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看見明天

王文洋埋下台塑未爆彈

王文洋埋下台塑未爆彈

萬蓓琳

產業動態

攝影組

629期

2013-07-17 14:45

王永慶過世遺留龐大財產卻未留遺囑,這替長子王文洋開啟一條重返台塑集團之路,據估算,王文洋將有可能掌握七百四十億元的股票遺產。掌握談判籌碼的王文洋,他的勝算有哪些?未來台塑集團人事紛擾的變數又有哪些?

這是一場精密複雜的法律與數學問題。

在美國驟逝卻未立遺囑的王永慶,意外為其離開台塑集團十多年的長子王文洋,開啟了重返台塑集團的大門。

王永慶名下的遺產究竟有多少,外界一般概略估計,從帳面上可見的台塑三寶持股,以王永慶於去年十月十五日辭世當天股價計算,就擁有市值超過五七○億元的資產。

至於控有台塑、南亞、台化三大公司不少股權的兩家海外投資公司萬順國際與秦氏國際,據悉是當年在台化成立之初,由王永慶與王永在共同投資成立。假設王永慶個人持有半數股份的話,這兩家海外投資公司名下持有的六六三億元的股票資產,其遺屬可繼承的資產也達三三二億元左右。因此光是股票遺產,王永慶身後就留下九○二億元之多,這是個極為驚人的數字。

若純就王文洋是否能因父親股票遺產而重回台塑集團,僅就王永慶身後遺留下來的股票來看,王文洋幾乎已經掌握了絕對的優勢。

事實上,為了這一步,王文洋鋪排已久,早在王永慶去世消息傳出來的那一天,這個精密的盤算就已開始成形。


勝算一 大房養子身分 順理成章掌握遺產


二○○八年的十月十七日清晨,王永慶的大體自美移送回國,在機場迎接遺體的家屬中,王文洋痛哭失聲的畫面,令人印象深刻。

隨後,在王永慶告別式當天,只見王文洋的雙手,堅定地推著向來極少公開露面的王永慶元配王月蘭的輪椅出現。

在王永慶陸續與二房、三房共同生活後,王月蘭晚年的生活皆由王文洋的元配陳靜文一手打理,而不為外界所知的是,王文洋早就被王月蘭收為養子。也因此,在王永慶告別式上,王文洋才會隨侍在王月蘭身邊。

然而,在獲王家人證實王永慶並未留下遺囑之後,這時外界更為關心的是,王月蘭依法(《民法》第一○三一之一條夫妻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可獲得王永慶身後遺產的一半,而王文洋身為王月蘭的惟一養子,未來,勢必順理成章掌握王月蘭的這部分遺產。

光是王月蘭這部分的股權資產,因無須課稅,價值就高達四五一億元,再加上王文洋可掌握的二房五名子女,以及他聲稱要妥為照顧的羅氏三兄妹等八人可繼承的股票資產,總數就上衝到七四○億元。

也就是說,在最順利的狀況下,王文洋可掌握王永慶身後股票遺產達八二%,三房五名子女則只有一八%,王文洋所能掌握的比率遠遠超過三房,這也讓他立於不敗之地。

若以最簡單的計算方式來說,以台塑四大公司的南亞為例,王永慶身後留下五.四六%的股權,王文洋集大房、二房、四房之力,將可掌握四.四七%股權。若再加計王永慶在兩家海外投資公司擁有的半數股權,王文洋能掌握的持股將達七.四三%。同樣的情況也會發生在台塑與台化兩家公司,這時候,王文洋想要拿下任何一家公司的一席董事,絕非難事。

但還須注意一個變數。據專精遺產稅的資誠會計師事務所郭宗銘會計師表示,王永慶因有多重婚姻關係,得根據民國七十四年六月五日修正之前的《民法》第九九二條規定,「除非元配有向法院請求撤銷之後的婚姻,且二房、三房能舉證當年曾經舉行公開儀式,二房、三房就能參與夫妻剩餘財產差額分配請求權,可以均分王永慶二分之一的遺產。」
 

