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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達漠視公司治理 輸掉績效

富達漠視公司治理 輸掉績效

富達現在不只是服務投資散戶的共同基金公司,也接受企業退休金等委外服務,兩者很難並行不悖,尤其當富達旗下基金績效衰退時,問題更顯得敏感。

在最近企業界關於企業詐欺、執行長薪資過高,以及公司董事會鬥爭等問題炒得沸沸揚揚之際,有一家公司卻顯得格外的沉默:那就是全球最大的共同基金公司──富達投資。富達在全球一千大企業之間,至少擁有一百家企業的一○%或以上的股權,總管理資金超過一兆三千億美元,比全球所有避險基金加起來還多。但是它卻鮮少發揮其龐大的影響力,去推動公司治理的改善。

大部分的基金公司都會支持其持有公司的管理階層。但是過去五年,在企業經營權多所騷動期間,富達的競爭者都曾以尋求更佳公司治理,維護基金投資人權益的名義,積極地挑戰企業執行長的行為。富達當時選擇置身事外的策略,讓它與競爭對手有所區隔。

富達的企業策略也在轉變,現在已經不是單純服務投資散戶的共同基金公司,也替企業管理退休金和包括薪資與員工福利在內的企業委外服務。

理論上,這兩種業務很難並行不悖:富達是要以不願挑戰治理問題的企業客戶為主,還是堅持維護投資散戶利益,而對公司管理階層採取更為積極的態度呢?證據顯示近年來,富達放棄了加入其他大型基金公司行列的機會,而未能致力於推動更佳的公司治理。

富達作為股東的一舉一動,如果不是因為旗下基金的績效近年來呈現衰退現象,也不會如此受重視。富達基金的報酬率曾經傲視同業,但根據專業機構理柏(Lipper)的統計,在今年的前八個月內,富達旗下只有三九%的基金表現超越同類平均。而在過去五年間,績效打敗同業平均值的富達股票基金不到一半。

富達表示其投資管理和企業福利事業部門是獨立經營的,因此不會產生有損投資客戶的衝突。但是在公司治理問題高漲之際,富達基金卻表現衰退,不禁讓人懷疑這兩者之間到底有無產生衝突。


偏公司派的立場

由於二○○三年美國證期會公布的一條規定,共同基金公司現在必須要在每年八月底之前揭露其代理權投票紀錄。就本身而言,富達的紀錄並無異常之處,和過往一樣買進股票,然後持續持有,但是和同業相比,富達的投票紀錄卻似乎有大舉偏向公司派的現象。

富達從來沒有以改革者自居,過去沒有,未來也不打算如此。「我們不會以治理改革者自居。」富達旗下的投資單位富達管理與研究公司(Fidelity Management & Research Co.)行政總監約拿斯(Stephan P. Jonas)說:「公開揭露代理權投票惟一的受益人,就是那些有能力和企業對抗的特殊利益團體。」富達表示它們的作法是用腳投票,也就是在不同意公司所做的決定時,就毅然決然賣出該公司的股票。

富達表示在○五和○六年之間,它在關於主管薪資、股票報酬的議題上,對公司管理階層的提議投下反對票的機率是五四%,並表示如果它沒有成功地和公司進行協議以符合代理權規定的話,這個數字更會高達六五%。它的政策明白寫著:「富達股利使用合理設計,且與股票相關之報酬計畫,藉由提供主管與員工獎勵以增加股東價值的方式,同時符合公司管理階層與股東之利益。」

不過富達很難對某些案例自圓其說。在二○○三年,家居貨倉(Home Depot)的董事會修改了執行長納達利(Robert L. Nardeli)的薪資結構,降低其與股票表現之間的關聯性。到了○六年五月的股東會,有些股東忿忿不平指出,在過去的五年半之間,納達利拿到了超過兩億美元的薪資報酬,但同一期間,公司的股價市值卻掉了二三○億美元。

家居貨倉第九大股東普萊斯(T. Rowe Price)就對董事會的決議投下了反對票。「我們對他們的治理政策不滿公司,也在半途更改薪資辦法。」代理其投票權的基金經理人多普金(Anna M. Dopkin)表示。同樣的,第十大股東普南投資(Putnam Investments)也對董事會持同樣的反對立場。

相對地,富達身為持有家居貨倉股份最高的基金公司,卻站在管理階層的一方,對所有股東的決議投下反對票。富達不願公布與家居貨倉的外部業務關係;家居貨倉也表示,其董事會成員的關係不會影響富達的決定。

但事實上,家居貨倉許多董事的其他事業,都是富達的客戶。董事兼薪資委員會成員摩吉洛(Angelo R. Mozilo)同時也是Countrywide財務公司的執行長,這家公司就是富達的客戶。

家居貨倉稽核委員會主席兼薪資委員會成員克蘭德寧(John L. Clendernin)擔任董事的另一家公司Powerwave科技也是富達的客戶。家居貨倉至少還有兩名董事有同樣的情形。

不過富達仍堅稱基金管理和利益團體之間並沒有衝突。「我不會注意誰是我們的企業客戶。」約拿斯表示。「我不知道他們是誰,我也不在乎他們是誰。」但其他人則對這兩者之間毫無關聯表示存疑。


由績效導向轉向行銷導向

富達不願和公司正面衝突,代表一個更嚴重的問題:也就是富達績效導向的內部文化似乎已不再。一位離職的經理人還記得在九○年代初期的黃金時代,明星經理人如彼得.林區(Peter Lynch)會帶著新手分析師仔細剖析一個投資主題。但是領導階層的改變,加上富達不斷成長的企業福利業務,使富達已經轉變成一個「主攻退休金顧客的行銷性組織。」「驅逐績效導向的人才,只留下想要在穩健的大公司工作的員工。」

富達現在適合的是著眼其旗下基金的投資散戶,以及其他只因為富達管理其退休金而留下來的投資人。一位前任經理人表示:「現在他們只求績效接近比較指標;績效現在變得不如守住資產重要。」

在一年半前開始掌管富達基金業務的約拿斯並不否認公司在九○年代中期的策略重點在於穩定。不過他表示現在的首要之務則是提升報酬率,富達近期投入了一億美元加強公司的股票研究分析能力。

但是一億美元和富達從表現不佳的基金上,收取的行政管理費用相比,可說是九牛一毛。就拿資金規模高達四百五十億美元的旗艦基金麥哲倫基金為例好了,這檔基金已經不再向外部投資人開放,但是仍舊接受四○一K退休金參與者的資金。它在過去的十二年當中,有八年的績效落後比較指標史坦普五百指數,但是這檔基金的投資人自一九九六年以來,已經付出了將近五十二億美元的基金管理費給富達。


退休金客戶將成主要金主

富達的約拿斯表示,麥哲倫基金正在轉型。一位富達的發言人表示,如果投資人不相信公司的表現,他們也可以把資金轉移到其他的投資標的。不過由於許多投資人是以企業退休金帳戶投資,這個提議並不可行。

而且這類的客戶還有逐漸增加之勢。今年八月,布希總統簽署了退休金改革法案,讓企業退休金計畫轉為自動提撥,如果員工不願意參與退休金計畫,則須提出申請,此舉預計將讓更多的資金流入退休金給付產業。在新法的實施之下,投資公司學會(Investment Company Institute)估計四○一K退休金的參與度在未來數年內,會從目前的六六%,遽增至九二%,總管理資金,也會從目前的兩兆四千億美元再進一步成長。所以富達勢必只會繼續越變越大,是好是壞則有待評斷了。(By Roben Farz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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