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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壹壹 台味洗腦歌如何攻上金曲獎

玖壹壹 台味洗腦歌如何攻上金曲獎
玖壹壹成軍6年,春風(右起)、健志、洋蔥,創造出獨特的音樂文化。

陳亭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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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FP

1018期

2016-06-23 14:24

直白、戲謔、充滿草根味,這是玖壹壹樂團給人的印象,一首〈歪國人〉歌詞大膽觸犯種族歧視爭議,負評不少卻走紅全台。

「哈囉!Girl,晚上一起跟Man陽明山一下,放我最喜歡的Hip-Hop你們懂我意思嗎?嗨完跟我回家,外國浴缸又白又大。」這是樂團「玖壹壹」的夯歌〈歪國人〉,在台北士林夜市逛一圈,他們的歌都像背景音樂,隨時鑽進耳朵,超級洗腦,每首歌都琅琅上口。


戲謔生猛,他們的風格簡直是不顧一切的直白。當台灣唱片界文青當道、關注同志、環境議題、走著「都市藝文」路線時,玖壹壹用很能代表台灣人某種集體意識的方式,用純粹異性戀男性、草根雄性的角度,唱出那些很少人敢說出來的話。


你可以很嚴肅地認為〈歪國人〉犯了「種族歧視」的罪,也可以對歌詞裡隱含的黃色笑話厭惡反感,然而無論你從什麼角度、怎麼去看,玖壹壹的走紅都是毋庸置疑,而且他們紅得非常徹底。


用無厘頭MV吸睛  饒舌吃泡麵,點閱逾四千萬


一首〈癡情的男子漢〉在YouTube上的點閱數超過四千三百萬人次,與樂團Under Lover合作的〈癡情玫瑰花〉點閱數更破天荒地飆到五千六百多萬人次。在YouTube上的成績甚至堪比「天團」五月天、「天后」張惠妹。連玖壹壹MV中常常出現的內定女主角:一個張著嘴巴的廉價充氣娃娃,都成了大街小巷的話題。


音樂製作人陳建騏談到玖壹壹時也認為,他們打破了傳統音樂市場的思惟,「以前在區域上,音樂其實就是『天龍國』的傳播,從北到南,但他們卻是從中南部發跡,現在連台北人也喜歡他們的音樂。」


他們就像一場超級溫室效應,熱度異常升溫,也融化了多年來委靡不振的唱片市場堅冰。他們成軍六年,從網路發跡,一下子成為樂壇當紅炸子雞,自己口袋「麥可麥可」不說,還擠入金曲獎窄門,入圍最佳演唱組合。到底玖壹壹怎麼紅?草莽粗獷的歌詞與通俗流暢的音樂,又怎麼成為音樂界的新勢力?


玖壹壹成軍於二○○九年九月十一日,三個成員分別是洋蔥、健志、春風。就音樂路線來看,他們承繼了台中地下樂團「TTM」(The Trouble Makers)的草根樂風。TTM曾在兩千年左右,被稱為「地下饒舌傳奇」,歌詞凶猛、樂風強悍,詞曲充滿批判性,用三字經飆罵警察,痛譙台客司空見慣,他們也曾以〈白豬〉為名,大罵來台灣的白人,走幫派饒舌路數。


TTM成員Right Eye正是拉拔玖壹壹的恩師;洋蔥原本是個高中生,對音樂非常有興趣;健志則在饒舌上下足了苦功,兩人在派對上認識,一拍即合,組成玖壹壹的雛形,Right Eye也一路帶領他們成長。


春風原本從事金融業,他與Right Eye也是好友,因為這層關係,他認識了健志、洋蔥。在玖壹壹微電影《好朋友》中,很明顯地透露了「金融業」就是討債集團,但他寫詞充滿韻味。當年健志去當兵前與洋蔥一起邀請春風加入玖壹壹,經過一番掙扎後,春風終於決定放棄原本生活,重新開始,玖壹壹也正式成軍。

 

過去TTM雖然在嘻哈界頗具盛名,但始終未能打入主流市場,撇開他們的「地下色彩」和「幫派式意識形態」,對當年地下樂團來說,要成名真的沒現在那麼容易。如今網路發達,玖壹壹的成功與此脫不了關係,洋蔥當時除了編曲外,也學習剪輯影片,他們在YouTube上除了放音樂,也會剪輯出MV,在〈癡情的男子漢〉MV中,他們邊吃泡麵,無厘頭地饒舌、有哏的內容吸引了不少目光。

 

用「台味」接地氣  芭樂舞廳風,土卻有記憶點


樂評人許常德談到玖壹壹時說:「網路時代,散播容易。」他認為玖壹壹的音樂其實「非常嚴肅、精準地創造出專業A級作品的品質,儘管音樂上是融合芭樂舞廳的元素,這卻是最流行的樂風。」樂評人陳子鴻說:「網路已經是一種趨勢。」他認為,若只是把音樂上傳網路,任何人都能做到,「玖壹壹的音樂有趣、特別,又有感染力,所以足以在網路上殺出一條血路。」


許常德認為:「他們創造了一種市場需要、並將通俗元素彙集,完成了一種史無前例的流暢版本,洗腦又貫徹了市場需求。」主持人黃子佼認為,玖壹壹的成功,在台灣早有脈絡,獨立音樂並不依賴主流媒體,「當盧廣仲、謝金燕站上小巨蛋,就代表大唱片公司外,也有其他崛起方式。」


比起前輩TTM,玖壹壹的音樂更善用「旋律性」,也降低「幫派饒舌」的狠勁,提高了一般聽眾的接受度。儘管〈歪國人〉等歌曲確實觸犯到種族、沙文主義等意識形態,但就如陳建騏所言:「如果他們並非故意,可能就是真的有話要說。」


在《好朋友》中,洋蔥、健志坐在公園聊天,洋蔥說:「希望我們可以辦一個超過一百人的演唱會。」健志回他:「一百個人?太扯了啦。我們現在表演只有十個人來看。」洋蔥卻繼續講個沒完,「再玩四、五年應該有一千人左右,十年就可以去小巨蛋,與翁立友一樣堅持!」玖壹壹確實也準備要攻蛋,六年時間,他們竟真的創造了一股旋風,狠狠地在台灣島上颳了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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