勝算二 打出四房子女牌 稀釋三房遺產比例


王永慶的二房楊嬌與三房李寶珠,與王永慶在一起的時間超過四十年以上,尤其是精明能幹的三房李寶珠,絕不會放棄分配遺產的權利,再加上王永慶生前,元配王月蘭未曾出面要求撤銷後來兩房太太的婚姻關係,若她們都能舉證當年與王永慶在一起時,曾舉行公開儀式,就可以依法參與分配配偶的那一份遺產。

 

不過,據法律界人士表示,由於時隔四十年,加上當年娶小老婆多半是低調進行,是否宴客、能否舉證都是問題。若無法舉證宴客,二房、三房太太就不能參與分配。

 

不過即使出現這項變數,王文洋也有應變之道。

 

十一月八日,王永慶的告別式備極哀榮地登場,但爭產的動作卻仍然在暗地裡籌畫著。

 

王永慶告別式結束後一周內,王家人與台塑集團分別接到一封由律師徐鈴茱代為寄發的存證信函,原來是王永慶從未曝光過的四房子女羅文源等三人,要求認祖歸宗。而且羅氏三兄妹,不斷釋放他們想要參加王永慶告別式的苦情訴求。此一消息因王家子女爭產動作日益台面化,而成為媒體關注的焦點。

 

其實,羅氏三兄妹的存在,早就是整個王家都知道,卻不能公開說的祕密。台塑的資深員工都知道,三娘李寶珠曾多次向友人抱怨說,「該給『他們』的都有給」;李寶珠言談中的「他們」,指的正是羅氏兄妹。

 

其中,羅文源早年曾是南亞的員工,後來成為台塑石化原料的經銷商,據王家友人表示,「只要他們叫貨,台塑都是加倍出貨給他們,多出來的石化原料就讓他們自己拿去賣,也算是對他們的照顧。」

 

就連王文洋日前出席某場研討會,面對媒體詢問也表示,羅氏兄妹「應該是真的(意指是王永慶的子女)。」王文洋還強調,「如果是真的,會好好照顧他們。」

 

從羅氏兄妹在王永慶過世後的現身,及其與王文洋之間的微妙互動,看得出彼此間的互利關係;跡象之一,就是羅氏兄妹所委任的律師徐鈴茱,與王文洋其實早為舊識。

 

據本刊查閱台北地方法院判決紀錄發現,早在○五年,徐鈴茱曾是王文洋狀告某媒體的委任律師,而且王文洋與徐鈴茱所屬的李永然聯合律師事務所關係十分密切,因此合理推測,羅氏兄妹現身要求認祖歸宗的事情,王文洋有可能事先知情,也才有所謂「會好好照顧他們」的說法。

 

王文洋不應該會無故多找一些弟妹來分遺產。除非,這樣的情況有利於他和三娘之間的權益。

 

根據法界人士表示,雖然法律上沒有明文規定,非婚生子女是否擁有遺產繼承權,但就法律實務而言,有的法官只需要以DNA確認為被繼承人的子女,有的法官則需要非婚生子女舉證曾有被撫育的事實。對羅氏兄妹而言,此二要件,依目前各有關資訊顯示,符合的可能性極高。

 

根據律師徐鈴茱表示,在羅氏兄妹的戶政資料中,並無被繼父羅先生收養的紀錄。因此,一旦確認羅氏兄妹為王永慶子女,就自然擁有遺產繼承權。這對王文洋來說,起碼在面對三娘一脈是一大利多;因為羅氏三兄妹一旦能參與分配遺產,雖會稀釋每個子女所分配到的遺產,但對三房的影響甚於二房,若羅氏兄妹支持王文洋,將成為他重返台塑集團的另一助力。

 

