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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呼風喚雨、去了大陸就有優勢?他說錯!一切都得從頭開始

矽谷搖滾天使 林富元
2018-05-21
個人成長
達志 (示意圖)

在台呼風喚雨、去了大陸就有優勢?他說錯!一切都得從頭開始

矽谷搖滾天使 林富元
2018-05-21
在台呼風喚雨、去了大陸就有優勢?他說錯!一切都得從頭開始
個人成長
達志 (示意圖)

過去30年,我和很多朋友一樣都驚艷於大陸這塊市場。每個人都躍躍欲試,以為自己可以征服這塊巨大的新商機。這一陣子,大陸方面提升台商與台灣居民待遇,可能又會激起另一波熱潮。

去大陸淘金的三種外地人

 

依我回想,至今絡繹不絕前往大陸探索商機的外地人,包括港澳台星,大概有三種:

 

- 第一種是大多數人,他們誤以為大陸市場巨大,什麽都可以大賣;於是前仆後繼,進軍這塊應許之地。等到陷入大陸深水之後,來不及逃,淹死的、賠錢的、或是被坑的,都不在少數。

 

- 第二種是搞工廠的,他們開始時利用廉價勞工而賺錢,但科技變化造成市場變化,大陸政策與風向也經常在變;於是這些工廠前頭賺的、後頭賠掉了,還沒賠的大概也清楚好時光不再。現在,他們多半陷入了必須轉型或轉地的窘境。

 

- 第三種人的嗅覺靈敏、動作迅速,在内需市場蓬勃開始時,透過食品、餐廳、消費實業、或是娛樂業,撈到了一些黃金與地位。

 

但隨著國内本土強人輩出,外來力量不再是主流,反而變成不重要的附屬;當本土力量逐漸超越外來力量時,要怎麽辦?

 

如此一廂情願以為,大陸市場可以「輕鬆達陣」的想法已是昨日黃花;今天的大陸市場,已經越來越不容易讓你隨便進去跑馬圈地了。

 

大陸市場近30年的劇烈變化

 

我自己從1987年在深圳建設工廠開始,前後進出超過30年;當年從工廠窗戶往外看,盡是農田荒地,今天則全是高樓大廈。

 

2000年,我代表橡子園創投到上海建立大陸早期的基金;當時在上海最新的St. Regis酒店演講,擠了滿坑滿谷的人,其中不少後來成為檯面上的大人物。

 

之後數年我還經常在大陸演講,有一次矽谷的AAMA協會到上海啓動,我還是開幕主講;那一場演講挺轟動的,幾乎所有第一代大陸成功的創業人士全都到場了(當時馬雲、馬化騰都還沒浮上檯面)。

 

時光飛逝,大家都知道今天的大陸市場跟以前很不一樣了。大陸人非常相信「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這句話;它形容中國大陸雖然市場很大,而且商機很多,但競爭也越來越激烈。

 

尤其因為人多,所以人才多;江湖新秀天天出籠,每天都看到領先一陣子的英雄被無情地替換了。這幾年,讀者們還可以很普遍地觀察到一些現象:

 

1. 創新汰換超迅速:

 

大陸以前「從無到有」的階段過去了,現在進入「從有到好」;不久之後即將進入「從好到精緻化與個人化」。
 
你看他們每年的首富都在換人,而在一波一波大浪中快速達陣的新英雄,平均年齡更年輕、口氣與抱負也更急進雄偉了。

 

2. 永遠的戰國時代:

 

嚴格說起來,大陸的早期創業是拜共產政府將他們的市場圍起來,不讓海外強者進入之賜,才能培養出阿里巴巴、騰訊、百度這些抄襲矽谷模式的創業家(否則的話,Google或Facebook早就全面占據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在他們出現的同時,競爭者也蜂擁而上;能夠在大陸市場脫穎而出,自然有他們的道理。
 
總而言之,大陸市場絕對是永久的戰國時代,如果沒有敏銳的反應與周全的瞭解,往往會賠了夫人又折兵。

 

3. 別再想著輕鬆吃大餅了,用心找出正確的商機吧:

 

我最近居然還聽到有人在台灣吹牛說他做了什麼什麼,去了大陸馬上可以席捲市場。雖然我沒有當場戳穿他的西洋鏡,但還是忍不住噴飯。
 

或許大陸市場過去有段時間「百廢待舉」,所以賣什麽都賣得動;現在不一樣了,一切水漲船高,你沒有一點斤兩,不要想去大陸混。

 

