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看見明天

做個獨一無二的你,是給自己最好的禮物

陶瓷兔子

個人成長

達志

活得漂亮,也要耐髒

2019-11-08 11:23

不要活成誰口中的「應該」,陷入「主流價值觀」的圈套。

去年有一次跟朋友們相約吃飯,八卦時不知怎麼聊到了某位當紅女星,有位男同學十分感慨,說:「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明明是腿長腰細顏值高的女神人設,安安靜靜地做個美少女不好嗎?偏偏總是要叉著腿吃路邊攤,假裝女漢子,反而壞了形象。」

 

散席之後,系花小H跟我同路回家,沒頭沒腦地來了句:「其實我挺能理解的。」

她那雙黑瑩瑩的杏仁眼望著我,嘆了口氣,「有時候覺得,這社會對長得好看的女生真的一點都不寬容。」

 

無視我拋去的白眼,她講起了自己畢業之後在公司遇到的事。明明同樣是過了兩輪筆試三輪面試,卻只有她被認為是走後門靠臉才進了公司。明明同樣是超負荷加班做分析跟客戶談判,別人拿下了合約是真才實學,可她卻總是被說是用了美人計。

 

公司裡的女同事甚至會用嫉妒輕蔑的語氣「誇獎」她:「小H啊,你爸媽給你這副樣貌,還真是天生做業務的料啊。」

 

她並不是十分熱絡的性格,又因為如此被她們打上了「高傲」的標籤,就連同期進來的幾個新同事也都在這種暗湧中跟她愈來愈疏遠。讓這事件發生轉機的,並不是什麼大事。

 

有天辦公室裡的桶裝水喝完了,而男同事們剛好都不在辦公室裡,她便自己打開了一桶水,像在家裡那樣輕鬆地裝了上去。這場景剛好被一位同事看到,於是連連讚嘆:「小H啊,沒想到你瘦瘦弱弱的,力氣還挺大的。」

她簡單地應了一聲:「我在家裡也都是自己換。」

 

對方對她露出了一個友善的微笑,說:「以前沒看出來,你還挺可愛的。」

「其實後來我也沒想通,就這麼一件事,她是怎麼看出來我可愛的?」她說。但無論如何,同事們對她的態度卻緩和了很多,甚至還幫她取了外號,叫她女漢子、怪力神。

 

她意識到氣氛的轉變,也逐漸開始有意識、違心地扮演她們喜歡的那個大大咧咧不修邊幅的女漢子;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講話配上豐富的面部表情,用最大的大碗公吃牛肉麵,爬山的時候連報紙都不墊直接席地而坐。

 

你知道嗎,比起姿色平平的人,其實長得好看的人需要應付更多的惡意。你溫柔和善,她們說你是假裝清純的白蓮花;你與世無爭,她們說你是胸大無腦的花瓶;你鋒芒畢露,她們說你身無長物只能靠著姿色博上位。你除了做個女漢子來討好她們之外,沒有其他選擇。

 

她說:「我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去扮演另一個人,或許只有這樣,才能證明自己除了長相之外還有其他優點,才能不那麼被人討厭。」

 

「被女人討厭。」我知道她那句沒說出口的潛台詞,想起了另一個姐姐跟我說過的故事。

她今年三十二歲,依然單身,申請了公司的外派專案去非洲赴任,意向書直接被上司壓下,苦口婆心地勸她:「你都三十二歲了,再出去幾年,回來哪還能嫁得出去。趁著還年輕多參加一些相親活動,別一顆心都放在工作上。你現在還不懂,等到了被別人看笑話的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怎麼能不懂呢?

那是無論她單打獨鬥取得了什麼樣的成就,都可以被一句「可是你單身啊」完敗的沮喪;那是無論她畫了多精緻的妝容,都會被女同事們調侃「可是你又沒男朋友」的失落;那是無論她過得多麼充實灑脫又忙碌,別人提起她的時候總會感慨一聲「哦,那個三十二歲還沒嫁出去」的遺憾。這就是女性世界裡的弔詭邏輯,口口聲聲要獨立要自由要平等,而一個女人的優秀,卻總是要靠她身邊的男人來證明。

 

她最終還是堅持了外派,去了遙遠的南非,一待就是三年。有次聊天的時候我問她:「你後悔過嗎?」

「不後悔。」她答得飛快,「這裡雖然沒有那麼繁華,但唯有一點好處,沒有人關心我為什麼不結婚。我知道婚姻是個很好的東西,可我偏不想做那個『應該結婚』的人,我誰也不想做,只想做我自己。」

 

對女孩子來講,在這個社會裡生存從來都是很艱難的。

女孩子們過得那樣不自由,並不僅僅是由於男女權力的不平等,更多的,是女性之間的不寬容。我們都聽慣了這樣的洗腦:

「女孩子就應該溫柔似水。」

「女孩子就應該早點結婚。」

「女孩子事業心不要那麼重,家庭第一。」

 

同時還得面對類似的猜忌:

「她有什麼本事,還不是靠臉嗎?」

「她整天假裝清純穿白裙子留直長髮,絕對是個綠茶。」

「你看她刺青抽菸穿低胸抹濃妝,一看就不是正經的女生。」

這世上總有一些人無法理解真正的開放、自由、平等和尊重,而這些人口口聲聲地跟你站在同一個嚮往平等和自由的隊伍中,卻比一千一萬個沙豬還可怕。

 

她們用自己的價值觀和揣測來製作出「應該」的範本,並以此作為武器,去攻擊那些跟自己不一樣的人。更可怕的是,那些被打壓和圍剿到精疲力竭的人,久而久之,便也開始用別人的眼光來鉗制自己。心甘情願地交出自由及自我之後,也搖身一變,加入了「主流價值觀」的大軍。

 

從來就沒有「女生應該有的樣子」,千人千面,如你如我,每個人都是不可複製的存在,千差萬別。從來就沒有「女人都應該這樣生活」,每個人都有權利去選擇自己的人生,去體會不一樣的酸甜苦辣,構成世間百態。你只能成為你自己,那才是通向幸福的唯一途徑。沒有人能決定你是誰,也沒有人有權利決定你應該去過怎樣的生活。

 

做個獨一無二的女生,就是你給自己最好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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