就這種情況來看,假設大房、二房及二房子女、羅氏三兄妹都願意全力支持王文洋,王永慶身後股票遺產分配比率,王文洋可掌握的包括王月蘭與楊嬌共三三%的遺產,再加上二房五名子女與羅氏三兄妹,總計王文洋可掌握王永慶身後遺產的六五.三%。而三房李寶珠與五名子女可掌握的則為三四.七%。

 

不論二房、三房能否舉證當年的婚姻關係,其實王文洋都獲得了重返台塑集團的門票。

 

王文洋若想重返台塑集團,能夠掌握這些股權,就會是很好的談判籌碼,他到底要怎樣的位子,有可能讓未來台塑王國的二代接班布局,處於一種長期紛擾之中,也將成為王永在、三娘頭痛的問題。

 

勝算三 重回台塑鋪路 二房釋放團結訊息

 

其實從王永慶過世後的種種跡象,就可以清楚知道,王文洋二房一脈,有意進入台塑集團的意願十分強烈,這也就不難理解,王文洋絕不會只是單純想要分錢而已,他真正想要的應該還是重返台塑集團,擁有經營決策權。

 

大家不健忘的話,應該還記得王永慶大體回國不久,二房太太楊嬌就首度打破沉默,表達出她與王永慶當年的夫妻情分與懷念。據了解,王永慶辭世後最初幾天,二房子女幾乎天天舉行家族會議,討論未來遺產使用情形。其中,二房女兒王雪紅也曾表示,經常與三房女兒王瑞華、王瑞瑜等討論,未來能否進入基金會幫忙等事宜。

 

接著在十月底到十一月初,二房子女王文祥與王雪齡都曾接受媒體專訪,傳達對父親無比的懷念,尤其是王文祥,更是強烈提出對台塑集團現有七人小組接班體制的質疑。他認為,「未來不排除進入集團內,不只是當董事,而是要當專業經理人,才能真正了解集團經營狀況。」

 

這些在媒體上的發言,未必全是由王文洋授意,但至少表達了二房五名子女對於經營權與遺產的態度,以及傳達未來將會團結一致的訊息。這對長子王文洋來說,將來若是想要重回台塑集團,找回對集團經營的權力,皆產生正面的效益。

 

以上盤算的前提,是二房五名子女都不願將遺產捐贈至王永慶生前成立的王長庚與王詹樣兩個基金會或公益信託中。雖然王文祥、王雪齡、王雪紅,都曾表達願意將遺產捐贈至基金會,但目的是希望進入基金會與長庚醫院系統幫忙。不過,這有可能只是二房子女一廂情願的想法。

 

以基金會來說,目前是由三房在主導,即使二房將遺產捐贈給基金會,三房是否願意拱手讓基金會呈現共治的態勢,就是個大問題。其實,三娘一直很想掌握擁有龐大資產的基金會。據親近王家的友人說,王永慶過世前,三娘曾提議,要將隸屬於王詹樣基金會名下、經營長庚球場的育志開發公司董事長一職,由王永在交給老臣楊兆麟,當時,王永在得知此訊息時,曾大為震怒。

 

沒想到,王永慶不久後就往生,三娘立即縮手,不敢再在此事上著墨,因為三娘深知,王永慶過世後雖遺留龐大遺產,但三房人單勢孤,還是得與王永在保持緊密且良好的合作關係,才能確保三房未來的利益。

 

但以三娘極力想掌握基金會的態度來看,即使二房子女捐贈遺產給基金會,但要三娘放手與二房共治,機率非常小。所以即使二房想捐贈遺產,卻不易達到共治基金會的目的,這樣的捐贈是否有效,必然是二房子女會長考的重點

 

再以長庚醫院來說,即使二房子女捐贈遺產給長庚醫院,只會提高長庚醫院對台塑集團的控股,但能換到的,頂多是王永在接掌長庚醫院董事長後空出的一席董事。據長庚醫院高層表示,「這席董事將由誰出任,是由王家人自己去『喬』,即使是二房子女進來恐怖平衡也好,但不論二房是否進入,都不影響醫院的正常運作與對台塑集團的監督。」

