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看見明天

台灣給不起的矽谷夢

製作人‧許秀惠撰文‧鄧麗萍研究員‧陳前康攝影‧吳東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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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7-07

從一封告別信,到「亞洲矽谷」被退件⋯⋯ 全世界都在搶人才!當「亞洲矽谷」政策仍停擺在爭議性階段, 外國卻努力向人才招手,吸引許多台灣年輕創業者紛紛選擇離家追夢。 在異鄉打拚,他們感受到在台灣沒有的,一種對於創意和人才的尊重。

【楔子】25歲,帶著夢想出走
 
這封無奈的告別信,不僅是台灣年輕創業者遠走他鄉的縮影,
更是「亞洲矽谷」政策的一記警鐘。

四月十九日,一名二十五歲的年輕女孩,
搭高鐵北上,在桃園站下車之際,遞了一封信給同車廂的立委陳亭妃,
然後轉往桃園機場,隻身遠走新加坡尋找創業機會。

這名女孩僅署名「李瑋芳」,沒留下聯絡方式,信中字跡有些紊亂,
想留在台灣,卻不得不出走海外的無奈,字裡行間表露無遺。
在報紙上,這個新聞只占據小小版面,卻吸引我們的注意,
經百般追尋,我們仍無法聯繫上她,卻成了展開這項專題報導的緣起。

李瑋芳不是唯一的例子,
許多「最有產能、創造力」、
「在台灣創業創意受限制」的年輕人轉往海外發展。
我們歷時多月,採訪專家和新創團隊,
並前往新加坡取經,
試圖勾勒出年輕創業者面對的困境與機會。

而如何留住這些年輕人才,創造台灣競爭力,
正是新政府首要課題與挑戰!

                                                          
前進新加坡找答案

「亞洲矽谷」政策,是新內閣帶動台灣經濟轉型的第一箭,
沒想到卻引發新創圈的強力反彈,批評、看衰鋪天蓋地,
包括「拚硬體、蓋園區」的舊思惟、忽略人才培育和生態系統建設等。
日前行政院長林全緊急喊卡,決定親上火線為「亞洲矽谷」重新定義。
這,原本是總統蔡英文競選時的重要政見,現在卻被退件,為什麼?
與此同時,很多和「李瑋芳」一樣的台灣年輕創業者,
很想留在台灣,但卻被迫選擇出走。他們,看到了國外有什麼誘因?
六月中旬,新加坡舉辦了一場亞洲最大的新創論壇「Echelon」,
台上的人講得熱烈,台下的人聽得專注。答案,或許在此。

連續兩天,在新加坡舉辦的Echelon亞洲新創高峰會,匯集了四千多名創業者、天使投資人、創投等,其中金融科技更成了最火紅的新創項目。

桃園「亞洲矽谷」 不能只拚硬體

硬體思惟: 數位經濟無須實體園區,政府花百億蓋大樓,恐淪為蚊子館。
選址欠佳:桃園生活休閒設施不足,人才磁吸效應低,難以形成生態圈。
產業局限:點名扶植物聯網,忽略其他類型產業的可能性。
產學整合不足: 雖有中央、中原、元智大學,而缺乏新創團隊與一流大學合作交流的規劃;新竹科技園區也遠在40公里外。
人才政策不明: 缺乏吸引國際創投和外國人才進駐的誘因,如合作投資、提供便宜空間等措施,同時,缺乏培育國內「創業家思惟」的教育規畫。

4個競爭力指標 新加坡完勝台灣

《2016全球競爭力報告》:新加坡排名第2,台灣排名第15
(吸引人才指標:新加坡第2名,遠超過台灣的56名)
《2016全球經商環境報告》:新加坡排名第1,台灣排名第11
2015年新創融資金額:新加坡371.2億元,台灣150.3億元
5年成長13倍
投資件數成長7倍
2014新創事業密度:新加坡平均每千人有9.5家新創,台灣僅2.1家

第一站.新加坡最大新創基地》
遇見台灣金融科技新秀


來自台灣、三十一歲的顧家祈,四月十八日搬到新加坡,展開三個月的密集培訓。

在台灣,以金融科技(FinTech)創業的顧家祈,曾申請國發會的創業天使計畫,結果被評為「創新性不足、市場不夠」而被拒於門外,沒想到,卻被新加坡國際加速器(為新創團隊提供輔導和資金)慧眼相中!

