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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派暖男 賴清德

硬派暖男 賴清德

呂苡榕、賴若函、唐筱恬 研究員/張朝鈞

焦點新聞

1081期

2017-09-07 15:45

6月、7月二度被徵詢,賴清德終於鬆口答應接下閣揆,帶著他非典型政治人物的特質:剛強、柔軟、執拗與心細,走出台南的舒適圈,迎向更大的戰場。

囝仔,咱甘有需要再做下去?咱返來做醫生好不好?」賴清德的母親賴童好在病床邊滿臉是淚。二○○四年台南的七月,溽暑難耐,當時還是民進黨立院黨團幹事長的賴清德,在街上遇到一群逆向行駛的小混混,忍不住訓斥了他們一頓。接著便遭毆打,頭破血流住了院。


那年夏天,賴清德的母親在病床前守著他,不捨從政的賴清德遇上此劫,勸他做回單純的醫師。但賴清德說:「社會需要咱,用選票給咱支持的時候,咱就是得要做下去。」

曾經兩度,賴清德有機會入閣。二○○○年陳水扁當選總統,規畫讓賴清德接衛生署副署長,之後再轉正;○七年張俊雄回鍋行政院長,邀請賴清德擔任行政院祕書長,但賴清德決心投入立委選戰。

九月四日,在並非最好的時機點,賴清德接下閣揆。

這天,在總統蔡英文宣布賴清德將組閣後,已請辭的行政院長林全接受本刊專訪,表示他在六月間曾親自詢問賴清德是否願意接下閣揆。面對這第三度入閣的機會,賴清德還是沒急著答應,林全跟他說,「你出國期間好好想一下,七月我再跟你確認一次。」賴清德回國後,兩人再次溝通接任閣揆一事,賴清德已鬆口答應準備。

有人認為賴清德北上得倉卒,其實他早已深思熟慮,甚至與府方暗中展開布局。這次第一波公布的新閣員之一說,他早在一個月前就被府方徵詢了。

賴清德的好友私下說,賴清德曾提過:「戰士沒有選擇戰場的餘地。」如今戰場在召喚他,「咱就是得要做下去!」


賴清德

蔡英文(右)強調未來得借重賴清德的魄力,來加速改革建設國家,不僅已託付重任,還說賴清德「是我可以放心交付任務的對象」。(圖/中央社)

 

重是非。為了省開支遭嗆,他不僅不妥協,還革自己的命;為了抗議賄選堅持不進議會,被笑傻也不放棄底線。


務實、堅持、不畏戰,是這位戰士的性格。二○一○年賴清德當選第一屆台南升格直轄市後的市長,面對的是債台高築的古城。賴清德童年過得辛苦,父親是礦工,在他兩歲時離世,靠著母親幫人洗衣撐起一家六個兄弟姊妹的生活。住在新北市萬里的賴清德,每逢颱風後就要去找回被風吹跑的屋頂鐵皮,母親常跟他說:「省比賺更快。」

看到負債九六四億元的台南,賴清德從議員的工程配合款、鄰里長的免費停車證,到市府年度預算,一樣一樣擠出可以省下的開支。市府員工透露,賴清德節儉,連當選都沒有慶功宴,幹部提議小聚慶祝,賴清德回答:「好啊,訂幾個披薩!」馬上邊吃邊開會。出國時,也都只五個人, 賴清德還自己拖行李。

力行節流讓他才走馬上任就得罪一票人。議員串連杯葛他,臨時會流會三次;里長看到他直接嗆聲:「你不用這麼硬,停車證對你又沒什麼影響!」但賴清德不妥協,甚至連市長自己的免費停車證也取消。

「他的性格就是這樣,只要下了決斷,基本上不會退讓。」曾任台南市副市長、現任國發會副主委曾旭正笑著說。

二○一四年,台南市綠營議員過半,原本應該能讓賴清德在台南全面執政,卻因部分綠營議員跑票,使得國民黨籍議員李全教當選議長。隨後民進黨控告李全教賄選、台南地檢署提出議員當選無效之訴,賴清德更以不進議會表達最嚴正的抗議。

