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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池鄉災難孕育重拾榮光的紅茶

黃玉禎

產業動態

689期

2010-03-04 17:06

南投縣魚池鄉產出的紅茶,曾經享譽國際,後因廉價茶氾濫、綠茶崛起,茶農改種檳榔而沒落;不過十年前的一場大地震,搖醒了大家對紅茶的情感,這場紅茶復興革命, 如今仍在魚池鄉持續進行。

在通往日月潭的台二十一線兩旁山頭,排列著滿山遍野、挺直腰桿的檳榔樹;再往山裡走,進入日月潭所在地魚池鄉,蜿蜒的小山路旁,躺著剛砍掉的檳榔樹,取而代之的是紅茶的小茶樹苗;這裡,正在進行一場「紅茶復興革命」。

 
石朝幸為紅茶留下一線生機

九二一大地震之後,魚池鄉成為災後重建的重點地區之一,開始受到各界關注,曾聞名於世的當地紅茶再度被想起,被選為帶動地方發展、重振魚池鄉經濟的產業。魚池紅茶不但曾是日本人向天皇進貢的御用品,也在歐洲拍賣會中被評鑑為頂級品。一九六○年代,魚池紅茶為台灣賺進大量的外匯,台灣出口茶葉的總量當中,超過半數都是紅茶。

但是後來隨著新台幣升值,廉價的錫蘭茶包大量進口,再加上當時台灣流行起喝金萱與翠玉等新品種的綠茶,讓國內的紅茶產業逐漸沒落;而茶農們也轉而改種經濟價值較高的檳榔。
「種檳榔不太需要去照顧,只要噴噴藥就可以,而且檳榔價格比較好,不是稱斤論兩,而是用粒數在算的。」魚池鄉鄉民代表蘇水定說,當時幾乎所有的茶農都改種檳榔了。魚池紅茶的盛況,就這樣逐漸隱沒在一片又一片的檳榔園裡。
 
正當大部分魚池鄉的茶農紛紛放棄紅茶、種起檳榔樹時,擁有茶園和茶廠的茶農石朝幸卻堅持只種紅茶。石朝幸表示,魚池是全台灣最適合種紅茶的地方,日治時代日本人找尋許久,才選定魚池,他們認為這裡的環境包括土壤、氣候、海拔、坡向等,都最接近阿薩姆紅茶的原生環境,「這些茶樹從日本時代就種了,一定要留住,經濟再困難,我寧願賣地,也不能改種檳榔。」石朝幸相信魚池紅茶總有一天能恢復往日的榮景與盛況。

 
受益於包裝和行銷的力量
 
女兒石茱樺受到石朝幸的影響,認為魚池的紅茶不該就此沒落,她曾經到台北去推廣魚池紅茶,「試過的人都說好喝」,但卻對「魚池產紅茶」的概念很薄弱,石茱樺得從日月潭的所在地開始解釋起,卻有人反問:「你們魚池有這麼大嗎?竟然裝得下日月潭!」讓她哭笑不得。
 
因此,石茱樺也意識到,魚池紅茶要重新振興,不能光靠她一個人的力量。
然而,一場大地震,雖然震毀茶農們的家園,卻震醒了魚池鄉民對土地與紅茶的歷史情感。之後,茶業改良場魚池分場研發出來的新品種「台茶十八號紅玉紅茶」引起注意,讓許多茶農開始對家鄉生產的紅茶恢復信心。
 
「就像是老天爺刻意安排一樣,魚池鄉一直出現貴人。」石朝幸欣慰地說,二○○四年台新金控旗下網路公司康迅數位(PayEasy)提供免費的銷售平台,幫茶農們開了網路商店,並且協助茶農建立自己的品牌,「康迅跟我們說茶葉要精緻化,所以我們的每片茶菁都是用手工摘取茶樹新生的一心二葉,連包裝的部分也特別講究。」
 
走精緻路線固然會使成本提高,但經過品質提升與品牌建立加值作用,更凸顯出魚池鄉紅茶的特色,市場的回應超乎想像的熱烈,茶葉一時供不應求;除了當年盛極一時的「阿薩姆紅茶」之外,「台茶十八號紅玉紅茶」、「台灣山茶」等皆大受歡迎。而不只石家父女打出「和菓森林」品牌,其他茶農也建立起「香茶巷四十號」、「澀水皇茶」、「膨鼠紅茶」等知名品牌,魚池紅茶瞬間成了台灣紅茶的代名詞,復育魚池紅茶生機的目標,已見曙光。
 
此外,手工摘茶取代過去的機器剪茶,也讓魚池鄉的失業人口銳減,石朝幸說:「以前的採茶姑娘如今都當阿嬤了,現在請她們回來幫忙,工資都比當年多了一倍,還得提早預約才找得到人手。」
而且,越來越多茶農願意砍掉檳榔樹種回紅茶。經營「香茶巷四十號」的茶農許堂坤興奮地說:「以前一公斤的茶菁可能賣不到十元,現在至少都兩百元以上!」他的五甲地目前正在大量復育紅茶當中,連原本在台中市工作的兒子,也回來幫忙。
 
魚池紅茶的復興革命已經走了十個年頭,目前紅茶的栽種面積達兩百多公頃;儘管比起全盛時期的一千八百公頃,還有很大的差距,現在魚池鄉仍可看到大面積的檳榔園,而且蘇水定表示,目前回鄉的第二代並不多,大部分的茶農年紀都超過七十歲,「要他們砍掉檳榔樹,重新栽種三年之後才能有收成的紅茶,幾乎不可能,因此魚池紅茶的再生奇蹟若要延續,需要更多的年輕人注入活水才行。」
 
 
魚池紅茶聚落
聚落地點:南投縣魚池鄉
特色產業:台茶18號紅玉紅茶、阿薩姆紅茶、台灣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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