今年初,來自歐洲、在新加坡設點的全球金融科技最大加速器Startupbootcamp舉辦亞洲巡迴創業競賽,顧家祈成功擊敗來自十六個城市的三百五十個團隊、晉升最後十強,受邀成為第一個進入新加坡Startupbootcamp FinTech的台灣團隊。

這個到新加坡的創業機會,包含加速器提供四個月的免費共同工作空間、二萬五千元星幣(約合六十萬元新台幣)的獎金,以及逾二百位的天使投資人的輔導。更重要的是,經過Startupbootcamp的三個月培訓,通常有高達七成新創團隊能夠得到種子輪、六十五萬歐元(約合二千三百萬新台幣)的投資。

結交黃金人脈:吸取金融界高層的經驗

「這裡有緊密的產業人脈,營造出一個創業成功比例較高的環境。」畢業於台大數學系、商研所的顧家祈形容,這裡就像漫畫《七龍珠》的「精神時光屋」(編按:《七龍珠》裡著名的修鍊場所,使得很多龍珠戰士的實力大大提升),「一天像過一年,非常充實。」

讓顧家祈功力大增的,是得到許多亦師亦友的新加坡創業家,親身相授豐富的募資及決策管理經驗,「我在很短時間內就有收穫,彌補了自己的缺口、盲點。」就連Startupbootcamp董事總經理唐文興,也坐在毗鄰的開放式辦公區,隨時和他討論並提供協助。

顧家祈正在打造的是結合人工智能和投資的「機器人理財顧問」,也就是一個股市策略分析平台,藉由數據分析,算出個股的「歷史成功率」與「報酬率」,提供使用者進場時機與股票選擇的建議。

在台灣現有法規下,這項服務仍是模糊地帶。然而,在台灣處處受限、法規綁架的金融科技,來到新加坡發展,卻成了新加坡外交部長暨智慧國家專案主席維文博士(Vivian Balakrishnan)所說的,「任何人有金融產業相關的想法、產品、服務,都可以直接創業,無須事先經過政府核准。」

「在新加坡,走在路上都會遇到金融業的人。」在加速器的協助下,顧家祈有機會和星展、馬來西亞聯昌國際銀行(CIMB)、新加坡野村等銀行副總級以上高層見面,一下子就集結了重要客戶,並且感受到新加坡的銀行較開放的思惟。

享有開放環境:簽三個名字 隔周就開戶

「新加坡銀行主管們看到FinTech的重要性,主動找我們去銀行總部討論,而且很尊重創業團隊。」相較之下,他慨嘆,「這些資源在台灣是沒有的,或者是我們沒連結到,在台灣我們要見到一位副總很難。」

在新加坡生活不到三個月,顧家祈已深刻感受,「創業環境的基礎建設,藏在細節裡。」他在台灣曾註冊過公司,但付出的時間成本很高,單單開一個公司帳戶,就要簽二十多個名字,等上兩、三星期,但新加坡卻提供一站式服務,星展銀行派人來,簽三個名字,隔周帳戶就開了。

顧家祈坦言,在台灣創業的那三年,內心常有怨言,常被創投問的都是營收多少、會員多少等問題,負面情緒較多。「相反的,在新加坡接觸的創投,卻是評估成長性、提供資源。在這裡,忙到沒時間,比較踏實,看得見未來。」曾經排斥出國的他,如今考慮繼續留在新加坡發展。

與高手交流:新創人、投資者隨時腦力激盪

顧家祈目前所在的BASH(Build Amazing Startups Here),是新加坡最大的創業空間,坐落在新加坡新創基地三棟大樓之一,也是新加坡政府設立、最大的育成中心BLK71創新創業園區之中。

然而,踏進這個新加坡最重要的新創基地,映入眼簾的不是新穎堂皇的建築,而是平凡且有點簡陋的舊大樓。其中,最讓人印象深刻的,竟是四處皆充斥隨興肆意的塗鴉,在新加坡向來嚴刑峻法且一板一眼的形象下,顯得有些突兀和衝突感。

