測(三.九%下調至三.八%),油價進一步下滑至八十美元。


搞懂第 2件事——低油價影響的不只是大老闆,而是你我的生活


油價在短期內重挫,感受最強烈的莫過於台塑石化的原油採購人員。陳寶郎說,一艘大型油輪可載二百萬桶原油,從中東駛來台灣約需二十四天。以油價最近四個月劇烈的跌幅,往往二十四天內一桶油就跌價十美元,油價如果以離岸價格計算,等油輪抵達雲林麥寮港時,台塑化什麼事都沒做,一整艘船的原油就平白損失逾六億元新台幣。況且,同時在海上漂的還有好幾艘。「所以,我的神經線不能絞太緊,遇到油價大幅波動,會起肖!」陳寶郎感嘆地說。

然而,也有一些人從油價下跌獲益多多。台灣大車隊的趙姓職業司機說,九五無鉛汽油今年八月每公升還高達三十四.五元,現在已跌至二十八.四元。在市區跑的計程車平均約每二天加一次油,每天約用三十公升,每個月跑二十五天的話,等於一個月可以省下四千五百多元。「省下這些錢,足以讓老婆買一星期的菜了!」趙姓司機笑呵呵地說。

由此可見,油價下跌將對經濟每個層面造成深遠影響。於是,油價在短短三個月內重挫三○%(從一一○美元跌至七十六美元),世界目光集中在十一月二十七日石油輸出國家組織(OPEC)的集會。所有的產油國皆眼巴巴看著沙烏地阿拉伯,希望OPEC「帶頭大哥」登高一呼,率先宣布減產,拉抬低迷的油價,拯救岌岌可危的石油輸出國財政。

但出人意表地,以往總是擔任油價穩定的強悍控盤角色,沙烏地阿拉伯這次卻選擇當「忍者龜」,表示不會減產,也沒有說出理由。會後,國際油市空方大軍傾巢而出,七十美元關卡沒多久即被擊垮,而且反彈力道薄弱,十二月七日截稿前,布蘭特原油每桶在六十五美元徘徊,跌至近五年來新低,等於在四個月內,重挫近四成。

專研石油與中東政治經濟的政大阿拉伯語系助理教授劉長政,以武俠小說比喻:「沙國不減產,打的是一套『七傷拳』,傷對手十分,傷自己三分!」

劉長政進一步分析,現階段放任油價下跌,對沙國反而有以下幾點好處,第一、壓抑美國頁岩油的投資與開發,鞏固市占率;第二、甩開與沙國競爭當原油出口老大的俄羅斯差距。俄羅斯每日原油產能已經躍過一千萬桶,成為全球最大生產國,其原油出口量節節攀升,達每日四七一萬桶,成為僅次於沙國(每日出口七五七萬桶)的世界第二大原油出口國。

第三、打擊其在中東地區的頭號宿敵伊朗。伊朗目前正為高失業率所苦,青年失業率高達三○%以上,政府需金孔急,原油收入短缺,恐會衝擊其政權穩定;第四、修理現在當政的敘利亞什葉派政權,什葉派不僅是敘利亞的少數派,也常常與沙國掌權的遜尼派唱反調。

儘管油價下跌也會傷及沙國自己的利益,尤其,油價如果維持在七十美元,沙國財政每年將由黑字轉為赤字,預估每年財政赤字,將高達一五○億美元。

但是劉長政說:「這幾年處於百元以上的油價,已經讓沙國累積雄厚家底,其外匯存底高達七千四百多億美元,高居全球第三。沙國政府的國家主權基金規模更高達三千多億美元。」「不要說跌到六十美元,油價即使跌到三、四十美元,沙烏地阿拉伯原油開採成本不到二十美元一桶,以其老本撐好幾年沒有問題。」

陳寶郎與劉長政一致認為,國際原油價格在沙國的政經算盤操弄下,未來至少兩年將呈現低迷。因為要達到沙國的政治與經濟目的,不是一、兩個月的事,而是需要至少一至兩年的發酵期。

可預見的是,未來一至二年,國際政治情勢將因低油價這帖催化劑而產生驚天動地的改變。俄羅斯普丁政權會不會因此垮台?「阿拉伯之春」民主運動會不會在伊朗、敘利亞等國重新上演?委內瑞拉左派政權會不會因此被民眾推翻?皆是值得觀察的國際政治動向。

