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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美國誰說了算?華府新權力要角浮上台面

未來美國誰說了算?華府新權力要角浮上台面

陳曉夫

政治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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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1/632期

2020-05-05 16:10

歐巴馬新團隊正式上台,代表著新的政策將付諸施行,在新的政府團隊當中,誰能主導政策議題,企業界面對新權力結構,又該如何因應?

重量級人士連手拯救經濟/圈內重量級要角

 

新政府上任必定建構新的權力網絡,公共政策的績效或一位總統的成敗,取決於這類網絡。今年,由於身為網絡核心的,是一位初生之犢的年輕總統,面對的又是百年一遇的經濟危機,這網絡也因此尤其重要。

 

美國新任總統歐巴馬已經表明,他不在意重用老將。前財政部長勞倫斯.桑瑪斯(Lawrence H. Summers)將出掌國家經濟理事會,是第一個證明。在過去,面對財政部長,經濟理事會主席一般保持低調,但桑瑪斯未必甘於屈居極可能出任新財長的提摩西.蓋斯納(Timothy F. Geithner)之下。有人說,「桑瑪斯向來自認老大,即使總統本人在場,也不例外。」

 

蓋斯納與桑瑪斯兩人頗有淵源。桑瑪斯是前美國總統柯林頓的第三任財長,當時他的副手正是蓋斯納。曾與兩人共事的人說,蓋斯納在擔任桑瑪斯副手時,對桑瑪斯從不唯唯諾諾,而桑瑪斯儘管自大無比,對蓋斯納的才幹卻也讚美有加。

 

在亞洲金融風暴與長期資本管理公司瓦解期間,兩人曾連手訂定政策使美國安度難關。這些經驗使兩人學得危機處理的寶貴教訓,也使兩人成為歐巴馬新政府財政決策的重要核心。

 

在競選期間擔任歐巴馬首席經濟顧問、也是柯林頓時代白宮老人的賈森.福爾曼(Jason Furman),將在振興經濟方案上與桑瑪斯合作。預期蓋斯納、桑瑪斯與福爾曼三人,為因應當前金融海嘯,將多所倚重不久前辭去花旗集團副總裁一職的羅伯.魯賓(Robert Rubin,柯林頓的第二任財長)。

 

國會山莊的民主黨人,正忙著在振興方案、稅務等重要經濟政策上伸張勢力。在傳統上由各委員會割據一方的眾議院,議長南西.佩洛西(Nancy Pelosi)已經勢力壯大,表示她不會讓白宮予取予求。佩洛西一直力促迅速廢止布希加惠富人的減稅方案,可能因此與主張徐圖緩進、以免阻礙經濟復甦的歐巴馬團隊正面衝突。

 

參議院多數黨領袖哈利.李德(Harry Reid,內華達州、民主黨)不讓佩洛西專美,也於最近宣布:「我不為歐巴馬工作。」不過李德面對的挑戰較佩洛西艱鉅,因為民主黨在參院未達六十席絕對多數,想通過法案,他必須爭取保守派民主黨或溫和派共和黨參議員的支持。

 

巴尼.法蘭克(Barney Frank,麻省、民主黨)的眾院財務委員們將非常忙碌,因為房貸紓困法案大多將由他的委員會經手。他將與銀行委員會主席克利斯.陶德(Chris Dodd,康乃狄克州、民主黨)密切合作。陶德是一位合群的政治人物,而精明的法蘭克則希望外界知道他們的工作內容重點,一位參議員說,「別輕易跟法蘭克辯論,除非你做足準備功課。」

 

小竅門
南西‧佩洛西/眾議院議長

 

想與佩洛西議長見面?想吸引她的注意,可以大談科技投資,大談鼓勵更多年輕婦女從政,或者還可以帶一大盒黑巧克力,最好是比利時產的。一位友人說,「她是個巧克力癡。」不過不要以為用這些手段就能說動她。佩洛西極具主見,是美國幾十年來最強悍的一位議長。她若是決定什麼,一般都能實現。

 

商業稅辯論的中心/圈內重量級要角

 

人生在世必然的常態不多,繳稅是其中之一。現在又添了一樁:歐巴馬四年任內,華府將為誰可以享受減稅、誰的稅要加重、誰的稅可以保持原狀的問題爭執不休。

 