這是一個曾經連吃口香糖都禁止的國家,這裡竟出現了大批塗鴉,背後展現的是政府朝向更開放、多元轉型的決心。
 
二○一一年,新加坡開始積極推展創新創業政策,短短五、六年間,把產官學集結在方圓五公里內,為新創公司提供各種人才、資金、技術、資源等支持,被《經濟學人》稱為「全球最緊密的創業生態系統」。

負責執行新創政策計畫的裕廊集團(JTC)資訊通訊、媒體與創業群集署長邱煒玲指出,目前這個基地有四十六個加速器和創投,以及超過七百個新創團體,租用率高達九成五。邱煒玲表示,由於不敷使用,政府正新建三棟大樓,預計一七年啟用,屆時新增的可租用面積可再容納二百五十家新創公司。

「除了提供免費公共空間與會議室、比市區便宜一半的租屋優惠外,新加坡政府也為新創公司提供會計及法律專家諮詢、媒合創投與新創企業的服務。」負責新創補助計畫的官方單位新加坡創業行動社群(ACE)執行總監潘俊璁表示。

相較於「亞洲矽谷」選在桃園,被批評為「拚硬體、蓋園區」的舊思惟,新加坡政府卻利用廢棄的半導體工廠大樓作為起點,並致力建立完整的生態系。

所謂的生態系,不在於硬體設備,而是在於人的匯集。在這裡,除了新創團隊可以進行點子的腦力激盪,也可以隨時敲門聽聽投資者的意見,宛如大熔爐般,雖然聚集了不同國籍、膚色的人,但空氣中卻洋溢著活潑熱情的氣息。

顧家祈(左)帶著同鄉的技術長簡至善(中)、瑞典籍的Tim(右),在新加坡最大育成中心BASH奮戰三個月,開發機器人理財顧問工具,即將面臨募資考驗。

種子輪

指新創公司用融資來讓產品通過市場需求的檢驗,一般來說,資金來源是創業者自掏腰包,或從親朋好友募集,也有種子期投資人和投資機構。

突破框架,
辯論、塗鴉隨你發揮


在新創基地的共享工作空間裡,有不同膚色、種族、國籍的創業者和業師、創投彼此熱烈討論。
代表新創典範的獨角獸塗鴉上面,貼滿年輕創業者們互相交流、激盪的活動訊息。


方圓5公里
打造最完整新創生態圈
——新加坡新創基地生態地圖

學術奧援〉
全球頂尖的新加坡國立大學、南洋理工大學,歐洲最頂尖商學院INSEAD 新加坡分院納入新創生態系;緯壹科技城(One North)、新加坡科學園等研發機構車程10-15分鐘可達。

政府給力〉
新加坡標準、生產力與創新局(SPRING Singapore)負責提供財務顧問;新加坡最大創業空間BASH、提供新創基地的JTC LaunchPad;新加坡創業行動社群提供會計、法律、金融等諮詢。特點是一站式服務,一至兩天完成公司設立。

新創聚集〉
46個加速器如Startupbootcamp、JFDI等,緊鄰730個新創團隊,如二手物品交易網站Carousell、租房網99.co等,齊聚在三棟大樓(BLK 71、73、79)。

創投進駐 〉
國際和本土創投如紅杉資本(Sequoia)、RedDot、Infocomm等金主,與新創團隊毗鄰而設,匯集了超過30個國籍的人才。

第二站.Echelon亞洲新創高峰會》
看見千里馬與伯樂激盪


「每個人都有三分鐘的機會。」從中午到傍晚,一百支從亞洲各國選出來的創業競賽團隊輪番上台,發表他們的創業成果。舞台設計的概念是擂台,創辦人先灌一杯伏特加或龍舌蘭壯膽,再戴上拳擊手套揮一拳壯氣,接著上台發表三分鐘。

六月中旬,新加坡世貿中心舉辦亞洲其中一場大規模的新創論壇,Echelon亞洲新創高峰會。由資策會率領的台灣館,也帶著十二支新創團隊參與,和韓國館毗鄰而設。

這場網路創業論壇,由新加坡新創基地孕育出來的科技媒體e27主辦,規模一年比一年大,今年出席人數高達四千多人。除了國家館、新創公司個別攤位、創投媒合區外,最受矚目的是在會場中央舞台舉行的創業成果發表。
 
