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看見明天

看穿股市心理戰 站在贏家的一方 P.76

要了解投機客、股票玩家、狡猾主力如何在股海翻滾,就先要了解投資心理學,唯有看穿股市心理戰,才得以在無數的股海戰役中,都能最終站在勝利的一方;投資大師華倫巴菲特與德國投機客科斯托蘭尼就深諳其道。

人的投資行為幾乎是不理性的,受到心理很大的影響,投資教父巴菲特就曾對此做了十分深刻的描述:一旦市場走上大牛市時,不管投資人是屬於哪一種分析派別,幾乎所有的投資人都可以賺到錢,此時股市投資遊戲所回應的並非利率或是利潤之類的理性指標,而是一種感覺:此時不進入股市似乎就是一個錯誤。

在這種情緒作用下,群眾瘋狂地投入,深深陷入一種「不能錯過這場派對」的情結中,各種基本面因素則全被踩在腳下。就如蘇聯心理學家帕夫洛夫所做的狗︵Pavlov's dog ︶實驗一般,這時的投資人學習到, 當鈴聲響起︵每天一大早進入股市︶,就會被餵食,日復一日地強化作用;他們愈來愈相信,顯然有一位上帝,祂的心意就是要讓他們成為有錢人。


理性預期理論只是烏托邦

在學術領域中,投資學是財務學的一支,而財務學的發展基礎就是經濟學中的理性預期理論。在這個理論架構下,人被假設成為理性的經濟人。在現代投資學中,主宰了數十載的「效率市場假說」,就是以經濟人為基本假設所發展出來的。

那麼,何謂「理性經濟人」?什麼又是效率市場假說呢?講白了,就是說人是既聰明又理智的,更不會受到情緒干擾,即使是再複雜、再動態、再困窘的問題,也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試算出最適當的解,做出理性決策;更重要的是,個別投資人間是彼此獨立的,不會相互模仿、互相影響。

以投資為例,投資人對於各種風險性資產的未來報酬和風險都有一套理性預期,包括未來的獲利率如何?成長率如何?期望報酬如何?報酬變異數如何?各項資產間的相關性又如何等等。

按照這種理論,既然每個人都無比聰明,對未來都有準確的預期,每個人的預期自然是一致的,沒有歧見,所以決策時自然不必參考他人意見,更不會被旁人所影響了。就算地球上仍免不了有些笨蛋、有些人很情緒化,不過呢,終歸是少數,市場上強大的套利力量總是能使市場維持在正確的位置,少數「邊緣人」是不可能擾亂這個井然有序的美麗世界的。

可惜,現實世界並非如此,這樣的理論只能說是經濟「烏托邦」。


應以生物系統來看待投資行為

只不過,在過去數十年間,眾多的實證研究早已發現,各種與投資理論背道而馳的「異常現象」 (anomaly) 層出不窮,俯拾皆是。 事實上,整個經濟體系乃是人與人互動下的結果,人如何詮釋所有的現象,可能比各現象的客觀意義,更來得重要呢。換句話說,應該以生物系統來看待投資行為,比較妥當適切些。

而生物系統最大特色之一,就是認知到高等生物除了肉眼可見的身體外,還具有心智力量,而且不同個體間的互動對於個體和社群的發展都有相當重要的影響。應用在投資學中,就意味著,過去始終不被重視的心理、情緒、互動等問題,在投資決策或投資行為上,很可能扮演著相當重要的角色,值得財務經濟學家們停下來重新思考。

投資心理學和行為財務學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發展出來的。在過去十至十五年間,出現了一批著迷於行為財務學的有識之士,而且吸引了愈來愈多年輕學者的注意。他們紛紛探索心理學、有限套利,與金融市場的交互關係,國內也有不少學者開始投入,世新大學財金系的特色之一就是行為財務學。


基本分析與心理分析將成主流

不僅如此,這股熱潮更延燒至投資實務界,因為在這個新興領域中所探討的議題,正是多年來難解的困惑,特別是投資人各種不理性的作為,包括買盈抱虧、不願設立停損點、投資決策被過去經驗所扭曲、賭資效應等等。這些在市場上熟得不能再熟的心理傾向,過去在理性的大纛下,從來上不了台面,這會兒可終於翻身成為目光的焦點了。

人們在做決策時,當然會以對未來的預期或假設為基礎,問題是這些預期很容易受到當下情緒的影響,因而產生了令人難以置信的各種心理和行為偏誤。更重要的是,個人的情緒是會相互感染擴散的,一旦個人預期或情緒傳播結合形成一股流行趨勢時,將回過頭來更進一步強化各種個人偏誤!這幾年來經歷數波的大多頭、大空頭,從股市狂漲到泡沫破滅,基本上都是這種投資人情緒感染下的結果。

因此,要了解市場行為,單單從基本面著手分析是絕對不夠的,了解投資人的心理動機與變化,更是不可或缺的研究。過去,技術分析被學院派視為旁門左道,以其缺乏理論基礎而不屑一顧,實在是可惜了。其實,實務界的技術分析大可以結合學術界的投資心理學,奠立更扎實的基礎。預料未來,基本分析與心理技術分析將匯聚成為投資領域中的主流。無怪乎,投資心理學愈來愈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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