但是,大陸市場機會只會越來越多

 

我審核過很多大陸本土、以及外來創業者的案件,他們現在真的是全民創業,氣勢直如排山倒海,而且水準越來越高(當然作價也越來越高)。

 

我早期的橡子園基金表現差強人意,但我個人在大陸的天使投資可算是收穫豐富。唯一的例外是當年投資一家與清華合作、搞中國所有鐵路平板影視的「億品」;雖然也曾經做到呼風喚雨,但因為後來鐵道部部長被「雙規」,這家公司唯一客戶泡湯,之後就無疾而終了。

 

但此後我維持以中立與中性眼光投資大陸市場,過去十餘年做了三項重大投資,可算是百發百中:

 

- 我2006年投資了上海的「金仕達衛寧軟件」,後來成為中國第一大醫院管理軟體公司,2011上市之後飆漲到美金50億;現在是無人不曉的《衛寧健康》,我的回收超過百倍。

 

- 2010年投資了一家電池公司,他們在2018變成中國最大的電動車供應商之一(去年超過比亞迪),未上市的作價都已經逼近15億美金。
 
我是他們的董事,親眼目睹大陸汽車工業、以及電動車市場的快速成長,以及自動車的遠景(我也有投資)。
 
我不得不感慨,一個大市場呈現出來的氣象,確實與小打小鬧的格局是很不一樣的。

 

- 但我最經典的傑作,則是2008年我自己共同創立、並擔任董事長的「北京遠盟康健」。
 
去年我們邀請大老曹興誠進場擔任董事長,準備更加登高一飛。今天「遠盟康健」不但是中國最大的醫療救援服務公司,也是全世界最大的基因檢測(Genomics)服務公司。
 
其他還有四五種稱霸中國市場的健康照顧服務。我10年來與這家公司一起成長,深深瞭解中國市場的浩大與詭譎;所以現在要有誰想來忽悠我,可就不大容易了。

 

你不做大陸市場,自然會有別人會做

 

台灣現在強調南進東南亞市場,這也是挺正確的方向;因為我也有投資案在印尼與菲律賓,知道這些地方以後個個都是巨大市場。

 

所以有人批評台灣的南進策略不對,我看也是坐井觀天,知其一不知其二。但請注意,市場就是市場,誰都想拿大陸這個市場;如果你刻意擺姿態不去拿,那麼別人搶著進去都來不及啦。

 

明明是你的,你偏偏故意不要,那當然別人就樂意接手了。我自己在大陸幾個投資都很成功;投入四家有三家績效出色、回收也都超過百倍。分析下來,我覺得不外乎幾個原因:

 

1. 我只是狗運亨通而已。
 
不過,我還是得說,狗運要好,還是得培養出一身功力。美國開國元老湯瑪斯傑佛遜説過,當他越拼命努力認真的時候,他的運氣就更好,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想要在大陸市場成功,就得毫無退路地將自己放到那個市場裡面,泡久了,機會自然就會掉到你頭上。反之,如果還只是天天在外面説長道短、説得天花亂墜,什麽機會都輪不到你的。

 

2. 在大陸的投資案,我都避免擔任老大,而讓當地的勢力擔任老大,但我絕對認真協助他們;這不能叫做「老二主義」,而應該視為「善用槓桿」。
 
有一家台灣投資銀行曾經跟我一起投資,多年來每次開會都高傲地批評辱駡,可是從來一個忙都沒幫過。
 
這樣的態度有根本上的謬誤,所以我們就小小的讓他賺個3倍出場,他們還得意洋洋。殊不知,他們出場兩年以後,現在已經漲到15倍了。
 
驕傲跋扈的態度,到任何市場都是行不通的。

 

3. 大陸的内需市場是驚人的,以前你或許可以趁本土力量尚未起來的時候占據橋頭堡,但現在不能了,現在一切得憑真刀真槍。
 

有年輕人在台灣做大學社區網站十分成功,就説它可以到大陸依法炮製。如果你説大陸別的不強,但網路的創新可還真是強呢;我十分替這些台灣網路創業家擔心。

 

以前我擔任興奇科技董事,有幾年電商生意超越PC home,後來賣給雅虎;兩位優秀的創辦人在台灣呼風喚雨,但轉戰大陸全都鎩羽而歸。

 

不要以為在台灣吃香喝辣,去大陸就可以有啥優勢。一切都得戰戰兢兢,從頭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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