機會無限:只談一小時,就被邀請合作

只見創業者在台上賣力演說,台下坐滿西裝筆挺、尋找投資新目標的天使投資人和創投,形同募資大會,讓各國創業團隊使出渾身解數,想博得青睞的眼神。
 
來自台灣、三十一歲的跨境技能交易市集Saihu創辦人王祥宇,也是千百名遠道而來尋找機會的年輕人。特別的是,王祥宇沒有參加資策會帶領參展的台灣國家館,而是自行報名,顯得單打獨鬥。

原來,新創團隊申請台灣政府補助程序繁複,「條件一大堆」,經常淪為「作文大賽」,且審查委員不見得具有創業經驗,與其花大把時間去寫申請書、應付繁瑣的查核過程,不如專心投入研發產品,「這才是新創公司的根基」,王祥宇說。

不想流於抱怨企業不資助、政府不給錢,王祥宇寧可走自己的路。在這之前,王祥宇的八人團隊曾躋身「阿里巴巴百川創業計畫」競賽的前二十強,並到廈門蹲點一年半,企圖打開中國市場,在接觸到中國創投後,很短時間內就完成種子輪融資。

作為線上知識市集平台,Saihu結合各種傳統學科以外的知識達人,在線上開課,使用者可以透過付費的方式學習各種技能,由師父一對一教學。目前「Saihu」有超過五千個服務項目、一千位導師和一萬名用戶,每月約一百張訂單。未來準備進軍東南亞市場,繼續在星、馬兩地找尋策略夥伴和資金。
 
「新加坡資金很充沛,而且願意共享資源,對於想切入東南亞市場的新創團隊來說,具有戰略地位。」王祥宇上個月才來新加坡探路,和一家新加坡公司洽談,沒想到談了一個多小時,對方就邀他策略合作,讓他相當驚喜。

資金充沛:星國創投基金,領先日韓港

有潛力的新創「千里馬」,往往在這裡遇到創投「伯樂」。事實上,Echelon這場高峰會的重量級演講貴賓之一,來自台灣的人工智能新創公司沛星互動科技(Appier)共同創辦人兼執行長游直翰,當年也是在新加坡遇到金主。

二○一三年,游直翰在新加坡新創基地電梯,巧遇全球知名創投紅杉資本合夥人陳映嵐,閒聊幾句後,陳映嵐邀他簡報,隔年獲得六百萬美元的A輪(種子輪後更大一輪融資)資金挹注,更是台灣首家獲得紅杉資本投資的新創公司。

此外,另一家台灣新創公司iCHEF,則曾贏得一四年Echelon舉辦的亞洲最大創業競賽評審特別獎,目前已在新加坡設立公司,積極開拓東南亞市場。

新加坡到底有多少創投「伯樂」?根據《亞洲創投期刊》指出,亞洲創投資金有一九%落在以新加坡為基地的新創公司,已領先日本、韓國、香港。

可見,新加坡匯集了亞洲最多的國際創投,是點子和資金的相遇之地,就連臉書共同創辦人沙佛林(Eduardo Saverin)也從矽谷遷居新加坡後,成立創投基金,尋找下一隻獨角獸(編按:市值超過十億美元的未上市公司)。

新世代的「一卡皮箱」精神

Echelon高峰會上,與會的創業者或創投憑著身上的識別貼紙,很快就找到自己的目標,讓好點子和金主相遇。這裡也常見年輕人帶著一卡皮箱來找機會。

一對一的媒合會上,新創團隊有機會和創投面對面,介紹自己的產品。

回頭看台灣.桃園亞洲矽谷》
不見培育人才的解方


從新加坡的經驗來看,直接投資人才和創意,才是政府發展數位經濟的重點,而非花大錢蓋蚊子園區。新加坡政府利用廢棄閒置的大樓,也沒有特別裝潢,而是把錢花在人才上,作法值得台灣借鏡。

錢花對了嗎?應直接投資在人才和創意

其中,最有效的策略就是借力使力,新加坡政府願意以五比一的出資方式和國際創投合作投資新創公司,也就是創投投一元,政府投五元,最多到五十萬星幣,吸引大批國際知名創投和加速器進駐新加坡,不僅大舉吸納亞太區域的創業人才,新加坡團隊獲得國際知名創投投資的機會也因此提高。