 

油價下跌


搞懂第 3件事——三位數價位時代結束,至少兩年回不去


至於身在台灣的我們,最關心油價到底跌到哪裡才會止穩?國內權威的石化產業研究顧問公司——棣邁產業顧問公司總經理何耀仁評估:「布蘭特最低應該會跌至每桶六十四美元獲得支撐,未來十年則將在八十至一○○美元區間來回整理。」

何耀仁的分析其來有自。他指出,翻開過去四十幾年原油價格歷史,可發現一個脈絡:即每當國際政經局勢有重大變化時,油價經過一輪大漲後,因情勢的止穩再度反轉下跌,油價總是從前波最高點下修至最低五成,稍事反彈後進入休整期。

比如說,一九七九年的兩伊戰爭,油價從十五美元一口氣急漲至四十美元,隨著中東情勢緩和,下修至十五至二十幾美元區間,盤整了好幾年。

一九九○年,伊拉克入侵科威特,油價從二十美元,再度飆升至四十美元,隨著美國介入,展開沙漠軍事行動,逼迫伊拉克撤軍,油價旋即快速回跌五成至二十美元上下,並持續十幾年之久。

「前一波的高點是一二八美元,打五折是六十四美元,打六折是七十六美元,因此這次受到各種重大因素導致油價回跌,如果按照歷史經驗,六十幾美元可能是底部支撐,而未來十年的長期盤整區間,因中國飢餓的需求不宜看太淡,可能落在八十至一百美元之間。」何耀仁分析。

台塑化董事長陳寶郎認為,不妨把美國頁岩油的平均開採成本當作油價止穩參考基準,美國目前頁岩油開採每桶平均成本介於七十至七十五美元之間,如果要讓美國頁岩油商無利可圖,阻斷資金流入頁岩油的投資與開發,國際油價理應會在七十至七十五美元之間穩住。

花旗集團商品研究部主管摩斯(Edward Morse)直指:「我們將告別三位數油價的時代,預期未來幾年,國際油價的天花板價是九十美元,地板價則是七十美元一桶。」

在一片看衰油價當中,曾經預言油價將在十年內漲至二百美元的商品投資大師羅傑斯(Jim Rogers),依舊看好油價長期走勢。最近他接受國外媒體訪問時說:「這波油價下跌部分原因是人為操縱,是沙國與美國合謀要制裁俄羅斯,油價中期來看仍供不應求,這波修正只是長多走勢的一個修正波。」

油價下跌,俄羅斯、委內瑞拉、沙國為首的中東原油輸出國家收入銳減,其政府與人民未來恐怕得把褲袋勒緊一點度日,但對原油進口國而言,大體上是「利多於弊」。因為消費者在能源上的支出減少了,形同獲得減稅,手頭無端多了一筆可運用的金錢,對活絡經濟是一顆補丸。

花旗集團的摩斯就估計,如果明年原油均價維持八十美元,等於明年為美國每個家庭發了一個六百美元的紅包。更重要的是,油價下跌往往會引導物價跟著下滑,貨幣購買力無形中增強,讓消費者感覺更有錢一些,而更想花錢。

 

油價下跌


搞懂第 4件事——低油價造成全球經濟質變,利多於弊


表面上,美國可從油價下跌得到很多好處,但深究其深層效應,其實美國在這波油價下跌中,吃了一記悶虧。

因為,美國總統歐巴馬原本冀望藉由頁岩油開採,不僅讓美國可達到能源自主,降低對中東原油進口的依賴,甚至還能引導國內能源成本下降,重新提振美國製造業競爭力,令製造業回美,然而這個宏大戰略卻因油價下挫而嚴重受阻。