「他心裡有個價值,覺得議長選舉不能買票,所以他就不妥協。很多人覺得他對於這件事堅持成這樣很傻,但他還是會一直做。」在賴清德身邊跟了六年的前台南市副市長顏純左說道。當年賴清德拒絕進入議會超過兩百天,立法院副院長蔡其昌觀察,「賴清德是堅持大是大非、擇善固執的人。」

不過這份堅持不僅是鬥一份價值底線,還有更深一層的考量,曾旭正說,「賴清德曾提過,如果他跟李全教妥協,以後就矮人一截,局處長都難做事。」曾旭正苦笑:「他人如其名。『清』就是『水清無魚』;『德』就是很有道德感。」

水清無魚、愛恨分明,移居台南的作家魚夫曾見過賴清德幾次,他說有公民寫手想和賴清德合照卻遭拒,「他不會因為人家是他的粉絲就合照。他欣賞的人在他心裡就一百分;不喜歡的人就零分。」不像一般政治人物,和誰都要當朋友,但這樣的性格也讓黨內的人勸他,「要社會化一點。」

這一把價值的尺,不只丈量別人,賴清德也用在自己身上。當選市長後,妻子吳玫如原本在台電台南區營業處上班,她自動請調到高雄,只為了不要有瓜田李下的聯想。

有人把賴清德和前宜蘭縣長陳定南相提並論,認為兩人都有道德潔癖,但曾旭正卻不這麼認為,「有次開會,陳定南坐立不安,後來他終於站起來,跑去把角落的電話線捲好。」曾旭正笑說,賴清德雖然同樣有一套清楚的道德界線且不容妥協,但他不會「管得巨細靡遺」,而是能尊重專業,給予文官體系極大的發揮。


賴清德

即使被議員抨擊像希特勒,賴清德仍堅拒進議場,抗議賄選。(圖/中央社)

 

賴清德(右)出國沒有大陣仗,自己拖行李。(圖片取自賴清德臉書)

 

惜將才。前朝的官被他留任,人家要離職,他淚灑議場;他的團隊裡沒有明星,只有被充分授權的事務官。


和賴清德熟識的政治圈友人回憶,賴清德擔任立委時便常向資深的事務官請教,因此才知道要去哪裡找人才。近日賴清德與市府同仁閒談間,聊起目前的財經內閣表現不佳的狀況,賴清德也隨即接著問:「那你有推薦(入閣)的人嗎?」

曾任台南市政府祕書長、新任國發會主委陳美伶,便是這樣被相中,賴清德看重她的行政能力,請出她的老長官蘇貞昌來說項,終於打動陳美伶的心。

後來兩人在市府合作無間,市政的大小事,賴清德都交由陳美伶打理,而他自己則在外頭跑行程,傾聽基層。「我聽官員說他們那時很恐怖,陳美伶每天早上會先把報紙看完一遍,然後一個、一個line給局處首長,跟他說你水溝蓋有問題、道路哪邊有狀況,然後準備好怎麼處理,等一下要報告。」談起這段,魚夫忍不住大笑。

另外許多前朝的局處首長也都被賴清德留任。像是前市長許添財時期的工務局長吳宗榮,留任後卻因道路新建預算遭刪除只剩一千元,憤而離職,「結果市長因此淚灑議場。」顏純左回憶,賴清德不捨人才受委屈,力挺下才把吳宗榮勸回來。

「賴清德跟我說他要組『夢幻團隊』,」原本是前台南縣長蘇煥智的舊部屬,也被賴清德延攬為副市長的顏純左回憶,只是賴清德的夢幻團隊沒有政治明星,高達三分之二都是事務官出身。惜才、尊重,也反映在賴清德給部屬的充分授權,在金門當兵的賴清德,曾聽連長說:「好幹部要懂得創造空間,讓人才盡情發揮。」而這段話成了他帶兵遣將的圭臬。

