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賠了16年 他如何靠智慧電表虧轉盈?

賠了16年   他如何靠智慧電表虧轉盈?
吳端煇手中的智慧電表,讓他磨了超過20年才看見曙光。

吳靜芳

科技線上

攝影/陳弘岱

1082期

2017-09-14 13:26

九月初登錄興櫃的智慧電表廠斯其大科技,八年前差點就要倒閉。董事長吳端煇一口不甘心的硬氣,熬到如今台灣智慧電表市場明朗,公司轉虧為盈。

你願意花多少時間與看不見的趨勢對賭?斯其大科技董事長兼總經理吳端煇,熬二十年青春,就賭在一個貌不起眼的電表上。

「我這是一路捅馬蜂窩!」年過半百,吳端煇語氣還保有一絲當年少年得志的膽氣。三十二歲,他就在能源系統老牌企業中興電工當上副處長,負責電廠自動化以及電表業務,卻在有機會成為中興電工子公司副總經理的時候,選擇辭職,在一九九九年創業。

 

資本額不到三億 與大公司廝殺 搶下台電訂單


斯其大的競爭對象,是家大業大,與政府、台電合作關係深遠的大同及老東家中興電工。即使如此,這個資本額不到新台幣三億元的小公司,在二○一四年開始異軍突起,硬是與大同、中興並肩,搶下了台電一萬多具智慧電表及七萬多具電子式電表訂單。陸續賠了十六年,斯其大終於在一七年上半年繳出稅後淨利三.五一元的漂亮成績單。

智慧電表講求穩定、精準,尤其通訊的技術門檻高。一四年,大同一萬多戶的智慧電表,就是在通訊環節出包。吳端煇能捅進這個他口中的馬蜂窩,靠的是美國智慧電表龍頭埃創(Itron)的技術撐腰。

埃創也是促使吳端煇踏上創業這條險路的最大原因。早在中興電工時,他就預見國際上電表智慧化的浪潮,慧眼將埃創技術引進台電。當時的埃創雖然自動讀表技術頂尖,但相較奇異(GE)、蘭吉爾(Landis+Gyr)等傳統電表大廠,只是小角色。

二千年是扭轉產業賽局的一年。美國加州陷入大規模供電危機,讓智慧電表一躍成為地方政府革新電網的關鍵。○七年,美國數個城市陸續淘汰傳統電表,換上智慧電表。

由於研發起步早,埃創是少數拿得出智慧電表全套解決方案的廠商。公司兩億美元左右的營收,一路暴增到如今有二十億美元之譜,成為全球市占率五成的一方之霸。

「智慧電表省下的電,幾乎等於一個虛擬發電廠。」吳端煇解釋,有別於傳統機械電表只能顯示使用總電量,智慧電表可提供電力使用的尖離峰資訊,有益於落實時間電價,自動讀表技術能即時了解電力狀況,避免區域性電力過載。

更完備的智慧電表系統,甚至可控制家戶空調。以洛杉磯智慧電表系統為例,可在五分鐘內控制五三○萬戶空調,針對個別用戶斷電或復電。

吳端煇創業時,十分清楚埃創要進台灣市場,一定要有具研發實力的代理商協助修改軟硬體。不只是介面中文化、無線電規格在地化,電表傳送資訊的通訊協定及通訊模組,也須修改配合台電。


智慧電表

台灣在2024年前要布建300萬戶智慧電表,是斯其大未來營收成長的動能。 圖為智慧電表出廠前例行檢測。

 

曾負債一千兩百萬 滿腦子愁錢 東西方神明都求


○五年開始,他和埃創成為合作夥伴,卻沒盼來台灣智慧電表政策柳暗花明的那一刻。公司每年只能靠軟體開發的零星訂單苦撐,年年虧損下,○九年,虧到負債一千兩百萬元。「公司發不出薪水,只剩我、我太太和一名員工。」吳端煇苦笑。「我還得向那名員工借錢救急。」

那陣子,吳端煇四處拜訪創投、上市櫃企業,吃了上百次閉門羹。找人不管用,他連東西方神明都不放過。「紫南宮的發財金,我開車下去借了好幾次;也受洗成為摩門教徒。」

「論智慧電表,業界沒有人比他更懂!」曾帶著吳端煇走南闖北找投資者的利湧管理顧問董事長洪榮利說。的確,以吳端煇在智慧電表系統超過二十年的經驗,當時不是沒有後路。曾有上市電子公司高階主管提議解散斯其大,願意聘請他主掌新成立的智慧電表事業處。吳端煇問:「那斯其大的股東和員工怎麼辦?」對方回,「那不是我們的事。」

「我不甘心。」骨子裡,吳端煇還是當年那個寧可出去闖,也不願安逸高升副總經理的小夥子。吞不下這口氣,他婉拒一個個上門的工作機會,繼續焦頭爛額找錢。

此時,埃創想專注智慧電表業務,要賣掉旗下位於台灣的機械電表廠華新儀表,找上吳端煇。雙方斡旋許久,看在過往合作情誼,埃創開價六百萬元「半賣半送」,吳端煇新建電子式及智慧電表生產線,剛好碰上台電開始使用電子式電表,公司虧損狀況改善。

一二年,埃創授權斯其大未來十年在台灣獨家製造智慧電表的權利;一六年,行政院拍板通過,未來八年內布建三百萬戶智慧電表。少年到白頭,吳端煇的夢想似乎正慢慢實現。只要前方有路,他就會一直走下去。

斯其大
成立:1999年
負責人:吳端煇
資本額:2.67億元
主要業務:電子式電表、智慧電表
成績單:
•2016年營收1.07億元,EPS為0.39元
•2017年上半年營收2.98 億元, EPS 3.51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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