歐巴馬以商業稅與個人稅減稅措施刺激經濟的建議,已經引發論戰。到二○一○年,布希的所得稅與資產稅減稅方案即將屆滿。理論上,稅率屆時又將重回十年前的規模,但大家都知道那根本不可能。歐巴馬政府與它的國會盟友必須想辦法,一方面籌足資金保持政府運作,另方面還得調整稅務負擔,將可能造成的政治損傷降至最低。

 

管理與預算局局長彼得.歐薩格(Peter R. Orszag)將在這方面扮演關鍵性角色。歐薩格曾任柯林頓的經濟顧問、國會預算局局長等職,以效率著稱(他跑步上班,既運動,又利用了時間)。他專精醫療健保系統的財務缺失,認為醫療健保是美國最緊迫的預算議題。在社會安全議題方面,他曾說,「只有透過痛苦的政治抉擇,加稅與削減福利」,問題才能解決。

 

在眾院,稅務政策的主要決策人是歲入委員會主席查爾斯.蘭吉爾(Charles B. Rangel,紐約州、民主黨)。○七年年底,他提出一項稅改法案,主張將企業稅從三五%降為三○%。歐巴馬支持這個構想,不過並不積極。

 

在參院,財務委員會主席馬克斯.鮑庫斯(Max Baucus,蒙大拿州、民主黨)雖然舉足輕重,但財委會共和黨領袖查爾斯.葛萊斯利(Charles Grassley,愛荷華州、共和黨)的影響力仍不容小覷。兩人可望在權力共享的基礎上,推動工作關係。

 

圈外重量級要角

 

蘋果電腦、福特汽車、奇異與卡夫食品這類業者,若碰上稅務問題,可以找瓊.塔利斯曼(Jon Talisman)創辦的Capitol Tax夥伴公司求助。塔利斯曼曾任桑瑪斯的稅務政策顧問,也曾任職於參院財務委員會。

 

█小竅門
參議員馬克斯·鮑庫斯(蒙大拿州、民主黨)與查爾斯‧葛萊斯利(愛荷華州、共和黨)

 

鮑庫斯與葛萊斯利工作關係密切,但不要以為兩人一個模樣。鮑庫斯面對訪客,會不斷提出各種問題;他或許不會很快承諾些什麼,但一旦承諾,他會堅持做到。葛萊斯利則很少對人說,他需要一些時間考慮再作答覆。葛萊斯利對暗晦議題的知識之精,就連他的工作人員也稱奇不已。他是跑步的信徒,經常一大清早五點半開始跑三哩。葛萊斯利面對冰淇淋,特別是愛荷華州Blue Bunny品牌冰淇淋,總擋不住美味當前的誘惑。

 

能源與氣候政策的實力者/圈內重量級要角

 

在能源政策上,歐巴馬政府的任務很明確:減少美國對外國石油的依賴,以及對抗氣候變化。

 

從綠色能源的就業機會到廢氣排放管制,一切都是必須解決的項目。但在幾個權力中心較勁的情況下,沒有人搞得清誰說了算。

 

首先值得注意的,是新創的能源與氣候變化署署長卡洛.布羅納(Carol A. Browner)。曾在柯林頓總統任內擔任環保署長的布羅納,可望與能源部長提名人、諾貝爾獎得主朱棣文,以及環保署長提名人莉莎.賈克森(Lisa P. Jackson)密切合作,迅速採取行動,減少碳排放。

 

但如果他們動作太快,可能遭到以桑瑪斯為首的歐巴馬經濟團隊的阻力。桑瑪斯團隊雖然也支持碳稅,但並不希望因此導致成本飛漲,損及經濟成長。

 

在國務院方面,希拉蕊.柯林頓(Hillary Clinton)主張推動「後京都條約」,使美國在能源與環保議題上奪回全球主導權。

 

此外,主管民主與全球事務國務次卿一職誰屬,是觀察美國國務院今後工作議程的一個風向球。一位可能的人選是大衛.桑達勞(David B. Sandalow),他主張嚴格限制溫室氣體排放。

 

環保管制將衝擊企業

 

據悉,曾在九○年代大舉撻伐菸草業的新任眾院能源與商務委員會主席亨利.瓦克斯曼(Henry Waxman,加州、民主黨),將推動更為激進的氣候目標。再加上提倡節能車不遺餘力的眾院能源與環境小組委員會主席愛德華.馬基(Edward J. Markey,麻省、民主黨),車廠與能源公司今後日子不好過。

 

圈外重量級要角

 

