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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對台灣的強硬言論將激化緊張關係

中國對台灣的強硬言論將激化緊張關係

J. Michael Cole 寇謐將

國際瞭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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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5-25 10:18

馬英九在 2008 年至 2016 年的總統任期中,台灣與中國的關係趨於密切,但是民進黨籍總統蔡英文在 2016 年上任時,兩岸關係趨於不穩定。2016 年總統大選之前,時任馬英九總統與習近平在 2015 年 11 月 7 日共同出席在新加坡舉行的兩岸領導人會面(俗稱「馬習會」)。因為馬習會的象徵意義較為強烈,各評論家對於其實質效益亦有諸多揣測。然而,馬習會並沒有幫助國民黨選情,反而讓蔡英文在2016 年總統大選勝出並讓民進黨首度坐擁國會過半席次。對中國而言,蔡英文勝選代表著中國在這八年以來對台灣的溫和態度不僅不被台灣人民接受,更是台灣反抗「一國兩制」的表現。這意味著不管中國願意承認與否,反對「不可避免的和平統一」不單單是少數民進黨「分裂份子」,而是台灣多數民意的選擇。因此,中國將用一套強硬措施,有系統的對台灣進行施壓。

首次施壓:2016

 

2016 年總統大選到就職典禮期間,兩岸關係仍有可能繼續「維持現狀」。犧牲獨派支持度的情況下,蔡英文總統同意維持台海現狀和「中華民國的憲政秩序」。雖然蔡英文不承認所謂的「九二共識」,但表示尊重九二會談,也會從「歷史事實」建立兩岸關係且避免爭議性言論。中國則由部分專家學者,如上海東南亞研究所所長章念馳(前海協會會長汪道涵底下的第一把交椅),透過外國媒體表示中國與台灣可以跳脫九二共識的框架來建立和平互惠的關係。

 

蔡英文總統的就職演說雖然提供了一個新機會創造兩岸新關係,但是中國在六小時內評論蔡英文的就職演講是一份「未完成的考卷」。國台辦很快地表示不滿,並切斷與陸委會之間的通訊。接下來的四年,中國馬不停地利用政戰手段、經濟軍事脅迫、以及搶走邦交國等,也企圖用「中國夢」挖走年經族群和高知識份子,把台灣優秀人才送往中國。

 

在中國的敵意越來越明顯的同時,蔡英文總統也更加堅定立場,成為少數公開譴責香港反送中裡違反人道的種種行為。2018 年九合一選舉後,民進黨大敗,蔡英文辭掉黨主席。中國當時認為九合一選舉結果象徵著台灣趨於和平統一,而新任高雄市長韓國瑜成為國民黨當紅炸子雞,與蔡英文角逐 2020 年總統大選。

 

二部曲:2020

 

蔡英文在2020年總統大選突破 800 多萬大關成功連任,也保住國會席次過半,並瓦解了中共與國民黨在統戰上的合作。中共與國民黨發動的攻擊不僅沒有效果,還反過來幫助了蔡英文連任成功。

 

不過各個跡象透露出中共漸漸對於用經濟利誘來收買多數台灣人以利「和平統一」失去信心。早在2018 年 1 月,前中國解放軍大學校長,並被華府郵報稱為解放軍龍頭的朱成虎少將表示,國民黨不再致力於統戰,也不再是中國可靠的夥伴。朱成虎更指出,還會前往中國拜會的國民黨人士差不多只會「說謊、飲酒跟饗宴」。

 

2019 年1月習近平發表的「吿台灣同胞書」不僅毫無效果,也顯現了中國無意談判。一意認為現今不可行的「一國兩制」才是唯一解決之道。台灣民意也顯得不再重要。習近平也聲明「武力統一」仍在中國的計劃內。同年 12 月,鷹派退休中將王洪光在《環球時報》論壇表示台灣年輕人不再認定自己為中國人,且渴望台灣獨立。王洪光更在《南化早報》說明,台獨聲浪已成為不可逆的趨勢,而台灣內部對於統獨議題的態度差異也漸漸擴大。「時間會是一個嚴重的問題。若持續拖個五年十年,中國與台灣兩邊都會付出難以彌補的代價。」王洪光也表示「一國兩制」無法在台灣實行,「和平統一」的可行性也逐漸縮小了。