投資大師麥嘉華(Marc Faber)就說:「美國因油價下跌所受的『內傷』,牽涉到國家長遠競爭力與國際影響力消長,遠非短期一至二年的油價下跌紅利可相比。」

至於日本,則是繼美國、中國與印度之後的第四大進口國,理應從油價下跌受惠良多,但是安倍政權對油價下跌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匯豐集團分析師德瓦利(Izumi Devalier)指出:「日本經濟本來就問題重重,低油價對於通膨預期,將是不小的額外傷害。」雖然日本央行總裁黑田東彥努力印鈔票,要推升日本的通膨預期,但現在能源價格走低,日本的核心消費者物價指數(CPI)在今年第四季可能僅為○.八%,掉到一%的心理防線以下。黑田東彥在七月時(油價暴跌前)曾信誓旦旦地說:「日本核心通膨率絕不會低於一%。」日本走出通縮的日子,可能又要延長。

如果日本無法走出通縮,等於宣告安倍三箭政策將徒勞無功。日本因為身陷通縮泥淖,以內需市場為主的企業獲利狀況低迷不振,對國內投資卻步不前,間接地衝擊就業市場。就業好不了,日本經濟就無法獲得根本性的改善。

目前看來,從油價下跌受惠最多的,應屬於高通膨、原油需求又高度仰賴進口的中國與印度。油價下跌不但可使中、印兩國製造業獲利改善,更兼收壓低通膨與刺激經濟成長之效。通膨降低,有助於低利率環境的形塑,尤其對中國人民銀行現行的寬鬆銀根政策,有如虎添翼的效果。

 

油價下跌

▲頁岩油大量開採,令油價前景難以樂觀。(圖片來源/達志)


搞懂第 5件事——
資金大遷徙,美元資產、陸股最強勢

 

油價漲跌也將對全球資本市場產生深遠影響。何耀仁指出,國際原油期貨市場中,僅有四成是煉油廠買油的實質需求,以及航空公司的避險需求,其餘六成則是避險基金、原物料期貨基金、投機客的金融需求,「決定油價的關鍵那隻手並不是供需,而是投機的金融遊戲玩家!」

何耀仁進一步分析,原油期貨市場投機客心中衡量油價最重要的一把尺,就是美元匯價。美國○八年祭出第一次QE,就等於預告美國政府將大量印鈔票,也就是說,美元匯價將走弱,國際熱錢蜂擁而入原油期貨及其他商品市場興風作浪,大肆炒作一番。今年開始,QE規模逐漸退場,鈔票印得較少,美元匯價由貶轉升,熱錢想當然爾,也會從包括原油期貨的商品市場大撤走,轉移陣地,不僅油價大跌,連黃金、其他貴金屬、鐵礦砂、銅,甚至小麥、黃豆、棉花等原物料價格,也摔得鼻青臉腫。

德盛安聯投信投資長張惟閔則認為,這波油價下跌並非經濟基本面不佳所拖累,而是能源產油國調配產能引發市場擔憂所致。因此,油價下跌反而有利帶動消費內需與企業獲利成長。在美國經濟持續穩定發展下,明年仍會緩步溫和升息;但若通膨因為油價持續下跌而無法達到聯準會之目標,則升息可能延後。

所以,油價下跌有助通膨率下降,總體來看,如果通膨率下滑,各國央行將更加有恃無恐地傾向寬鬆銀根,其他國家甚至躍躍欲試地效法美國QE政策實行的可能性。在主要國家央行如日本、中國、歐元區、英國等陸續祭出寬鬆貨幣政策下,可以說,低油價為股票市場塑造出一個上漲的有利環境。

油價下跌受惠最大的當屬美元。其次,原油主要進口國,如美國、歐元區、中國、印度、日本甚至台灣的股市皆將受惠;而受害的資產,當屬原物料商品與原物料出口為主的國家股市,如澳洲、非洲、巴西股市,以及原油主要出口國,如俄羅斯與中東股市。

如同蝴蝶效應一樣,一桶黑抹抹原油價格的漲跌,將牽動國際地緣政治權力的重組、能源產業的更迭、國際資金的挪移、產業利益的重分配,甚至國力的興衰。這是一場你我皆將被捲入其中的變局,唯有看清楚變局,抓對趨勢,才能在詭譎多變的局勢中成為贏家。

 

OPEC


台塑化董座陳寶郎:油價進入兩年低迷期,回升看美、沙臉色 

 

陳寶郎

(攝影/劉咸昌)


