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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E合約到期,這種女團再也不會有了...陸媒筆下的台灣第一女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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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19

S.H.E的粉絲,七成是女生。審美的養成、獨立的意識……這些在日後都成為聽S.H.E的女孩們自我哲學的一部分。大家開始慢慢知道,自己究竟要成為什麼樣的人。

 

不完美的演唱會,完美的S.H.E
 

17歲高齡的台灣女團S.H.E,在本月走到了命運轉折點。

2018年10月1日,S.H.E與經紀公司華研的獨家演藝經紀合約到期,不再續約。她們與這家發掘她們的公司,合作了17年,最終彼此告別。

任家萱(Selina)、田馥甄(Hebe)及陳嘉樺(Ella)3人恢復了自由身。

她們早有自立門戶的打算,如今也都已註冊自己的公司。Ella的公司名叫「勁樺娛樂」,是兒子勁寶與Ella本名合成。Selina的叫「任真美好」,Hebe的則是「樂來樂好」,連起來是「認真美好,越來越好」。
 

多年來,S.H.E都以「單飛不解散」的名義存續著,但組合名的版權屬於華研公司。

與華研告別,也就意味著與組合告別。可以預見的是,她們今後以S.H.E組合形式出現的機會,將越來越少。

消息宣布前的9月11日,是S.H.E成軍17周年的日子。她們提前發布了新單曲《十七》,當天還在台北開了一場免費的演唱會。

那晚有5萬歌迷到場,4個直播平台的在線觀看人數超過了500萬。Ella一把抱起自己的兒子、三人合唱《美麗新世界》的視頻,喚醒一代人記憶,在微博上被轉PO了數萬次。

也是在這場演唱會上,Selina被爆出假唱。後來她出來解釋:自己在現場是真唱,但直播的聲音確實被處理過——演唱會前,她聲音出了問題,但這次演唱會不同一般,容不得一點失誤,現場不得已,才用了早已錄好的音軌。

公眾對此事的評論空前一致,都是「演唱會的確不完美,但不完美的演唱會背後,依然是那個完美的S.H.E啊」、「Selina被質疑假唱,成軍17年的她們就配不上第一女團了?」

——這太少見了。當下的輿論場裡,假唱從不被原諒,但她們這樣被寬容。

17年前,從一個名為「宇宙2000實力美少女爭霸戰」的選秀比賽里,主辦方挑出三名選手,分別是臉胖胖的45號選手任家萱,短髮素顏、被所有評委一致淘汰的07號選手陳嘉樺,副歌部分忘詞10秒的27號選手田馥甄,訓練一年,然後成立組合S.H.E。

這個小S口中「從敗部當中選出來的組合」,抱著「我們一定會過氣」的念頭,被媒體預言著「出不到第三張專輯」,卻一路零差評地活到了今天。

一位粉絲這樣總結S.H.E的17年:

「她們出專輯永遠大賣,她們開演唱會永遠爆滿,她們可以單飛不解散各自發展。

在瞬息萬變的娛樂圈,三個小姑娘組成的青春女團能長盛不衰17年,是靠實力,靠團魂,靠實打實的高產優質的作品,靠十七年如一日真情實感的凝聚力。」


「女生的好朋友」


2001年,S.H.E出道。活潑天真、蓬勃盈滿。

她們身處台灣唱片業的黃金年代,也占了當時台灣娛樂圈少女偶像組合斷檔的先機。

人們第一次知道,少女偶像原來還可以這個樣子。

那時「人設」這個詞還沒有出現,公司也不怎麼約束她們。

只是根據她們的性格測試,給Selina的定義為溫柔,Hebe的定義為自信,Ella則是勇氣。

於是你會看到20歲的Ella在新聞發布會上大哭——因為她和藍正龍在電影裡的吻戲,男朋友吃醋,要和她分手。

你還會看到Selina在綜藝節目里傾訴沒有戀愛談的苦惱。她們也追星,也會幻想男朋友是金城武。

她們沒什麼偶像包袱。在《康熙來了》裡蔡康永問,演唱會擔不擔心高跟鞋被踩到?Ella想都沒想就回答:「不會啊,只擔心肥肉跑出來而已。我有肥肉,很大塊,真的很大塊。」