代表電力公司利益的愛迪生電業(Edison Electric Institute)遊說人湯瑪斯.庫恩(Thomas R. Kuhn),希望爭取更多經費發展減少汙染排放的科技。在代用能源聲勢漸長的情況下,新一代遊說人士的聲勢也逐漸壯大。

 

美國風能協會的葛雷格.威斯頓(Greg Wetstone)就是其中的一位要角。他在九○年代任職國會期間,曾經協助訂定有關淨化空氣、飲水相關的立法,現在他為了擴大風力發電稅務優惠而積極奔走。

 

此外,監管環保基金二十三年的福瑞德.克魯普(Fred Krupp),是一位實用派圈外重量級人士。他主張透過市場導向的途徑,與麥當勞、聯邦快遞這類公司結為策略夥伴,以解決問題。

 

█小竅門
能源部長提名人朱棣文

 

如果想博得朱棣文的青睞,最好的辦法就是提出一些解決氣候變化問題,或推動再生能源的創意構想。但是別浪費時間質疑全球暖化的問題,因為依朱棣文之見,這樣的爭議早已成為歷史。

 

醫療轉型的主要推手/圈內重量級要角

 

在能源政策上,真正有規模的醫療改革行動,在沉寂十六年後,現在重現生機。新任總統歐巴馬計畫降低健保成本,創建政府經營的新方案,讓無力投保的人也能獲得醫療保障。但問題是,新政府究竟能做到多少。

 

歐巴馬已經選任前參議院多數黨領袖湯姆.達希爾(Tom Daschle)出任醫療與人力服務部部長,兼白宮醫療改革辦公室主任來主導改革大計。另一方面,參議員泰德.甘迺迪(Ted Kennedy)也正在考慮一項與歐巴馬密切合作達成的計畫。

 

這種白宮與國會之間的協調合作,與柯林頓當年推動醫療改革時,白宮片面提案、國會對提案卻不太買帳的情勢大不相同。

 

另幾項新改革案也正在出爐。參院財務委員會主席馬克斯.鮑庫斯已發表一項健保計畫,不同於歐巴馬方案的是,鮑庫斯主張全民強制買保險。眾議院歲入委員會醫療小組委員會主席派特.史塔克(Pete Stark,加州、民主黨)則主張雇主必須負擔員工健保。

 

眾議院佩洛西議長的一位導師是資深顧問溫德爾(Wendell E. Primus),他正協助設計一個廣泛的醫療法案,將促使健保單位與製藥廠對於藥品價格進行溝通,而這正是歐巴馬視為優先的議案。

 

圈外重量級要角

 

美國退休協會(AARP)的政策負責人約翰.羅瑟(John C. Rother)主張擴大醫療服務網、削減成本,在不損及雇主付費系統的情況下提升醫療品質。

 

其他像是美國醫學協會(American Medical Assn)的遊說人士理查.迪姆(Richard Deem)、全美醫院協會(American Hospital Assn)的瑞克.波列克(Rick Pollack),以及美國醫院聯會(Federation of American Hospitals)的主席奇普.卡恩(Chip Kahn)等,都將展現強硬態度,反對醫院系統的內部貪汙與腐敗。

 

█小竅門
醫療與人力服務部部長指定人湯姆‧達希爾

 

湯姆·達希爾是新政府醫療問題決策核心,也是歐巴馬的恩師。他在不工作的時候也工作。當然,他仍會撥時間與孫兒玩耍。有時也會與妻子琳達一起看場電影。達希爾每天跑步,一邊聽哈利·杜魯門與約翰·亞當斯的有聲傳記。一位友人說,「他喜歡閱讀政策雜誌《健康事務》(Health Affairs),這能讓他徹底放鬆。」

 

科技戰爭的巨炮/圈內重量級要角

 

歐巴馬的入主白宮,科技業者鼎力相助功不可沒。現在,許多科技業者想在新政府施政優先的議題上取得發言權。歐巴馬似乎即將推出擴大高速網路服務、處方與醫藥紀錄電腦化等許多有利科技發展的方案。

 

歐巴馬究竟將有什麼作為,或許觀察他的科技顧問團隊可以略知一二。獲歐巴馬提名出掌FCC(聯邦通訊委員會,負責規範從電訊政策到電視內容等一切事務)的,是朱利亞.吉納喬斯基(Julius Genachowski),他主張寬頻服務升級與「網路中立」,意即禁止網路業者根據來源或內容對網路交通採取歧視措施。

 