 

屆時像這些 2016 年的溫和派學者將消聲匿跡,取而代之的更為激進、更支持武統的傳聲筒。對這些「學者」而言,台灣不認清楚自己定位、不遵守朝貢中國的系統就是在冒犯中國。拒絕「中國夢」的下場,就是敬酒不吃就吃罰酒。

 

非共產黨人士也開始對台灣更加苛刻。「留島不留人」等種族屠殺的出現頻率在 2020 年年初大幅提升。根據初步評估,這些仇恨性言論可能由社群媒體機器人協助到處散播。雖然國家或共產黨介入程度有待確認,但這也確定了共產黨從 1990 年間培養的國族主義正趨向極端民族主義且已經映入中國社會裡。固然不是每個中國人都是用如此激進的語言,但目前中國社群媒體言論的趨勢足以讓中國難以平息台海軍事衝突等危機。

 

動盪的前景

 

最近幾週,當各國為防堵新冠病毒而奮戰時,中國通過廣泛的宣傳戰試圖重寫新冠病毒的歷史,將自己描繪成國際強國。這種極端民族主義情緒可能迫使中國領導階層掌握機會,對台採取軍事行動。這種行動的渴望也取決於北京如何詮釋美國釋出的訊號,例如美國最近將重型轟炸機移出關島,就可以被解讀為一種戰略性退卻與示弱的訊號。

 

反過來說,陷於困局的習近平必須藉由操作這種極端民族主義情緒來支撐其權力基礎,並讓對手措手不及,這讓台海軍事衝突的前景更難掉以輕心。習的地位可能因為他的政府在及早因應新冠病毒顯得無能而被弱化。政府的消息來源也顯示,要不是習已經讓自己終身擔任國家主席,黨內敵對勢力可能會選擇將他移除(他的第二任原本將在 2022 年結束)。一旦這種極端民族主義的力量被釋出,這種尖刻惡毒的情緒可能難以控制,進而對倔強抵抗的台灣人採取過份,而且可能是種族屠殺的行動。

 

當蔡總統與台灣受到國際社會史無前例的正面關注,國民黨卻尚未站穩腳跟也毫無頭緒,而其他政黨也無力於 2024 年大選挑戰民進黨時,北京可能對此會失去耐心。

 

與中國協商的聲音已經被消音,採取更激進行動的聲音則佔據主流地位。一旦中國認定贏得台灣人的心是無望的,那中國共產黨與那些極端的民族主義者可能認為是時候要給台灣一個教訓。

 

照目前語氣而言,中國採取激進行動對台灣可能是一個可怕的後果。至少我們可以預期更高強度的政治作戰將以破壞、分化、弱化台灣社會,並顛覆中央政府統治國家的能力。比較激進的作法則是使用軍事力量。為了因應這個狀況,台灣與其盟友必須持續展現可靠的嚇阻力量以避免北京誤判情勢的可能。

 

重點論述:由於和平兼併台灣的各種方式受挫,中國共產黨與它所培養出來的極端民族主義者目前已經對台灣採取更嚴厲的強硬言論,以及種族屠殺言論也令人擔憂地增多。

 

作者:J. Michael Cole 寇謐將

寇謐將是GTI專欄作家。現任英國諾丁罕⼤學中國政策研究中心,及其合作單位台北法國現代中國研究中心資深研究員。他擁有加拿大皇家軍事學院戰爭研究碩士學位,並曾在渥太華的加拿⼤國家安全局擔任分析師。⽬前在《外交家》(The Diplomat)、《國家利益》 (The National Interest) 有固定專欄。著有《⿊色島嶼:⼀個外籍資深記者對台灣運動的調查性報告》等書。

 

(原文出版日期:2020 年 5 月 6 日)

 

原文:China Hardening Rhetoric Toward Taiwan Foreshadows Increased Tensions

By: J. Michael Co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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