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看見明天

決定與不決定 都為自己做了選擇

2018-02-12 14:29

換成是我,才不敢干涉孩子的未來,我又沒辦法為你們的人生負責,憑什麼幫你們做決定呢?你們得為自己做選擇。

現在是清晨4:43。

 

這陣子媽咪每天一睜開眼睛,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坐到桌前寫信給妳。前一天的委屈惆悵、快思慢想,經過了一夜,全化作文字,爬到了我的指尖上。

 

媽咪在爸比事務所的工作是非常忙碌的,雖然不像律師們需要開庭、寫狀,但光是應付絡繹不絕上門(求診)求助的民眾,還有回覆所有在網路世界想要得到我在他們茫然無助時提起的一盞指路燈的需求,就常常讓我筋疲力盡,我一天之中,要承受太多人的情緒與哀愁。

 

我還記得某次我的一位女性朋友遇到了點狗屁倒灶事,生活被搞得烏煙瘴氣,後來經過我們從旁指點,順利解決了,她當時跟我說了一句話:「我真的很佩服妳,可以每天應付這麼多負能量,我光是偶發一件事就快得憂鬱症了。妳有沒有想過去做些面對人生快樂事的工作?像是婚禮策劃、新娘秘書,專門分享別人的喜悅,人生不是會有趣多了嗎?」

 

嗯⋯⋯做婚禮策劃有沒有比在律師事務所工作快樂?我是不確定,但面對的笑臉,肯定前者多得多了。這位朋友提到的,就是人生「選擇」的議題。

 

做父母的人難免會幻想自己孩子長大的模樣,特別是未來從事的職業。我還記得,當年媽咪要念法律系時,妳的外公非常不贊同,他說:「萬一以後妳當上法官,有一天要判人家死刑,妳判得下去嗎?萬一判錯了怎麼辦?」我很佩服妳外公,因為換成是我,才不敢干涉孩子的未來,我又沒辦法為你們的人生負責,憑什麼幫你們做決定呢?你們得為自己做選擇。

 

不過,外公萬萬沒想到(其實連媽咪自己都猜不到),我的人生接下來居然峰迴路轉,在法律系畢業後,和妳爸比將近十年都在餐飲業裡顛沛流離,特別是那段在夜市裡叫賣的人生歷程。

 

當年,我和爸比結婚時,妳外公是有點不情願的,他說:「這樣好像不是嫁得很好。」所以一直遲遲不願接受爸比上門提親,我還記得爸比當時跟我說:「我都跟妳交往將近八年了,現在不娶妳,妳爸才要擔心吧!」夾在中間的我,兩面都不是人。

 

沒想到,在和你爸比結婚生子後,外公眼中那個擺夜市的不理想女婿,居然轉了彎跑去報考律師;當了三年全職媽媽的女兒,則從事務所助理意外成了作家,還當上廣播節目主持人,並積極設立了一家叫「娘子軍」的公司,想要率領女性在生涯上活出自己的精彩。坦白說,雖然媽咪自己很努力,不過當年如果爸比沒有毅然決然把生意放下,專心準備律師考試,媽咪也不會有這段境遇。因此每當爸比對媽咪的成就有想較勁的心態出現時,媽咪都會撒嬌對他說:「哎呀∼沒有律師,怎麼會有律師娘呢?」

 

只不過,即使現在的生活多采多姿,我仍然記得,當年跟爸比在夜市擺薯條攤的叫賣語,以及搖晃著薯條炸籃的熟悉手感。

 

媽咪有位高中同窗曾經對我說:「林靜如,妳的人生是這樣(她用手指在空中畫出好幾個波浪狀的山巒);而我的人生是這樣(再用手指畫出像心電圖上心跳停止的地平線)。」

 

對她而言,或許會覺得我的人生境遇為什麼會如此與眾不同。

 

媽咪認為,那是因為我每一刻都在為自己做選擇。

 

明明是法律系畢業,我卻不去事務所穩當的上班或準備國家考試,反而選擇了跟剛出社會、不知道會交往多久的男朋友,一起不務正業開了火鍋店,就算當時是被舌粲蓮花的爸比說服,那也是我自願選擇了被說服;從事餐飲業十年,完全沒想過要改變自己的職涯,看起來像是我沒得選擇,事實上是我選擇了不改變。

 

像現在,明明可以用懷孕當作怠惰的藉口,我卻在5:36 的晨光熹微中,打著呵欠賣力地彈奏我的鍵盤,因為我想把這些寶貴心得當作妳的第一份生日禮物送給妳,也藉機讓所有當女兒的人,都能跟妳一樣收到媽咪愛的箴言。

 

媽咪想要告訴妳,千萬不要像很多人那樣不負責任的說:「我是身不由己。」

 

我們人生的每一刻,都在為自己做決定,而每一個決定,都把我們帶向不同的道路,從此再也無法回頭。

 

妳一定是有選擇的,而妳的所有際遇其實都來自於妳過去的選擇,所以,當妳的態度是「都可以」,就是把決定權交給別人,即使妳選擇了不決定,終究還是要為自己負責。

 

當妳為自己下決定時,難免會舉棋不定,因為每一個決定都伴隨著可能的後悔或遺憾。但沒關係,人生本是福禍相倚,得到和失去往往是一體兩面,只要記得妳是自己的主人,只要願意勇敢為自己做選擇,就能在結局裡找到自己的快樂方

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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