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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會上癮的士林滷味 P.98

吃了會上癮的士林滷味 P.98

您相信吃滷味會上癮嗎?位在士林大東路十一號的滷味攤就有這項獨門功力!

二月五日星期五下午六點鐘,既沒有周休二日做後盾,也未過下班後的塞車時段,但已經有人在這家還忙著「上菜」的滷味攤前徘徊。見兩老兩少忙裡忙外,看長相不用問就知道,這是一家人;而看這家人的外貌就可以想像,這滷味必然又乾淨又香油順口。

不到十五分鐘,小小的攤桌上就擺出三十多籃滷味和小菜,而攤桌後的牆架上也掛滿來自大溪的名產「黃日香」豆乾和各式辣醬。首先開張的,當然是前頭的滷味。「給我三條脆腸、五隻雞腳、兩隻鴨翅、兩個素雞、三塊大豆干,一點香菜,多一點酸菜,辣醬另外包!」一聽就知道是熟客的點法,老闆娘切菜的動作迅速又漂亮,這麼多滷味,不到半分鐘就擺進透明盒裡散發著令人垂涎的「姿色」,最後再花兩、三秒鐘的時間灑點麻油、訂好盒子,「一百六十五元,謝謝!」老闆娘還沒說完,又馬上切起下位客人點的滷味。就在同一時間裡,老闆娘的一雙子女也是手快刀快地在另一頭切著。

一家之主黃老先生也沒閒著,一邊招呼買豆乾和辣椒醬的客人,一邊還要把隨時要上場補貨的二十多籃滷味準備好。年近耳順之年的黃老先生,健步如飛地穿梭在小小攤位裡,害得前來採訪的記者像小雞追母雞般,四處跟著跑,看得場外的顧客呵呵笑。

為能與黃老闆好好聊聊,記者先大手筆地買了四百多元滷味以示「友善」,而當問道哪位是
老闆,眾人眼光拋向他時,有趣的黃老闆還把頭順著大家眼光轉過去,讓記者以為老闆不是他,後來在聊的過程中,黃老先生才說:「我們做的只是小本生意,沒賺什麼大錢,也不喜歡太招搖,這麼多年來,很少接受採訪。你看我們的招牌就知道,根本也沒什麼字號,只寫著大溪沙茶滷味而已。」這倒是,除了招牌上的大溪沙茶滷味,還真找不到店名。事實上,的確有很多愛吃這家滷味的人知道位置、熟悉老闆一家人,但始終不知道要如何稱呼這家店。


以前賣木材 中美斷交後賣滷味

不過,奇怪的是,為什麼攤子擺在士林,賣的卻是大溪沙茶滷味?沒想到這一問,問出黃老闆的傷心往事。三十多年前,黃老闆是一家貿易公司的負責人,做的是木材出口的生意,本來還滿上軌道的,而且還近水樓台的娶到在自己公司工作的老婆。不料,民國六十年,中美斷交,黃老闆出口美國的生意大受影響,而自印尼進口的木料又被中國大陸切斷,最後在資金周轉不過來之下,只好結束公司。

中年才失業的黃老闆哪有本錢坐吃山空,自然是四處想辦法,但沒一技之長的他要找份工作,談何容易。最後,想到了大溪豆乾!原來,大溪做豆乾最有名的黃日香是黃老闆的親戚,住在士林的黃老闆就想到,何不批些豆乾滷來賣?「四十二歲那年的端午節,我從出口木材的公司老闆變成賣滷味的小販!」黃老先生依稀記得當年重起爐灶之苦。

也許是「家學淵源」,黃老闆的滷味很快做出心得,除了豆乾是批貨自大溪老家,另外還要到環南市場批購海帶、韭菜,還有最重要的雞、鴨「四肢」和內臟,為求新鮮,黃老闆每天早上五點多就出門買菜,回到家就馬上展開最費力的清洗工作,十點多開始製作香料,午後才開始滷製。傍晚五點半多,最晚六點就要擺好攤,然後就「手不停蹄」地切到深夜十二點多,假日甚至要忙到一、兩點才收攤。

在整個繁雜的製作過程中,黃老闆覺得最費力氣的就是洗雞腸,由於雞腸裡有油,要能洗得乾淨,往往得花上一、兩個小時。雖然洗得辛苦,但經過黃老闆特製的香料滷過,又香又脆的口感,「台灣沒幾家能做出這麼好吃的脆腸喔!」黃老闆自豪的說。事實上,從銷售排行榜來看,脆腸的確是黃老闆的「搖錢樹」。


還有兩攤好滷味

除了脆腸外,鴨翅、雞鴨腳、海帶和素雞也都是暢銷品。不過,這家滷味的另一大招牌則是隨味附贈的辣醬和酸菜,嗜辣的食客千萬不能忘記這份「美麗的配角」。這辣醬可不簡單,其中除了黃老闆親手一個一個切的辣椒,有麻油、醬油膏和「不可奉告」的香料,辣中帶甘,濃稠不膩,再加上厚脆的酸菜丁,不咬到整盒見底,筷子根本停不下來,而在吃完之後,總後悔買得不夠多。難怪來到滷味攤前,除了老闆一家人之外,有時連站在一旁同時挑「味」的客人也很眼熟。

每逢初三和十七是黃家滷味攤的休假日,在農曆年間完全不打烊,要到元宵節才稍事休息一天。平常時間,平均一小時來攤報到的顧客至少十人以上,而每人平均消費額也在一百元以上。只是,算起來好像能日進萬金,但以他們一家四口的人力、忙上一整天的工時,所賺利潤並不驚人。所以即使是放假日,滷味還是要出攤,畢竟假日期間的生意是平常的兩倍,再辛苦也要擺。

黃家的大溪沙茶滷味名聞遐邇,其實在夜市中,還深藏另外兩家好吃又夠味的滷味攤,一家是位在大南路轉進慈誠宮之前的「最佳拍檔」,這家滷味的做法和黃家不一樣,是用滾熱的滷汁燙入味,雖然老闆燙菜的時間不長,但卻非常夠味,燙起鍋後,則還會分小辣、中辣、大辣和特辣四級,如果怕會辣,隔壁攤的「青草茶」很道地,還上過不少媒體呢!

最後還有一家滷味是用烤的,從慈誠宮對面的市場往裡走,經過兩、三家肉脯店後,來到市場五十二號旁,一對年約六十多歲的老夫婦站在裊裊煙霧裡,耐心烤著架上已滿得不能再滿的雞腿、百里香和玉米。雖然老夫婦烤得慢,但從客人們邊說笑邊盯著自己的「獵物」來看,老夫婦的人緣和手藝絕對是高深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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