S.H.E的音樂創作人施人誠說,她們上每一個通告就像在玩耍,很容易跑題,因為她們不制式,你永遠會不曉得她們會冒出什麼驚人之語。

多年後,在綜藝節目《小燕有約》裡,主持人問過當年S.H.E的化妝師杜國璋:「第一次給她們化妝的時候,你覺得她們三個會紅嗎?」

杜回答:「其實誰也不敢說會紅,但是你會發現她們三個很真。會懷疑說,像你們這種個性的,完蛋,一出場絕對完蛋,肯定會亂講話,因為為什麼,她們聊天的方式很真,尤其是Ella,完全掌控不住。但是後來發現,以真誠面貌對人,真的會紅。」

她們的面貌不是少女偶像,她們是人。

《創造101》的制片人邱越曾告訴每日人物,2017年夏天,在啟動《創造101》之前,他們研究了許多S.H.E的作品。

發現她們幾乎所有火的內容,「都是在表達女性的獨立、勇敢、堅強,我不是被消費的,我要追求女性的自我價值」。

比如2003年的《半糖主義》,她們在歌裡唱到:


「就算你緊緊牽著我也不代表 / 我屬於你/ 我有自己的生活」

「真心不用天天黏在一起 / 愛得來不易 / 要留一點空隙彼此 / 才能呼吸」



再比如2004年的《大女人主義》、2005的《月桂女神》,再到08年的《我愛煩惱》《女孩當自強》。

這種溫和的女權主義精神,讓粉絲至今懷念。

在網易雲音樂的評論區裡,粉絲甚至調侃「不知道多少女粉被此曲影響至今成硬漢」。

她們還給了這一代年輕女性審美與自我的啟蒙。

Ella,最初總是以襯衫球鞋短髮形象出現的假小子,讓女孩們第一次認識到,世上有個詞叫「中性」——女孩子也可以剪短髮,可以聲音粗粗的,可以像男孩。

比起後來紅遍大陸的超女冠軍李宇春,她早了5年。

在《創造101》裡Ella曾講過,S.H.E的粉絲,七成是女生。

審美的養成、獨立的意識……這些在日後都成為聽S.H.E的女孩們自我哲學的一部分。大家開始慢慢知道,自己究竟要成為什麼樣的人。


沒有C位的組合


天真、坦誠、獨立,足夠S.H.E走紅一時,但長久永遠是最難的。

2016年,主持人沈玉琳曾在《康熙來了》裡說過,大部分女團就是敗在彼此的勾心鬥角。有些組合台上和諧,台下卻「相敬如冰」。

「我以前看到一個女團,在化妝間裡面,光是誰先化妝就先吵一架。因為誰先化妝牽扯到大牌小牌,先化妝是小牌,後化妝是大牌。」

「然後,換衣服呢,不得了了,災難。衣服掛在上面,事先沒有溝通好誰穿哪件,三個人開始用搶的。結果當中一個比較胖的,挑到一件明明是給瘦子穿的,當下就把那個衣服撐破了。」

S.H.E是台灣娛樂圈的少數異類。

化妝師杜國璋評價她們:「我們基本上出道已經20幾年,我們真的沒看過一個團體,不管工作還是私生活,關係都這麼好,真是奇怪。這是唱片公司的福氣,一個團隊就算再紅,萬一三個人個性不合,你還是玩完。」

多年來,S.H.E沒有C位一說。不是沒有比較,在她們剛走紅時,製作人袁惟仁就公開說過,自己偏愛Hebe,如果有一天三人單飛,願意幫Hebe做音樂。但這沒影響她們的關係。


甚至後來,Hebe單飛,Ella接受採訪時說:「馥甄她非常喜歡唱歌,當她出專輯成績這麼好,開個人演唱會的時候,我們在台下是會掉淚的。」

2010年Selina燒傷,她當時的男友、後來的丈夫張承中寫了一本書,記錄了Selina在住院時每天的細節。

最初他寫:今天Ella來了,今天Hebe來了。後來Hebe來得太多,他只好寫,「Hebe每天都來,就不寫了」。

後來,田馥甄在自己的演唱會上,邀請全場的歌迷對Selina大喊「我愛你」。

許多朋友都曾描述過置身她們之間的感受——三個人能連續聊3個小時,但是你仔細聽,是沒有內容的。

就是「哈哈哈」、「你看好不好笑」。旁邊的人覺得無奈、吵鬧,又覺得羨慕。

在今年9月11日的演唱會上,像每次一樣,她們和全場粉絲一起唱了《老婆》。這是在S.H.E出道第7年,Selina作詞、Ella作曲的歌,名叫《老婆》,這是她們對彼此的稱呼。