 

言下之意也表示,即使二房進來,也無法撼動長庚醫院與台塑集團既有的體制,因此是否捐贈給長庚醫院,二房子女勢必得再三衡量。而且即使二房子女要進董事會,這名高層也毫不客氣地表示:「最不適合的就是王文洋,因為他財務不佳,不希望他進來攪局。」

 

變數一 王文洋財務不佳 無法獲得家族信任

 

因此王文洋能否重返台塑集團變數之一,是來自於其個人財務信用不佳。○七年七月,王文洋旗下宏仁集團關係企業宏中興業倒閉,積欠銀行團十七億餘元的債務。當時,王文洋雖極力撇清與宏中興業的關係,但是王文洋仍然是宏中興業借款連帶保證人,被債權銀行要求清償五千多萬元的保證債務。

 

前年年底,債權銀行清查王文洋名下資產,發現王文洋竟擁有十八億元的台塑、南亞、台化等三家公司股票,為此還特別到台塑集團總管理處準備查扣這筆資產。不過據台塑內部人士表示,當債權銀行來查扣時,這些股票早已被領走,是否有被拿到集中市場處分不得而知,但這筆欠款,據了解是由叔叔王永在出錢代為償還。

 

去年王文洋曾打算將宏仁集團旗下八家公司切割,讓四家經營狀況較佳的塑膠相關公司先上市,但據券商透露,王文洋找了不少承銷商,景氣不佳,加上大家對王文洋的財務狀況不清楚,導致沒人願意接這宗承銷案,宏仁上市也就遙遙無期。

 

因此,王永慶過世後,王文洋小動作不斷,就被外界解讀為,是想要逼與王永慶晚年最為親近的三娘李寶珠,公布王永慶不為人知的財產清單。但是據與三娘親近的友人透露,三娘對於這些動作絲毫不為所動,甚至還曾對友人表示,「王永慶過世前,就已經替這些子女成立信託基金,王文洋有部分開銷都由家裡的信託基金在支出。」甚至,「連王文祥也有分到海外的信託基金,不知為何還要這樣對媒體發言。」

 

的確,據悉王永慶在○六年六月交棒後,就曾經給九位子女每個人至少二十億元的現金與股票。不過,生前贈與與遺產繼承是兩回事,不能混為一談。

 

變數二 維持現狀 對王永在最有利

 

根據遺產與贈與稅法規定,王永慶過世後,遺產稅必須在半年內申報,最多得展延三個月。以王永慶遺產分配的複雜度,最快也得到○九年七月中才會見分曉。不過○九年六月台塑四寶中,台塑、台化、台塑石化都將進行董監事改選,即使王文洋能順利掌握上述股權,也趕不上○九年三寶的董監改選,最有可能的目標,應該是明年要進行董監改選的南亞。

 

以王文洋的性格來說,即使能選上一席董事,也不過是毫無實權的光桿董事,這樣並不能算重返台塑集團,不過若他真的想要南亞的什麼位子,仍舊要讓目前台塑集團惟一精神領袖王永在點頭同意。

 

王永慶與王永在為了維持台塑集團的永續經營,設計了極為複雜的交叉持股關係,不只各大公司互相交叉持股,台塑集團最大的控股核心還是長庚醫院。王永在已經當上了長庚醫院董事長,雖然不見得能因此插手長庚醫院的運作,但至少達到台塑集團的經營權與所有權不受制於人的目的。

 

假設王文洋真的取得南亞董事長,雖不致影響王永在兒子王文淵(台塑集團總裁、台化董事長)、王文潮(台塑石化董事長)的地位,但有可能因此進入七人小組,以王文洋喜歡大鳴大放的性格,過去就跟三娘女兒們累積了不少心結,且曾公開表達對父親王永慶的不滿,加上他與王文淵過去是平起平坐,是否願意尊重王文淵的領導,還是大問題。

