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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R 兩大龍頭由絢爛歸於平淡 P.76

CD-R 兩大龍頭由絢爛歸於平淡 P.76

長久以來,國內生產光碟的兩大巨頭──中環和錸德一直被拿來相提並論,從營業績效、負責人性格、轉投資績效等,無一不被放在天平上論斤秤兩,看看哪家比較夠分量。

十月七日,中環股價以十三.六五元收盤,錸德則是十三.四元,向來股價都比錸德低的中環,卻一連三天股價都超越錸德;而錸德今年毛利率又明顯低於中環,一向被視為光碟片龍頭的錸德,到底出了什麼狀況,會在短短一年半內節節敗退?

八月底,錸德在半年報公布前,透露出上半年大幅虧損十四億元的消息,中環董事長翁明顯等不及財報公告,即率先跳出來,向外界說明中環不只本業沒虧損,甚至還賺了近十億元,而且稅後純益也有三億元以上。隨著各項數字陸續揭露,翁明顯一路「叫陣」,直指中環已明顯超越錸德。同時,中環股價也在翁明顯的「喊盤」下,成為此波電子股反彈的急先鋒。

不過,媒體想了解錸德董事長葉垂景的說法,但葉垂景卻選擇了沉默以對,婉拒各方採訪要求。十月十七日,葉垂景在子公司鈺德科技法人說明會上亮相,並與媒體闢室對談,在這場「會後會」中,葉垂景終於說明了今年錸德的虧損以及明年展望,只是絕口不提中環。


以前股價比高現在比爛──錸德營業成本高是致命傷

中環、錸德兩家公司的產能,加起來已超過全球五成以上,從二○○○年的高峰,雙方夾著二、三百元的股價「比高」,到今年九月兩家公司股價破底,逼近票面「比爛」,中環、錸德的光碟片龍頭之爭,從來就沒有停過。未來兩家公司在本業上怎樣過招?業外又如何調整?將是勝負的關鍵。

如果從經營績效來看,過去本業毛利高於中環的錸德,自去年第二季開始落居下風,今年上半年錸德營收一○○.八四億元,中環九十九.○六億元,錸德只比中環多出一億元,但是營業成本卻高達八十八億元,足足比中環的七十八億元多出十億元,這正是毛利率大幅下滑的致命傷,也連帶拖累營業利益率變成負數。

光碟片產業已趨成熟, 至於 DVD (數位影音光碟)的競爭才剛開始,但是無論是哪一種規格的 DVD 產品, 都已不再像是當年的 CD-R (光碟片)發展狀況。過去,由於搭上光儲存革命而成為爆發力十足的產品,中環、錸德因 CD-R 起飛,無論未來 DVD 供需如何變化, 包括中環、錸德在內的各家業者,大家都是全力以赴,因此,產業排名要出現大幅度的變動,基本上可能性並不高。


穩定產業靠管理獲利──轉投資是未來決勝點

中環、錸德本業後勢如何,就像翁明顯所言,穩定的產業將視「管理」能力高低決定營運好壞,只要本身不出錯,同業很難越雷池一步,至於中環、錸德風格迥異的轉投資策略,及各有盤算的轉投資產業布局,將是兩家公司的「決勝點」。

中環在一八五億元的長期投資中,光是香港、愛爾蘭、英國等六家海外子公司的轉投資金額即近百億元,但這些公司都是光碟本業,因此中環正規畫把六家子公司改成分公司,屆時子公司的營收就可全部併入中環,免除過去以轉投資形式造成的困擾。

不過,扣除與本業相關的轉投資,中環的轉投資策略與錸德大異其趣。中環投資的時間點多半是在產業成熟時,持股比重大都低於三成,投資的目的主要是買賣股票獲利,不在介入公司營運。至於錸德大都投入光電事業的上、下游整合,而且有不少是持股過半,由錸德主導經營的公司。


中環過去大賺網路錢──投資內容產業大都未回收

一九九六至九八年,是中環轉投資網通股的高峰期,總投資金額約八億元,單筆投資金額多為十萬美元;九八年,投資美股亞馬遜書店,獲利超過二百倍。但是亞馬遜之後,翁明顯所投資的網路公司後繼無力,唯有中華網的股票曾為他帶來高額獲利。

兩年前,中環的轉投資公司約三百家,網路公司不到五十家,市值約五億元,現在總市值已縮水為二億多元,中環發言人翁雅貞強調,網路股崩盤,「中環只是少賺,絕沒有賠錢。」目前,中環已計畫朝控股公司方向發展,旗下分成光碟、與日本富士通合作的機上盒( Set-Top Box )觸控式面板公司的富晶通、 專攻大陸市場的通訊資訊產品( CIA )與影視娛樂內容等四大事業體。 目前輪廓較清楚的轉投資事業多是影音、內容產業。

中環以中藝(影音版權代理)、得利(影片行銷)與亞藝(影音租售通路)進軍影視娛樂工業,總投資額約十七億元,但中藝、亞藝卻也是中環轉投資事業的「碎鈔機」。由於近年來亞洲影視工業衰退,翁明顯投資的影視產品如《雷霆戰警》、《天下糧倉》等,績效不如預期,其中,中藝與亞藝自九九年至今年上半年,已為中環虧掉六.四億元。