歌中唱到:

「這世界中 / 沒有人比你們更懂我

朋友姐妹 / 都已不夠來形容 / 我們的默契驕傲 / 扶持與包容」


有人會說,S.H.E三個人不離心,也多虧了古典式追星的那個年代——網路還不發達,粉絲與偶像的權力關係還未改變。

那時也沒有打榜、輪博、做數據。

喜歡她會為她買專輯,但不會為她去參與罵戰。

S.H.E的粉絲保存這樣的氣質至今。

9月11號的演唱會上,全是同一顏色的燈牌——三葉草的顏色,是三人團體的象徵。

最大公約數


但像每個「販賣」青春的少女偶像組合一樣,她們有一個永恒的敵人,那就是時間。

與S.H.E同期的那些組合,留存時間都不長。名聲最盛的是2001年出道的「4 in love」,她們唱紅了《一千零一個願望》,但不到一年就宣布解散。

2006年出道的「黑girl」(原名「黑澀會美眉」),也只堅持了4年。2010年,初始成員幾乎都退出了組合。

2010年,S.H.E成立10年。唱片業的黃金年代已迅速過去了,一張唱片能賣十萬張已經了不起。

而S.H.E三人也到了27歲上下,到了該轉型的時候了,組合決定「單飛不解散」。

Hebe發了新專輯《To Hebe》,《寂寞寂寞就好》成為年度金曲;Ella接下新電影,想轉型成為演員;而Selina,在上海拍《我和春天有個約會》時因爆炸受傷,全身灼傷了54%。Hebe在89天後的記者會上,一把摟住留著平頭的Selina,說原來要抱到她,是一件這麼困難的事情。

Selina燒傷像是一個隱喻,是所有事情的轉折點與加速器。

象徵三個人漫長的青春期結束了,每個人都要走到真實世界裡去。

於是人們就看著這8年,Selina從天真爛漫的嬌公主,到經歷燒傷、恢復,到她的婚禮,再到她與丈夫張承中離婚。

也看著安靜的Hebe成為天後田馥甄,她走向自我深處,為LGBT群體平權而發聲,唱《我自己的房間》。

Ella反而是最令人意外的那個,留起長髮、做了媽媽。


 

3年前,她們再次做客綜藝節目《小燕有約》,在節目裡,主持人張小燕看著她們很動情:

「你們三個,在我們的眼光前面一起長大。看著你們開心難過,被求婚,很多事情,你們的一舉一動都會帶動觀眾的心理。很希望你們很好,很擔心你們有什麼事情,但你們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事情,讓我們也流了不少眼淚。」

娛樂工業的殘酷之處就在於此,既然你成為偶像,就要直播自己的人生,不管是鮮花著錦還是天寒地凍,都會被當做景觀。

《創造101》的制片人邱越告訴每日人物,2017年冬天,她在為節目挑選選手時,曾問過每個年輕的練習生,她們想要成為什麼樣的女團?是S.H.E或者twins嗎?

她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沒有人想成為S.H.E。

她們說得最多的是韓團,比如BigBang、少女時代,也有一些歐美的組合,甚至有人想成為湖南衛視的某位綜藝女主持。

S.H.E的歌被萬千少女塞進MP3和Walkman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新一代的受眾,正在被切分成越來越多、越來越細的文化部落,每個群體之間,層巒疊嶂、難以通約。

再也沒有哪一個女團,能夠成為受眾這樣廣泛的最大公約數。

Ella曾在今年的一次採訪中回憶起發行《Super Star》的2003年。

「我們經歷的是大家拿著卡帶或者CD、唱片封面,不怕風吹日曬雨淋地在台下等著我們。」

唱片業的巔峰時刻、那樣你好我好的偶像粉絲關係,怕是現在很多偶像沒辦法再經歷到的了。

 

本文獲「微信下的中國」授權刊登,原文在此

作者:金鐘
編輯: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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