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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我跟你不一樣!」孩子叛逆期來了怎麼辦?

寶瓶文化
2018-06-26
個人成長
達志

「媽媽 我跟你不一樣!」孩子叛逆期來了怎麼辦?

寶瓶文化
2018-06-26
「媽媽 我跟你不一樣!」孩子叛逆期來了怎麼辦?
個人成長
達志

兒子教導我:請認識我在乎的是什麼,請瞭解我的價值觀,請對我有適切的期待,而不是依照你們大人自己以為的順序與標準。你們的價值觀是你們自己的,不是我的。一如你們的期待,也請放回自己的身上。

「你如何度過孩子的叛逆期?」

 

當我演講完,有一位聽眾舉手問了這個彷彿天經地義,凡是被稱為教育/教養的專家都應該會回答的問題。

 

但是我卻躊躇著。

 

這是一個像女人必定有更年期般,也認定孩子必然有叛逆期,不容質疑的提問。

 

「什麼叫叛逆期?可能需要先討論。」

 

叛逆期?或許是孩子的「自我茁壯期」,也可能是父母與老師的「縮手適應期」。

 

叛逆期,究竟是孩子違逆大人的旨意?還是大人無法適應孩子刺蝟般的反擊?

 

「我的孩子沒有叛逆期。」

 

這是我的答案。

 

但是並不表示,我與兒子永遠笑臉相見,笑語滿室。更不表示,我與兒子的世界永遠美好,從未陰過天,也未刮過風雨。

 

只是,我與孩子之間的不同調,總是成為幫我度過「縮手適應期」的關鍵。我視這些轉折是老來學習的契機。

 

當兒子上國中,他送給我的震撼禮,是從學校學回來的一籮筐「髒話」。

 

我自己的成長經驗是,會說髒話的孩子,通常是來自會說髒話的家庭。

 

但三字經從未在我兒時的記憶出現過。我的父親談吐文質彬彬,母親罵人則罵諺語,我們從來沒有機會學飆髒話。

 

兒子一回到家,一臉臭氣。他走進自己的房間,我只聽到書包往地上用力一扔,接著是腳狠狠踢桌子的撞擊聲,再伴隨著一連串的三字經。

 

即使在餐桌上,談到不爽的事,兒子一樣毫不避諱,連女性生殖器官都罵出來了。

 

起初,我要他設身處地想想,在餐桌上,拿他娘的生殖器官出來配飯,讓我非常不舒服。

 

這樣,我的耳根大概可以清靜一、兩週,但之後就失靈,兒子又故態復萌了。

 

「你為什麼要罵髒話?」

 

「因為我實在太生氣了。」

 

「生氣就一定要罵髒話嗎?沒有別的話可以講了嗎?」

 

兒子停了五秒鐘,他顯然認真搜尋腦中所有可以罵人的辭彙。

 

接著,他回答:「沒有別的話可以表達了。只有罵髒話,才能罵得過癮。」

 

有一天,兒子又當我的面罵了三字經。

 

我聽了,實在刺耳極了,只好搬出老人家的架式說起教來。

 

「你知道嗎?如果我不認識你,單憑你說的話來評斷,會認為你是一個沒有教養、不值得信任、粗俗無比的人。這是大人世界對髒話的認知。」

 

兒子回答:「可是我還不是大人,我們同學大家都是這樣說話。如果說話像你們大人這樣文謅謅的講道理,才會被同學嘲笑。」

 

兒子給我上了一課。

 

是的,髒話有多髒,那是大人的認知。

 

對說髒話的孩子而言,那不過是博得同儕認同的方式罷了。

 

於是,我們立下了約定。

 

與同學講什麼話,是兒子的自由;但是,在大人面前,不要說髒話,因為大人無法改變對髒話的壞印象。

 

兒子考高中基測時,因為那是我第一次陪孩子考重大的考試,所以當母親的我,自然希望處女秀表現優良,對孩子的考試有加分的效果。

 

入場的鐘聲響起,第一場是考國文,我趕緊備好准考證、筆。

 

當兒子轉身要離去前,我翹起大拇指,比了一個讚,然後為他加油打氣地說:「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考得很好。加油。」

 

結果,兒子毫不領情地瞥了我一眼。

 

他冷冷地說:「媽媽,你不要再耍白癡了。」

 

僅留下被一拳擊中心窩,一臉錯愕的我。

 

這是叛逆嗎?不是,這只是孩子表達他想要脫離母親像照顧小貝比般的呵護罷了。

下一堂考試,我像哥兒們般地拍拍孩子的肩膀,不再說傻話。

 