葉垂景一整天都在開會──翁明顯享受人生態度從容

迥異於中環朝內容產業邁進,錸德則是大膽布局光通訊、光顯示產業,而且都是大手筆「投資」。例如開發 OLED 產品(低溫多晶矽)的錸寶科技,光是母公司錸德的帳面持股即高達五八%,金額四十六億元;而光纖領域的旺錸,資本額十五億元,集團加起來的持股比重也高達九八%;光顯示相關的奈普、正達,也是資本額六億元、三億元的投資案。

錸德高達二二九億元的長期投資中,目前能替錸德賺錢的公司,僅有即將掛牌上市的鈺德科技,以及持股只有一○%的精碟,卻囿於金額太小,投資收益並不顯著,反倒是「處分」投資利益才是錸德業外的「大補丸」,例如今年上半年,錸德即靠著處分鈺德、鑫創,進帳三.七億元,但是比起十三.九億元的長投損失,仍是小巫見大巫。

中環、錸德轉投資策略「各唱各的調」,也好似翁明顯、葉垂景完全不同的生活形態、工作觀。翁明顯自認是樂觀主義者,經營企業好比下圍棋,無論情勢好壞,他都能找到解決方案。翁明顯的接待室掛滿名畫,看名畫、下圍棋、品紅酒、養珊瑚是他工作之餘的樂趣。翁明顯有一萬多瓶紅酒,有電腦專門管理整個紅酒室,可見翁明顯對興趣嗜好的投入程度。


錸德、中環股價均創新低──光碟龍頭之爭持續進行

但是錸德葉垂景可就全然不是這麼一回事。工作是葉垂景最大的嗜好,即使是星期六,葉垂景也是一個會議接著一個會議,從早忙到晚,連主管想要打打因工作繁忙而疏於練習的小白球,也會被葉垂景逮去開會。事必躬親、嚴以律己的葉垂景,對員工的要求從不打折扣。

八月初起,外資大砍錸德的股票,八月底錸德受財報效應影響股價大跌,連帶也使仍有獲利的中環遭受池魚之殃,兩家公司股價都創下歷來新低。由絢爛歸於平淡的中環、錸德,龍頭之爭依然大戰方酣,未來消長如何演變,恐怕還很有得瞧。

十月十七日下午,錸德旗下的鈺德科技舉行上市前法人說明會,久未露面的錸德集團執行長葉垂景,終於站在鎂光燈下,距離五月底股東會的場合,葉垂景已經有四個多月未曾公開露面,而八月底半年報公布後,更是謝絕媒體採訪。

這次,終於「準備好了」的葉垂景,會後與媒體闢室對談,在長達一個多小時的對話中,葉垂景提到「今年錸德沒做好是事實,我們要好好反省」的次數不下十來次,向來客氣的葉垂景,經過一年多業績不振的打擊,說話更見「謙遜」。葉垂景從產業前景談到錸德營運,從子公司說到海外布局,葉垂景什麼都願意談,就是不說「中環」兩個字,與翁明顯近來頻頻公開叫陣,直指錸德成績比中環差的作法,大相逕庭;這種狀況讓人彷佛看到半導體雙雄的曹興誠與張忠謀的影子。

今年錸德的業內、業外,皆輸給中環,光碟片龍頭寶座不保的壓力大增,被問到為何錸德的表現會如此荒腔走板,葉垂景表示,光華商場裡賣的 CD-R (光碟片)白金片,還是以錸德的售價最高,但明明是成熟週期的產品,錸德的業績卻做得這麼差,可見錸德應該調整的地方還很多。

在本業方面, 葉垂景說,新產品 DVD (數位影響光碟)供需兩端的板塊變動仍在進行中,而比重仍然最高的 CD-R,售價已自九月開始逐漸回穩。 葉垂景說,第四季錸德的毛利率將由負轉正,雖然不若「友廠」高,但是「肯定」是正數。當媒體反問是哪家友廠時,葉垂景在一片微笑聲中,竟回答「精碟」也有三一%,葉垂景四兩撥千斤,不與中環正面交鋒的同時,還不忘祭出成績不差的「關係企業」精碟當擋箭牌。

至於匯損及利息支出過高的問題,葉垂景表示,第三季匯兌損失沖回利益雖有幾億元,但由於業務部分也有不小的調整,因此加總之後第三季究竟是賺是賠,目前仍不清楚。而錸德的利息負擔雖重,但錸德手上握有的現金也最多,高達一四○億元,今年因為業績表現不好,所以感覺利息支出比較多,明年新產品轉換、轉投資都會不錯,利息壓力將減輕。

會後媒體充分利用人數優勢,將葉垂景的去路堵住,問他有關股價只有十六˙七元(當天收盤價),淨值卻仍有三十六元,股價是否太過委屈的問題,葉垂景直言「不談股價」,而媒體挑明問道,中環頻頻在報端「落井下石」,說中環績效比錸德好,向來不太談中環的葉垂景,還是不動聲色,又是那一句:今年做不好是事實,「友廠」的情況我們不清楚。或許目前處於劣勢、個性溫厚的葉垂景,已經深刻體會到,端出牛肉遠比口水戰重要。

光碟祼片目前已跌至○.一五元,中環、錸德風光不再

翁明顯擅長下圍棋,不只懂謀略,「心戰」也很有一套

私下被媒體暱稱為「阿垂」的葉垂景,個性敦厚不喜歡搶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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