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看見明天

最大的政策定力是堅持改革

陶冬

兩岸三地

1189期

2019-10-02 11:01

歐洲、美國重啟QE(量化寬鬆),中國卻不急於跟隨,並堅持貨幣政策應保持定力。
但除了維持貨幣政策定力,中國更需要其他因素的改革,才能走出增長困境。

二○一九年全球經濟的最強風景線,是歐洲、美國不約而同地重回貨幣寬鬆政策,世界進入了QE 2.0時代。中國人民銀行自○五年起,在擴張央行資產負債表上遠遠大過美歐日,然而當其他國家重啟量化寬鬆之際,中國卻沒有太多的動作,性急的彭博記者直接追問筆者:「中國怎麼了?」

 

中國人民銀行行長易綱在記者會上給出答案,中國並不急於作出較大降息或量化寬鬆政策,貨幣政策應保持定力。在貨幣政策操作過程中,應珍惜正常的貨幣政策空間,盡量延續正常貨幣政策。

 

給易行長點一個贊。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QE是為了短期增長動力,而犧牲長遠經濟穩定之舉,是劫貧濟富的收入再分配之舉,是扭曲資金價格信號、最終導致系統性風險之舉。這種刺激經濟措施,在非常時期可偶一為之,但絕不可以產生政策依賴,更不可以此替代自身的增長動力。在發達國家邁入攀比型政策寬鬆之際,中國的貨幣政策制定者能有此清醒的認識,難能可貴。

 

然而,光靠貨幣政策的定力,中國經濟難以走出目前的增長困境。

 

○九年,中國政府拿出四萬億人民幣刺激經濟,經濟增長迅速反彈,並打造出持續多年的繁榮。如今政府每年都不止投入四萬億「穩增長」,效果卻不理想。究其原因,不外乎兩點。第一,十年前雖然面臨全球金融危機的衝擊,之前的加入WTO、銀行改革等改革措施,打通經濟脈絡,財政貨幣刺激得以直接傳導到實體經濟,產生出巨大的乘數效應。第二,當時經濟恰好處在出口經濟向房地產、基建經濟的切換點上,政策撬動了經濟轉型,燃爆了經濟的內生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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