 

另一種情況是,王永在與三娘力阻王文洋進入決策核心,以王文洋掌握的股權,至少可以進入董事會,擁有發言權,屆時勢必對台塑集團的運作形成壓力,這都是王永在必須再三慎重考慮的重點。

 

王永慶過世雖然替王文洋開啟一條重返台塑集團之路,只是王文洋重返台塑集團之路該怎麼走,仍有許多挑戰,就得看王文洋是否放低身段,與王永在及三娘維持良好的互動關係,不過度挑戰現有的權力結構,才有可能出現令人意外的結局;否則大家撕破臉,只會讓經營之神王永慶一輩子打造的心血,徒留令人難堪的局面,這想必是台塑高層與王家成員最不願意見到的發展。

 

■王文洋大事紀


1951年    出生
        13歲被父親送到英國念書,24歲取得化工博士。

 

1995年    王文洋因與呂安妮婚外情,被父親王永慶解除南亞協理職務,出走海外。

 

1996年    王文洋籌資6億美元,創立廣州宏仁電子。

2000年    王文洋與上海市政府、江澤民之子江綿恆等共同成立宏力半導體,但雙方合作並不

       愉快,未幾,王文洋便退出宏力半導體。

 

2000年10月  王文洋位於南亞的辦公室遭竊,引發與三房妹妹王瑞瑜隔著媒體互相放話。

 

2003年     宏仁集團第八家公司成立,當年集團營業額約200億元。

 

2007年7月  宏仁集團關係企業宏中興業跳票。

 

2007年9月  王文洋對外表達,慎重評估參與隔年總統大選。

 

■王永慶的海外遺產到底有多少?


經營之神王永慶的遺產到底有多少?光是台灣台塑集團的帳上,王永慶個人名下就擁有570億元股票資產。至於持有台塑、台化、南亞三家公司不少股權的兩家海外控股公司——萬順國際投資及秦氏國際投資,據側面了解,秦氏投資早期的出資者應是40多年前,曾為南亞鋁門窗產品的代理商秦本堅;而萬順投資最早的出資者,應是南亞香港代理商陳萬順。不過這兩家公司,後來皆由王家接手,成為家族持有台塑集團主要公司股權的控股公司。

其餘的遺產,還包括王永慶名下外人無法得知的現金資產,以及海外龐大資產。海外資產的部分,至少包含了兩部分,一是在中國,王永慶當年以個人名義投資的中國福建漳州華陽電廠,保守估計約1000億元以上,以及王永慶接手鄭周敏在河南洛陽的華陽飯店等。

 

至於美國部分,王永慶、王永在兄弟及台塑集團在美國投資的石化事業,規模也不下於麥寮六輕。以成立於1978年的台塑美國來說,目前年營收約1200億元,除台塑三寶合計持股約25%外,其餘七成多的股權則為王永慶家族持有,據了解,光是2007年,就為王永慶家族帶來超過60億元的收益。

 

而王永慶除了美國紐澤西州的豪宅之外,也因為龐大的投資而成為德州的榮譽公民,假設王永慶擁有「美國籍」,那問題就更複雜了。這些部分,就連長期待在美國,並在王永慶過世後展露接班自信的二房次子王文祥,都不見得知道多少。

 

雖然王文祥從18年前接手王永慶的美國IM塑膠公司,但自己處於長期抗癌的狀況,對於王永慶的「海外資產」,恐怕還是三娘及王永在最清楚,不過,這筆遺產,當然也是二房想要了解與爭取的。

延伸閱讀

長庚董事擺不平 再掀台塑家族角力

2015-03-12

王永慶布局10年 帝國永不分家之祕

2014-11-20

二代權力 暗潮洶湧

2008-10-23

王文洋爭遺產 意在重返台塑接班

2008-11-20

百億遺產加持 王文洋盤算下一步

2010-0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