曾旭正說:「像很多工程有的時候要比圖,有些首長會有自己的意見,或看設計師是誰而決定要用哪個。但賴清德完全放手交給負責的單位。」
 

不愛秀。過年不去跑攤露面,去聽大學教授談城市改造;老婆不拉票也不上鏡頭,自己也不拿身世打苦情牌。


「解決問題、不搞政治。」是認識賴清德二十年的前成大校長黃煌煇對他的印象。而這樣的賴清德,也不愛與人「和」。當年被賴清德徵詢擔任副市長時,曾旭正曾跟他說:「我家住比較遠,回家要花四十分鐘,晚上我希望不要有應酬。」沒想到賴清德立馬回他:「不用應酬。」兩人合作期間,他見賴清德總在七、八點下班後便回家,鮮少去培養私人關係。

曾旭正曾經在午餐會報,聽見賴清德有感而發,「他說政治人物越居高位就要越能耐得住孤獨,不要花時間搞私交。」

出身台南的資深媒體人陳雅琳也回憶,有次她回台南過年,打電話向賴清德拜年。當時賴清德正好在台南市中心的茶藝館,便邀她過去。陳雅琳一到現場嚇了一跳,那天賴清德帶著一票局處首長窩在茶藝館,整晚聽高雄大學教授談生態城市的改造,「我以為市長在過年會需要到處跑行程,沒想到他做這種並非拉選票的事。」

有趣的是那天稍晚吳玫如也來了,但大家合照時她自動走開,不合影。不同於其他政治人物,現身總要帶著老婆小孩,或讓家人幫忙跑攤,賴清德對家人相當保護。「我只見過他老婆一次,就職典禮的時候。現在走在路上遇到搞不好都認不太出來,」曾旭正笑說。

其實早在賴清德決定從政前,吳玫如便和他約法三章:不干預、不參與政治,更不會陪賴清德跑攤,賴清德因此一直把妻子保護得嚴嚴實實,甚至對兩個兒子也「比照辦理」。

賴清德曾在接受訪問時回憶一段往事:「我曾經聽兒子講,有個同學告訴他,『聽說賴清德兒子在我們電機系,不知道是哪一個?』我兒子回答:『我也不曉得。』」當年賴清德擔任民進黨黨團幹事長時,適逢兒子考高中,他每日往返台北、台南,只為回家陪兒子念書,為此甚至表明不再連任幹事長。

而賴清德是礦工之子,又由母親一手扶養長大的故事,本該是常被提及的政治資本,但賴清德卻不愛拿來做文章。陳雅琳說,賴清德有次上她的節目,一開始就言明不要談及母親,怕談了會哭。訪談過程中陳雅琳側面引導他談到母親,「他就哭了。對我們來說,這是真情流露,畢竟兩歲時,他爸爸就過世,媽媽一手把六個小孩養大,但他錄影完很堅持不要播出哭的片段。」溝通許久才終於同意播出少部分片段,「我覺得他是不愛秀的性格。」

成功大學老年學研究所教授、賴清德恩師韓良誠,對賴清德的低調性格也深有所感。過去成大急診室有一位醫師為了急救病患而殉職,賴清德建議醫院在急診部成立紀念碑,但賴清德沒有對外張揚,很多急診室醫師都不知道這件事。


賴清德

賴清德注重家人隱私,外界鮮少見過妻小。(圖/UDN.COM)
 

納善言。台南大地震救災時不躁進,一直和工程師來回討論;南鐵案和副手不同調,開會時親自上陣面對民眾。


擔任市長的二○一六年,賴清德碰上台南大地震。地震那晚賴清德衝出金華路三段的住家,趕往同條路上的救災中心坐鎮,隨後轉往維冠金龍大樓倒塌現場。曾旭正回憶,在那樣的情境下,賴清德展現了極高的抗壓性;而他長年的醫生養成訓練,也讓他懂得「先問診、再決策」,不會反射性地回應輿論,反而做出錯誤決定。