第二次陪考,是兒子考大學學測,那更是重大,我甚至因此一夜輾轉難眠。

 

但一進到考場的溫書教室時,我卻整個人都傻掉了。

 

一整間教室的氛圍,只差沒有張燈結綵。同學們幾天沒見面,聊天說地,笑聲直貫雲霄。

 

他們還外叫飲料,完全不是想像中,當年我們考大學聯考時,個個埋首苦讀,人人風聲鶴唳的場景。

 

我心裡很著急,但是看見孩子們樂成一團,又不便喝令大家安靜讀書去。

 

只好自己板著臉,默默步出教室,孰料兒子竟跟著我出來。

 

兒子問:「媽媽,你看起來不太高興。」

 

我毫不遮掩地回他:「是啊,因為考大學是重要的考試,可是你們卻像兒戲一般,沒有人在讀書。」

 

「現在讀已經來不及了。」

 

兒子說的是實話。不過,我的心情依然彆扭。

 

「至少,你們也要靜下心來啊。這樣吵鬧,等一下怎麼專心考試?」

 

兒子正眼盯著我,他慢慢說了以下這幾個字:「媽媽,我跟你不一樣。」

 

然後,轉身回教室。

 

兒子淡淡的一句話,對我而言,卻是重重的當頭棒喝。

 

是的,我的孩子跟我非常不一樣。

 

他是一個重視朋友情誼勝過一切的孩子。

 

他是在跑大隊接力比賽時,當隔壁跑道的選手跌倒了,他的反應不是幸災樂禍,而是停下腳步,把對方扶起來,再繼續跑步,即使自己掉了名次也不在意的孩子。

 

兒子教導我:請認識我在乎的是什麼,請瞭解我的價值觀,請對我有適切的期待,而不是依照你們大人自己以為的順序與標準。

 

你們的價值觀是你們自己的,不是我的。一如你們的期待,也請放回自己的身上。

 

不過,在教養兒子的過程裡,自然也不是每回都我挨棒。

 

高中是個苦悶的年紀,孩子們明明有著發洩不完的精力,但卻被迫把高大的身軀,塞在課桌椅內一整天,然後要他們聽大人的勸,難免句句逆耳。

 

有一天,兒子的數學老師告訴我,兒子的數學作業都沒寫,要我幫忙盯緊。於是,某一個風和日麗的週日晨光,我想起老師的囑咐,便走進兒子的房間,告訴還賴在床上的兒子。

 

「你的數學作業要寫啊。」

 

接著,我瞄到放在兒子書桌上,一整疊完整、未開封的《空中英語教室》雜誌,我便順口再接一句:「還有,《空中英語教室》雜誌要聽啊。」

 

就這樣兩句話,惹火了鬱悶的心靈。

 

兒子提高音調地回:「你以為我都沒有在讀書嗎?!」

 

我聽出了其中的怒火。

 

我淡然回應:「我沒有說:『你都沒有在讀書』這七個字。我只說了你的數學作業要寫和《空中英語教室》雜誌要聽。所以,你的數學作業究竟有沒有寫?《空中英語教室》雜誌有沒有聽?」

 

兒子坐起身來,嘟噥地說:「沒寫,沒聽。可是,好好的星期天,一大早,你就提這種事情,覺得很煩啊。」

 

我接著回他:「寫數學作業和聽英語雜誌,都是你的事,其實與我無關,我一點也不想談這些事。但是你的老師交代我要叮嚀你,我很忙,只有星期天才有空跟你談這種事,無法選擇適合你心情的時刻。」

 

過了一個小時,兒子步出房間。

 

他過來輕輕地對我說:「媽媽,對不起。我不應該這樣說話。」

 

如何與各種階段的孩子互動,對父母來說,那是永遠不會停的學習。

 

最近,兒子特別安排了一家三口的日本之旅。

 

因為是雪地,當車子一抵站,要走出車門時,雖然兒子說不必,我依照過去的習慣,仍然幫兒子遞上毛帽、圍巾、手套。

 

在一陣忙亂中,毛帽卻不見了。

 

兒子說:「我自己一個人旅行時,從來沒有掉過東西。你幫我做東做西,只是徒增我的困擾。」

 

雖然是兒子的真心話。但我的心,卻滲了一些血。

 

我閉眼,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孩子又敲了我一棒:媽媽,我已經長大了,請放手。

 

我的心隱隱作痛,但還是得縮手。

我的孩子沒有叛逆期。

有的是我捨不得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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