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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直擊!你不知道的北韓經濟力

現場直擊!你不知道的北韓經濟力

福田惠介 整理/孫蓉萍

國際瞭望

ShutterStock

937期

2014-12-04 12:36

近年來北韓經濟漸入佳境,化妝品、健康商品、醫藥品尤其受到消費者青睞。儘管仍受到經濟制裁,來自台灣等地的生意人,仍能在這裡找到商機。

編按:《東洋經濟週刊》副總編輯福田惠介一九八九年曾經訪問北韓,當時經濟非常貧困,連白飯都硬得咬不下去;但是一二年他再度造訪,平壤市區已經開始興建高樓大廈。今年連續第三年再去北韓,發現經濟又更加改善,和大家想像中的貧困,差距很大。

北韓首都平壤九月舉辦的平壤秋季國際商品展覽會中,場內攤位一個接一個,而且攤位前擠滿了人,甚至要啟動限制入場人數的機制。平壤市民如此踴躍參加的光景,和東京等世界各大都市舉行的展示會沒什麼兩樣。

參展的企業很多樣化,有的企業標榜「正式取得國家認證的先端科技產品」、「和中國合資的堅固商用車」,有的則是強調「變美只要三天!」「美白效果達到五倍!」的化妝品和醫藥製造商。化妝品、健康商品和器材、醫藥品企業的攤位尤其吸引女性,許多人手拿美元或人民幣紙鈔擠到店員前面,一出手就是二、三十美元。


歡迎外資 廣設經濟開發區


北韓媒體報導指出,這次展覽會約有二十國的二百家企業參加,其中許多是中國企業,也不乏北韓企業;另外還有來自台灣、新加坡、瑞士、澳洲的企業。

這場大規模的展覽會於每年的春季(五月)和秋季(九月)舉行,這次已經是第十次。暌違多年參加展覽會的環日本海經濟研究所調查研究部部長三村光弘說:「零售企業變多了,出售設備和工廠等企業減少了。」今年八月在北韓東北部羅先市也舉行了同樣的展覽會,他說那場的規模和平壤一樣大。

三村光弘補充說:「與其說是展覽會,不如說是銷售會。具購買力的北韓國民爭相購買,我覺得商品經濟正在擴大。」

目前北韓邦交國約有一五○國,但是聯合國和一些國家對發展核武和發射飛彈的北韓實施經濟制裁,到現在還在持續中,因此大型基礎建設業務等擔負國家計畫的企業在北韓很難公開做生意。三村光弘指出:「這種企業沒辦法參加展覽會,應該要靠B2B(企業對企業)的方式做生意。」

北韓自從第一書記金正恩正式掌握政權後,在經濟方面,逐漸增加與海外的接觸。去年三月朝鮮勞動黨中央委員會全員會議中,他宣布:「會好好推展對外經濟事業。」金正恩同時指示要推動對外貿易的多角化和多樣化,其中一環就是去年五月制訂《經濟開發區法》,同年十一月指定了十三個地區為經濟開發區,今年七月再追加指定了六區。

管轄經濟開發區的對外經濟部國家經濟開發總局課長金正植接受《東洋經濟週刊》訪問時說:「我們不會因為是日本而拒絕(投資)。」他還說:「只要企業有意願,我們可以把一個經濟開發區交給日本企業。」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對日本記者說的場面話,但也的確讓人感受到北韓想招攬外國投資的意願。

根據他的說明,去年指定的經濟開發區已經到綜合計畫立案的最終階段。而且北韓和三十個國家簽定投資獎勵和保護相關的協定,和十五個國家締結防止雙重課稅的協約。此外,要進入經濟開發區,可以是合資,也可以是獨資,外國金融機構也得以設立,所得利益也可以自由匯出。

話雖如此,現階段日本企業幾乎不可能投資北韓,雖然北韓開始解決「綁架」日本人的問題,但是日本參與的國際經濟制裁,短期內還不會解除。


多元發展 擺脫對中國依賴

 

曾在一九八○至九○年代和北韓做過生意的日本商社職員透露:「這裡最大的魅力是有豐富的地下資源。」不過他接著說:「它離日本很近,但人口僅二千四百萬人,只有韓國的一半,而且法令和經營等都不透明,令人擔憂。政治外交條件雖然改善,但它畢竟還不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市場。」而且當時他們和北韓生意往來,最後北韓卻積欠了高達三百億美元的債務,經驗相當慘痛。

金正恩表明了「經濟建設和核子建設並進路線」,國內氛圍給人的印象是「經濟建設優於核子建設」。最近北韓國內鐵路現代化事業中,向俄羅斯募集了相當於二五○億美元的投資。中國占北韓貿易的八成,但北韓正設法改變這種一面倒的結構,推動多角化以降低對中國倚賴的程度。


經濟起飛 民生商品熱銷

 

平壤也有不少來自台灣的觀光客和商務人士。從平壤回北京的飛機上,我遇到許多台灣的商務人士。其中一人對我說:「我已經和北韓做了七年的生意了。」儘管受到國際社會的經濟制裁,仍有許多生意人透過各種管道在北韓找到商機。

北韓並未公布經濟相關的各種數據,理由是「和美國處於對立關係」。去年訪問北韓時,朝鮮社會科學院經濟研究所一位研究員告訴我,「二○一二年度平均每人GDP是九○四美元。」今年沒辦法問到這個數字,不過看平壤的狀況,我認為應該已經突破一千美元。商業設施裡陳列了許多商品,國產食品和日用品也增多了,購買的人也很多。

九○年代後期開始北韓面臨經濟危機,一直被稱為「苦難的行軍」,甚至有人餓死,但這樣的苦日子看來結束了。至少在平壤,市民購買力提高,商品經濟已經開始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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