低油價能持續多久?是很多人關心的問題。台塑石化董事長陳寶郎認為,油價已經由多年的賣方市場轉變成買方市場,在各種原因交互影響下,兩位數的中低油價時代,可望維持兩年。

陳寶郎指出,影響油價走低的關鍵是美國市場。在2009年頁岩油大量開採前,美國每日進口原油桶數約在1000萬桶上下,但2009年後逐年顯著下降,今年美國每日原油進口量為742萬桶,足足比2008年的979萬桶少了24.2%。

1980年代時,OPEC國家出口的原油中,高達80%被美國買走;今年10月,美國原油進口占OPEC原油出口比重已掉至40%,創下近30年來最低水準。雖然同一時間,中國原油進口從每天400多萬桶增加至565萬桶,仍不足以彌平美國留下來的缺口。

陳寶郎認為,明年全球原油每日供給將大於每日需求151萬桶,在沙國不減產的立場鬆動前,供過於求可能持續至2016年。換言之,低迷的油價可能將持續兩年之久。

「講到底,油價會怎麼走,只有兩個國家首腦知道,一個是沙烏地阿拉伯,另一個就是美國!」陳寶郎指出,原因在於沙國原油最大日產能可達1240萬桶,目前才挖968萬桶,閒置產能高達272萬桶。不像其他產油國,目前大多處於產能全開狀態。因此,沙國可說是擁有調節供需最有本錢的國家。其次,則是美國,今年美國原油日產量已高達849萬桶,居全球第三。國際能源總署預測,在頁岩油加持下,美國原油產量於2016年可望超過沙國,躍居全球第一。

「沙國的策略在於以拖待變,拖到原油主要生產國的財政與經濟受不了,讓大家乖乖坐上談判桌,屆時,全球原油雙雄——沙國與美國才能喬出一條維護油價的可行方法!」陳寶郎說。

(撰文/謝富旭)

 

瑞銀亞洲經濟學家劉醒威:可對物價上漲壓力喘口氣了 


「漲價急驚風,降價慢郎中!」近半年國際原油價格大跌38.2%,其他原物料也跟著走軟,但國內汽油零售價僅跌21.8%,物價亦不見下跌,令小市民大嘆日子不好過啊。


浮動油價機制目前的計算方式為「7D3B」,即取70%杜拜原油與30%布蘭特原油的周均價,以及匯率變動幅度的八成來計算漲跌幅(因油料占總成本的八成),先算出一個「稅前批售價」,再額外加上稅費(包含5%的營業稅、貨物稅、石油基金、空汙費、土汙費等)後,才是民眾加油的汽油零售價。


中油的說法是,近半年「7D3B」降幅36.4%,稅前批售價格降幅31.2%,其實已反映跌幅,以加計稅費的零售價來比較並不合理。消基會董事長陸雲則認為,油價公式囊括購油成本與非購油成本,不管漲跌,都不會百分之百反映,「機制沒有錯,問題是公式怎麼寫。」

換句話說,民眾最關心的,其實是公式的「真實程度」,究竟「7D3B」是不是中油真正的採購比例?長期合約、短期現貨因素有沒有考量進去?高達兩成的非油料成本,是否偷藏人事費?中油都應該趁此機會,說清楚、講明白。


原油一向是物價的領頭羊,油價跌,其他原物料通常也就易跌難漲。事實上,今年初迄今,棉花跌了30%、黃豆下挫14%、糖跌了12%、玉米下滑7.8%。至於民眾更關心的電價,台電所發的電,其中4%燒油,高達42%則是燒天然氣,而天然氣過去四個月來價格已經回跌20%,發電成本降低,但是電價卻遲遲不反映。

物價與電費調漲時,業者總喜歡以油價上漲當擋箭牌,現在原物料價格下跌,業者又拿出原物料占總成本比重有限來搪塞,難怪大多數人對油價重挫無感。


唯一肯定的是,三年來頻頻調漲的滷肉飯與便當等物價,未來兩年應不復見了。瑞銀亞洲經濟學家劉醒威就預測,明年台灣消費者物價成長率將攔腰斬,從今年的1.3%降至0.6%,被漲價壓得負擔沉重的市井小民,終於可暫時喘口氣了。

(撰文/鄧寧、謝富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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