當初被這項政策吸引,而前往新加坡成立的Golden Gate創投,其共同創辦人傑佛瑞.平恩(Jeffrey Paine)指出,新加坡政府和創投合作投資,能協助降低投資風險,進而提高投資誘因。「新加坡政府用五比一的銀彈策略很快就見效,其實,一比一的出資比例就很有吸引了。」

Alpha Camp創辦人陳治平指出,二○一三年,創投總共投資新加坡科技產業達十七億美元,是一一年的六十倍,更一舉超越香港、日本和韓國。新加坡在政府措施和創投基金推動下,已孕育出包括線上遊戲平台Garena和遊戲配備公司Razer等市值逾十億美元的獨角獸。

其次,新加坡的創業能量,從大學就開始培養。由於新加坡是國際金融中心,外資企業林立,當地年輕人多半選擇進入一流國際公司工作。為了培育創業家思惟,新加坡國立大學每年資助一百二十至一百五十名學生,到矽谷或其他創業生態系統,進行為期一年的實習,其中許多人陸續成為創辦人。

即將進軍台灣、新加坡電子商務網站ShopBack共同創辦人梁永翔就是一例,當初他選擇上海復旦大學,另一位創辦人則到矽谷當交換學生,啟發了創業的興趣。

政府起跑了嗎?須帶頭爭取國際公司

第三,新加坡政府由總理李顯龍帶頭,向矽谷大企業招手,為新加坡年輕創業者提供國際企業工作歷練。

「因為大部分矽谷創業成功者,都是經過國際化大企業洗禮的。」負責新創修法的前政務委員蔡玉玲、LIVEhouse.in創辦人程世嘉和無名小站創辦人、矽谷創投顧問簡志宇都一致建言,政府應積極爭取國際型公司來台設立營運據點或研發中心,讓台灣人有機會和外籍人才交流激盪(詳見八十二頁簡志宇專訪)。

相較於台灣政府想打造「亞洲矽谷」,新加坡卻從不以複製矽谷為目標。

由政府成立的新加坡資訊通信投資公司(Infocomm)總裁林志樂博士指出,「新加坡的優勢就是小。」由於市場幾乎不存在,新創團隊一開始就須放眼國際市場,而新加坡政府的自我定位,是希望區域型的新創公司把新加坡當成前進國際市場的跳板。

事實上,世代交接、產業轉型、人才外流,都是全球性問題,因此,各國政府都競相推出各種產業創新政策,留住年輕人和吸引國際人才,對台灣而言,新加坡只是其中一個競爭者。台灣新創競技場(TSS)執行長黃蕙雯指出,政府不需要主導產業、急著幫產業訂項目(編按:「亞洲矽谷」政策以物聯網為主),而應和創業家溝通,共同制定遊戲規則。

曾經,台灣因從矽谷回歸的人才,而創造了半導體科技王國的地位,但這已是上世紀的事了。當新加坡以五倍的投資金額、完整的生態系統吸引國際人才流入,台灣的「亞洲矽谷」政策還停留在爭論階段。我們何時才能為年輕人創造一個適合逐夢的新創環境,把人才留在台灣?

重要財經首長曾在桃園舉行論壇,擘畫「亞洲矽谷」的未來面貌,沒想到,計畫發布後,引發新創圈強力反彈,結果送進行政院院會核定前臨時喊卡。

「亞洲矽谷」如何不變「亞洲蚊子館」?
——各界對亞洲矽谷政策看法

立委 許毓仁
資金、市場、技術、人才無一到位,我擔心亞洲矽谷最後變成「亞洲蚊子館」。

和沛科技總經理 翟本喬
矽谷是怎麼來的?是從人才身上長出來的。我們應該要討論如何找出人才,讓各國企業來台設分公司。

聖洋科技執行長 邱繼弘
產業聚落絕對不是靠規畫而來的,而是靠孵育而成;不要投資在硬體,要把錢真正投在產業。

立委 蔣萬安
推展新創不該局限在一個地方,要發展新創就該有新的人才,但台灣對於外籍白領的心態過於保守。

AppWorks之初創投合夥人 詹益鑑
台灣不需要更多園區,我們缺乏的是對創業者的包容與支持,還有適合國際人才與資金進場的法規與資本市場。

LIVEhouse.in創辦人 程世嘉
政府不需要主導產業,應該是輔導角色及資源分配。物聯網是很空泛的名詞,裡面包含所有產業,有講等於沒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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