「他從第一天就在想大型機具哪時要進場,也一直和工程局、土木技師溝通該怎麼施工。」曾旭正說,那時賴清德每兩、三個小時就會走一圈事故現場,詢問四位指揮官現場狀況,再回到指揮中心聽取意見、討論下一步棋該怎麼走。

那陣子曾旭正也和賴清德有過不同意見,「我們要統計大樓裡的受災者人數,用了戶籍資料、附近學生數來回推家庭成員數,並且透過通報失蹤人口來交叉比對。」但賴清德對於這樣的統計方式有疑慮,經曾旭正解釋過後,賴清德終於信服,「他還嚇一跳,想說裡面還這麼多人喔!」

「平常市政推動,賴清德也會找各局處的人一起來給意見,每週市政會議一定親自主持。」顏純左說,當賴清德要推動文化政策時,每個局處「都是文化局」,得針對政策提出看法和疑慮,並相互合作。「他說一個人要健康,不能只有心臟好,(但)腎臟、肝臟不好,所以各局處都要一起投入。」

而賴清德一旦形成定見後,通常也不易被改變。「我還沒當副市長時,曾經針對南鐵(地下化東移)的事情在報紙上寫文章,我跟他立場不太一樣,我是覺得居民要開聽證會,那也無不可啊。」曾旭正說,後來賴清德兩次在不同場合遇到他,都拉著曾旭正要解釋。到現在兩人對於南鐵案仍有不同看法。

「後來他找我去市府,我問他南鐵的事,他說這個議題我不用碰。」曾旭正淺淺一笑,「這也是一種道義啦,不要推我去處理。」後來南鐵案進入市府的都市計畫審議委員會,原本都委會都由曾旭正擔任主持人,那次賴清德親自上陣與民眾面對面,實現了對曾旭正的諾言。

只是南鐵一案也成了賴清德一個未解的痛處,期待透過聽證會來釐清爭議的自救會,卻始終得不到賴清德的首肯,讓自救會痛批賴清德「威權霸道」。


台南大地震時,賴清德決策前會不斷與決策前會不斷與專業人士反覆商議。

(圖片取自賴清德臉書)

 

心柔軟。同黨同志落選,他雪中送炭,一起成立服務處再拚;教年紀大的里長加入line群組,一起對抗登革熱。


剛強的賴清德,也有柔軟的一面。二○○八年蔡其昌競選連任立委失敗,回到地方繼續設服務處跑基層,那時蔡其昌沒有資源,只能找當屆立委一起掛牌設服務點。賴清德主動說要跨區與他成立聯合服務處,對落選者「雪中送炭」,至今蔡其昌感恩在心。

賴清德一位亦師亦友的好友回憶:一九九三年原本也想參選議員的賴清德,因為同窗好友林易煌打算出馬角逐市議員,因此自願退下,直到九六年才轉戰國大代表。雖然賴清德個性不易妥協,但也有「讓」的一面。

而這份柔軟細心,也讓他的施政有別於其他首長。「像他很少做大建設,都是做一些小細節。」魚夫說,賴清德會在垃圾車上放政令宣傳廣播,有段時間還會放英文教學,「有次我們談台南小吃雖然有名,但用餐環境不好,該怎麼改善。」

「他都是『從小地方下手』,像是把市區的古蹟修復,觀光客就會往市區移動、攤販生意就會變好。」而這樣的小事,卻是多數人不會顧及的細節。

有次魚夫為了成大「南榕廣場」命名一案被校方拒絕,而跑去找賴清德,「我建議他把成大外的大學路改成南榕路好了,他說:『改名的話周邊住戶得去改戶籍,這樣很不方便。』最後賴清德說要把市府前的東哲街和西科街更名為『南榕大道』。」

而每個月一次的區里座談,賴清德也會認真聽基層反映各種意見,「有次有個里長講完,賴清德還問他,怎麼講的內容和四年前不一樣。」顏純左說,賴清德記憶力強,他聽進去的話都會記得一清二楚,那次也讓里長嚇了一大跳。