吉納喬斯基是歐巴馬在哈佛法學院求學時代的同窗,他曾經做過創投,在黎德.杭德(Reed Hundt)擔任FCC主席期間,做過FCC首席顧問。杭德也是歐巴馬的顧問,在網路競爭議題上,仍有影響力。

 

在參院,商業委員會主席約翰.洛克斐勒(John Jay Rocke-feller,西維吉尼亞州、民主黨)已經向電訊公司提出警告,說他將採取更嚴厲的規範措施。

 

在眾院,重量級人士包括撥款委員會主席大衛.奧貝(Dave Obey,威斯康辛州、民主黨),他主張大舉投資寬頻基礎設施,以刺激就業。

 

圈外重量級要角

 

在新白宮與國會,矽谷業者可望擁有遠較以往更大的影響力。Google執行長艾立克.施密特(Eric Schmidt)是歐巴馬經濟政策理事會成員,Google全球公共政策負責人安德魯.麥克勞林(Andrew McLaughlin)也曾為歐巴馬團隊獻策。

 

在九○年代,麥克勞林曾任亨利.瓦克斯曼(現眾院能源與商務委員會主席)的顧問。Google希望歐巴馬政府擴展寬頻服務,推動網路中立化法規。

 

素享兩黨橋樑美譽的資訊科技產業理事會資深副總羅夫.海爾曼(Ralph Hellman),力促新政府以稅務優惠擴展寬頻,獎勵醫療健保業者購買資訊科技系統,可望在科技與基礎設施事務方面扮演重要角色。

 

在華府考慮競爭性政策、擴大高速網際網路服務範圍的情況下,Verizon的湯瑪斯.陶克(Thomas J. Tauke)這類華府遊說人,也將使盡全力,保護電訊公司的利益。

 

█小竅門
參議員約翰·洛克斐勒四世,參院商業委員會主席

 

想打動傑·洛克斐勒的心,或許可以試試走日本這條路。他曾留學東京,會說日語。現在,這位新任商業委員會主席要善用這些關係。他說,他致力提升日本與西維吉尼亞州的商業關係,已使陷於經濟困境的西維吉尼亞州獲得近20億美元的外資。

 

商會仍有發言權


隔著拉法葉公園(Lafayette Park)與白宮遙遙相對的美國商會,一直在政府決策桌上擁有發言權。

 

商會與民主黨格格不入?

 

目前為止,美國商會是美國最龐大的遊說集團。在去年一年,它花了五千八百萬美元影響華府決策人士,比退休人士協會、諾斯洛普.格魯曼(Northrop Grumman)與艾克森美孚(ExxonMobil)加起來還多。

 

但就像大多數商業團體一樣,美國商會現在也面臨窘境。

 

傳統上,它傾向共和黨,在布希主政期間,它與共和黨走得更近。但現在,面對民主黨主控的國會與歐巴馬新政府,它的許多政策目標顯得與新當權派格格不入。

 

擔任美國商會首席遊說人多年的布魯斯.賈斯坦(B. Bruce Josten),擔心民主黨加強規範、為氣候變化設限的行動可能做得過火,從而阻礙經濟成長。

 

工會領袖影響力增加

 

另一方面,在遭共和黨決策人士忽視多年之後,服務業員工國際工會會長安迪.史特恩(Andy Stern)現在與國會山莊盟友以及政府官員互動甚勤。儘管過去曾扮演多年的防衛者角色,史特恩說,「現在大門是為各種廣泛的意見而開啟」,他補充,「與白宮那些人士溝通是一件好事,他們認為我們是問題的解決管道,而非問題本身。」

 

史特恩與其他工會領導人,在歐巴馬的經濟刺激方案中有很大的發言權,在有關醫療健保與職場議題的辯論中也很有影響力。

 

學著應付新一組人馬

 

像華府的每一個利益團體一樣,美國商會也在各類議題上與歐巴馬的接班人員頻繁接觸,積極溝通。他們已向歐巴馬政府明確表示,將在房屋、基礎設施、或刺激方案等方面強力予以支持,美國商會也將力促參院通過歐巴馬的重要人事任命。

 

商會會長湯瑪斯.唐諾休(Thomas J. Donohue)說,「如果他在這方面受挫,我們也受挫。」唐諾休承認,美國商會必須學著應付新一組人馬,但「我們有內容、有構想,取得一席之地不是問題。而且我們代表三千家公司,他們必須與我們打交道。」
(By BusinessWee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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