夏季登革熱疫情爆發時,為了讓市府能即時掌握疫情,「賴清德還請年紀比較大的鄰里長換智慧型手機,然後在會議時教大家怎麼用、怎麼加line群組,」曾旭正笑著說。
 

不畏戰。有人認為他應該直攻大位,但他仍不閃躲閣揆險棋;即使與蔡英文默契不如林全,他堅持實現醫國理念。


一九九四年,當時在成大擔任住院醫師的賴清德,因緣際會成為陳定南省長競選總部的後援會召集人,半隻腳踏入政界;兩年後,出馬參選國大代表。過去媒體訪問時,賴清德回憶,「當我告訴母親這個消息時,她整個人呆住,以為聽錯,還一再問我『你沒搞錯嗎?』」面對執拗的賴清德,最後母親只能告訴他:「人家選你你就做,不選你,就回來做醫生。」

成功大學醫學院教授、賴清德恩師韓良誠,則是本想培養賴清德出國深造「老年醫學」,但當時賴清德回他:「已經答應要去選國代了。」韓良誠這才知道賴清德想轉而從政。這次在賴清德確定入主中央後,本刊記者在台南訪問到韓良誠,他再度以當年勉勵賴清德的話強調,以賴清德的能力、熱忱、操守,「台灣醫界不少你一個人,但台灣政界需要你。」

後來賴清德擔任立委期間,選擇暑假赴美到哈佛大學修習,取得公衛碩士學位。本刊九月四日採訪彼時曾幫賴清德寫推薦函的錢復,他證實當年曾與賴清德同任國大代表,也因為這層關係,幫他寫了推薦函。之後連續三年賴清德暑假出國前都公開向台南鄉親「告假」,才終於拿到學位,完成當年韓良誠期待他的出國深造。

棄醫從政,從國大代表到四屆立委、兩屆市長,從政經歷二十一年的賴清德,如今要離開熟悉的台南舒適圈,真正走向炮火區。與賴清德相識二十年的老友對此充滿不捨,「現在這個時間真的太趕,我們希望他能在有充分準備下才上。」也有黨內大老認為,賴清德應該選在二○二○年直接面對總統大選的挑戰,而不是下著「閣揆」這個容易斷送政治生命的險棋。

選在此時更換閣揆,前台南縣長蘇煥智推測,目前蔡英文的民調降至三成內,因此得趕在這時間點換上有選戰經驗的人拉抬聲勢,避免明年選舉受到影響。過去黨內派系新潮流熟稔政治操作,「如今新潮流裡兩大諸侯就是陳菊與賴清德,陳菊說要留在高雄幫劉世芳輔選,當然只剩賴清德可以選。」

眼下的民調與選戰危機,需要新血來重振頹勢。好友心知肚明以賴清德的性格,即便與蔡英文的關係不如林全和蔡英文那樣契合,也不會拒絕開展在眼前的這個戰場。而林濁水則是擔心,如今的「大政委」體系,賴清德以後要怎麼適應?

只是,「戰士沒有選擇戰場的餘地」,黨內同志眼中「不夠社會化」的賴清德,已迎向更大的戰場。總是勇敢承擔的他,終於有機會實現「上醫醫國」理想,但中央畢竟不同於地方,賴清德雖曾創下直轄市長直選史上得票率七二‧九%的最高民意支持度,但民選首長只對選民負責,行政院長除了面對立法院,還得對總統負責,他與蔡英文如何相處愉快,合作為國,是必須學習之處。

國事如麻,賴清德會交出怎樣的成績單,挑戰的不只是轉型改革,是明年的選舉,更是曾被封為神的,他自己。

 

綠營人士視賴清德(右2)和陳菊(前排左2)為民進黨內新潮流的大新潮流的大諸侯,加上此次賴清德出任閣揆,又是在陳菊的積極建議下促成。(圖/UDN.COM)

 

2014年,賴清德以超過7成的得票率,刷新直轄市首長選舉成績,也被稱為「賴清德障礙」。(圖片取自賴清德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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